第48章 拜占庭聖火蠱之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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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十年春,拜占庭帝國的聖索菲亞大教堂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巨大的穹頂如同一顆懸在人間的灰色星辰。慕容卿璃身著繡有金絲蔓草的聖騎士白袍,披風上的共生圖騰由中原雲錦織就,在教堂廣場的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指尖摩挲著粟特商王贈予的共生金幣,幣麵上的漢字、粟特文、希臘文在聖火祭壇前輕輕震顫,與教堂外小販叫賣的阿拉伯語、拉丁語形成奇妙的和聲。
    “聖火蠱的氣息混雜著腐葉與鐵鏽味。”艾爾迦的星象儀義眼在霧中眨動,古銅色皮膚下的血管泛起奇異的藍光,“根據撒馬爾罕的古老文獻,拜占庭聖火本是太陽神阿波羅與中原燭龍的信仰融合體。”他的白袍領口露出一枚銀質十字架,背麵刻著波斯楔形文字的“光”。
    張逸風的玄鐵劍重重敲擊地麵,鎧甲與教堂的大理石產生低頻共振,無數細小的聖像浮雕從牆壁浮現:“末將查閱過《通典》,貞觀三年拜占庭使者曾獻‘聖火琉璃瓶’,瓶中火焰與陛下的鳳凰血有同源之力。”他的目光停留在浮雕上,其中一幅竟描繪著中原使者與東羅馬皇帝共飲聖火酒的場景。
    蘇念辭的鱗片化作白鴿形態,撲棱棱飛向教堂尖頂,卻在觸到穹頂時化作黑色烏鴉:“《荷馬史詩》與《詩經》的韻律在此處出現扭曲,聖火蠱的墮落已深度汙染了信仰之源。”鱗片烏鴉的眼睛是兩枚粟特金幣,反射出地宮深處的黑暗。
    楚墨塵的鏈刃如手術刀般插入地麵,冰蟾血在大理石縫隙中蔓延,勾勒出地宮的立體地圖:“十二天使骸骨對應十二種原罪,每具骸骨的胸腔裏都嵌著黑巫的‘謊言之種’。”鏈刃尾部的冰蟾突然發出警報,顯示地宮中央的聖火盆正吞噬著信徒的祈禱聲。
    慕容卿璃緩步走向教堂正門,指尖撫過門縫裏的共生浮雕——三百年前,東羅馬皇帝與隋煬帝的使者曾在此共同繪製“日月同輝圖”,如今卻被黑巫用蛇形蠱紋覆蓋。當她的掌心按上浮雕中心的鳳凰圖騰,教堂穹頂的十字架突然灑下光束,與她心口的暗紋形成十字星芒。
    “看!”艾爾迦指向穹頂,“聖三一之光與鳳凰圖騰共鳴了!”星象儀義眼映出複雜的幾何圖案,“拜占庭的‘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與中原的‘天、地、人’三才之道,本質都是對共生秩序的追求。”
    地宮入口在共鳴中緩緩開啟,潮濕的黴味混合著熏香撲麵而來。十二具由信仰之力凝聚的天使骸骨應聲蘇醒,他們手持刻有“傲慢”“嫉妒”“暴怒”等字樣的青銅牌,羽翼上沾滿黑色蠱蟲。張逸風的玄鐵劍劈向“傲慢”天使的光劍,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劍刃在地麵劃出火星:“它們的身體是信仰之光構成的!”
    “信仰的反麵不是無信,而是扭曲的信。”蘇念辭的鱗片拚出希臘文“?λ?θeiα”與中文“誠”,“要用純粹的信仰之光淨化原罪!”他取出中原佛寺的《心經》抄本、波斯拜火教的《阿維斯塔》殘頁、粟特商隊的《商道經》竹簡,三卷典籍在聖火微光中融為一體。
    慕容卿璃頓悟,從頸間取下三串念珠:中原少林寺的“慈悲佛珠”、波斯波斯波利斯的“寬恕念珠”、粟特撒馬爾罕的“誠信念珠”。當三串念珠在她掌心交疊,竟化作一枚刻有蓮花、火焰、商路圖騰的共生念珠。她閉目吟誦《詩經·大雅·文王》,同時用波斯語輕唱拜火教聖歌,念珠突然迸發出七彩光芒,如漣漪般擴散。
    奇跡般地,天使骸骨的青銅原罪牌紛紛碎裂,化作金色光點注入聖火盆。黑焰翻湧的火盆逐漸澄清,露出盆底的共生圖騰——那是鳳凰與十字架的融合紋樣。與此同時,教堂外的百姓驚呼出聲,慕容卿璃的投影竟出現在穹頂,與十字架重疊成全新的符號,她的聲音通過聖火盆傳遍整個君士坦丁堡:“信仰不是排他的火焰,而是包容的星辰大海!”
    就在此時,大祭司的虛影如黑煙般凝結在火盆上方:“愚蠢的共生者,看看你們的羈絆吧!”他抬手一揮,張逸風的鎧甲出現蛛網狀裂痕,艾爾迦的星象儀鏡片崩裂,蘇念辭的鱗片失去光澤,楚墨塵的鏈刃寸寸斷裂——五人的共生契約正在瓦解。
    “這是......”慕容卿璃感到心口劇痛,暗紋與鳳凰圖騰同時黯淡,“為什麽?”
