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鸞鏡迷影與血色親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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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鍾撞碎薄霧,慕容瑜身著九鸞銜珠冕旒端坐在鳳儀殿。金鑲玉的護甲劃過奏章,龍袍內襯的箴言在晨光中隱現,映得案前跪著的斥候麵色如土。"南疆叛軍打著長公主旗號?"她尾音上揚,鎏金鸞鳥紋護甲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朱砂硯泛起漣漪,"傳旨:封鎖皇城九門,命洛星遙速製瘟疫解藥——當年南疆慣用的蛇毒蠱,該是時候清算了。"
椒房殿內蒸騰著藥香,洛星遙赤著上身,背脊上爬滿蠱蟲繪製的防禦陣。見慕容瑜踏入,他隨手扯過薄紗裹住傷痕,琥珀色瞳孔泛起危險的光:"陛下昨夜宿在雲雀營帳,今日又要直麵自稱長姐的叛賊?"金蠶蠱順著他指尖遊走,在妝奩鏡麵上拚出心形圖案,"臣新製的同心蠱,能讓背叛者七竅流血而亡..."
"洛穀主這是要弑君?"雲雀斜倚雕花窗欞,銀發垂落肩頭,半麵麵具映著箜篌上重新鑲嵌的紅寶石。他突然撥動琴弦,殿外傳來數十種樂器共鳴的幻聽,"比起蠱蟲,臣倒覺得該查查..."音波化作絲線,精準勾住段野腰間突然滑落的密信。
狼騎統帥臉色驟變,疤痕漲紅如血。他撲通跪地,玄鐵冠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陛下!那封南宮世家的密信...臣本該燒毀!"粗糲的手掌攥住慕容瑜的裙裾,狼形玉佩硌得她生疼,"但他們說,若不配合,就用巫毒教秘術複活戰死的狼騎將士,讓他們變成沒有心智的傀儡!"
暮色漫過鳳闕時,慕容瑜已身披玄鱗金凰甲立於城牆。九鳳戰旗獵獵作響,所過之處,戍衛將士齊刷刷按劍行禮。她遠眺南疆方向翻湧的黑雲,腕間緋色胎記突然發燙——雙魚步搖殘件在懷中震動,與記憶中先帝陵寢密室的共鳴如出一轍。
"陛下,叛軍已至十裏外。"雲雀的箜篌幻化成號角,音波掃過城頭的投石機。他今日換了身緋色廣袖,發間朱雀銜珠釵與慕容瑜的金凰冠遙相呼應,"不過那自稱長公主的人...臣總覺得她的行軍布陣手法,與蕭珩如出一轍。"
洛星遙冷哼一聲,藥箱裏爬出的蠱蟲自動編織成防護網:"管她是誰,敢覬覦陛下的凰位,我就讓她嚐嚐萬蠱噬心的滋味。"他突然拽住慕容瑜的手腕,指尖撫過她手背的舊傷,"當年在藥王穀禁地,若不是陛下用自己的血救我..."
話音未落,南疆軍營方向騰起血色狼煙。一名女子騎著通體雪白的獨角獸踏霧而來,頭戴珍珠綴成的鳳冠,身披的霞帔上繡著失傳已久的慕容皇族暗紋。"瑜兒,別來無恙。"她的聲音婉轉卻暗藏威壓,手中權杖頂端的鸞鳥雕像突然展翅,"還不速速打開城門,迎接你的長姐?"
慕容瑜的金凰冠微微顫動,龍袍內襯的星圖與對方權杖產生共鳴。她卻突然冷笑,抽出軟劍挑開對方衣袖——那手腕上赫然紋著巫毒教的噬心蠱圖騰:"先帝長公主早夭,而我的親生父親...據蕭珩所言,正是被巫毒教所害。"劍尖抵住對方咽喉時,她感受到身後四道灼熱的目光——段野握緊玄鐵刀,洛星遙的蠱蟲蓄勢待發,雲雀的箜篌弦凝結成冰,而暗處,蕭珩的胞弟正舉著湘妃竹扇,準備隨時接應。
假長公主突然大笑,珍珠鳳冠散落滿地:"聰明!可惜太晚了。"她的麵容開始扭曲,化作南宮家主的模樣,"當你在查蕭家滅門案時,真正的黑手已經掌控了皇城禁軍..."
城內突然爆發出震天喊殺聲,慕容瑜望著遠處衝天的火光,終於明白先帝密室壁畫中那幅"鳳落荊棘"的深意。她握緊雙魚步搖殘件,轉身對四位王夫露出決絕的笑:"這次,我們要在陰謀裏,殺出一條生路。"
而在皇宮深處的秘室,鎏金鸞鏡前,慕容明鸞輕撫鏡麵,朱紅蔻丹劃過鏡中慕容瑜腕間的緋色胎記。她身著繡滿暗紋的玄色華服,發間的玉鸞銜珠釵泛著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妹妹,這場棋局,該換我執子了..."
城門處傳來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響,慕容瑜的玄鱗金凰甲在火光中迸濺出火星。段野揮舞著玄鐵刀劈開禁軍的包圍,狼形玉佩隨著劇烈動作撞在胸口,疤痕在硝煙中泛著猙獰的紅:“陛下快走!我來斷後!”他的怒吼混著狼首號角的嗚咽,震得逼近的敵軍戰馬人立而起。
洛星遙扯開染血的薄紗,露出胸口由蠱蟲組成的防禦陣,金蠶蠱化作金色箭矢射向暗處的巫毒教刺客。“想傷陛下,先過我這關!”他的聲音因為強行催動蠱毒而變得沙啞,琥珀色瞳孔裏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殺意。雲雀則踩著箜篌弦淩空躍起,銀發在夜風中狂舞,半麵麵具下吟唱著能擾亂心智的古調,音波所過之處,敵軍紛紛