    “因為你們害怕失去彼此。”大祭司的虛影分裂成五張麵孔,分別映出五人內心的恐懼,“恐懼讓你們的共生之網千瘡百孔。”
    “陛下,臣......”張逸風單膝跪地,鎧甲下滲出金色血液,“每次看您涉險,臣都害怕回到那個失去您的黑暗世界。”
    “臣怕自己的星象預言出錯,”艾爾迦握緊碎裂的星象儀,“怕再也無法為您照亮前路。”
    “臣恐懼文字的力量不夠強大,”蘇念辭的鱗片紛紛墜落,“怕無法用詩心溫暖您的孤獨。”
    “臣怕自己的暗影不夠堅固,”楚墨塵攥著斷裂的鏈刃,“怕黑暗吞噬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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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卿璃看著四人眼中的痛苦,忽然想起冷宮夾牆裏的自己——那個害怕孤獨、害怕死亡的小女孩。她終於明白,大祭司所說的“裂縫”從來不是缺陷,而是共生的證明:因為在乎,所以恐懼;因為重要,所以害怕失去。
    “過來。”她輕聲道,張開雙臂。張逸風最先起身,鎧甲裂痕中溢出的金色血液與她的鳳凰血在空中交融;艾爾迦將星象儀碎片放入她掌心,碎片自動重組;蘇念辭的鱗片飛回他發間,每片都沾著她的淚水;楚墨塵的鏈刃重新凝聚,刃身刻下五人的指紋。
    “我們的信念不必完美無缺,”她將共生念珠分給眾人,“害怕失去,就更要緊緊握住彼此;擔心分離,就更要一起直麵黑暗。共生不是消除恐懼,而是讓恐懼成為守護彼此的力量。”
    五人的血液在聖火盆中匯成彩虹,地麵浮現出巨大的信仰之陣。當他們的手疊在一起,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與聖火盆的光芒融為一體。大祭司的虛影在強光中發出刺耳的尖叫,化作無數黑蝶,每隻黑蝶的翅膀上都印著“裂縫”二字,卻在觸到信仰之陣時化為齏粉。
    光芒散盡時,張逸風的鎧甲煥然一新,胸甲中央嵌著共生十字架;艾爾迦的星象儀義眼升級為彩色鏡片,能同時觀測五洲星象;蘇念辭的鱗片閃爍著七種光澤,每片都能投影不同文明的詩篇;楚墨塵的鏈刃纏繞著聖火與冰晶,揮動時發出鳳鳴般的清響。最震撼的是,聖火盆中升起一座透明祭壇,壇上依次擺放著中原的青銅鼎、波斯的星象儀、粟特的商路地圖、於闐的玉石碑、拜占庭的十字架,每件聖物都投射出對應的文明虛影。
    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帶著聖騎士團闖入地宮,看見祭壇的瞬間便雙膝跪地,獻上鑲嵌著藍寶石的“真理之盾”:“這是君士坦丁大帝留下的聖物,盾麵的雙頭鷹曾與東方的鳳凰共飲長江水。”當慕容卿璃接過盾牌,盾麵上的雙頭鷹突然振翅,與她體內的鳳凰虛影重疊,竟在虛空中打開一道能看見五洲大陸的窗口。
    透過窗口,她看見撒馬爾罕的星象儀塔亮起七彩光芒,於闐的玉石河倒映著共生樹的影子,粟特的商隊正用共生金幣交換各國貨物,中原的長安城裏,百姓們手持鱗片燈等待著她的歸來。而在最深處,未央宮的地下傳來蠱術的低頻震動,黑巫的最終陰謀正在那裏醞釀。
    “該回家了。”她輕撫真理之盾,盾麵上突然浮現出外祖母的留言:當五洲聖火同燃,便是暗影消散之時。
    張逸風單膝跪地,鎧甲上的共生圖騰與教堂穹頂的星辰同步轉動:“末將已聯係中原水師,黑海傳送蠱陣隨時可啟動。”
    艾爾迦轉動升級後的星象儀,義眼映出長安的紫微鬥數星圖:“星象顯示,三日後的子時初刻,是破除未央宮蠱陣的最佳時機。”
    蘇念辭的鱗片拚出“歸”字,鱗片邊緣用希臘文寫著“nostos”還鄉):“臣已通過聖火蠱向中原傳遞了密信,長安城的暗衛司正在布置迎擊。”
    楚墨塵的鏈刃指向東方,刃身的聖火與冰晶形成太極圖案:“傳送蠱陣的入口在教堂的懺悔室,臣用冰蟾血標記了抵禦黑巫的符咒。”
    教堂外,拜占庭百姓自發點燃蠟燭,擺成共生圖騰的形狀。慕容卿璃站在廣場中央,看聖火光芒與鱗片燈光交相輝映,藍夜忽然從穹頂飛下,爪子裏抓著一枚融合了聖火的鱗片——那是拜占庭百姓對共生的祝福。
    春風帶來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鍾聲,與萬裏之外長安的暮鼓遙相呼應。她知道,這場跨越五洲的共生之旅即將迎來終章,但無論結局如何,他們已經用信念織就了一張照亮世界的網。當五人踏入傳送蠱陣的瞬間,聖火盆的光芒化作流星,劃破君士坦丁堡的夜空,向東方飛去,那是給長安的信號:鳳凰,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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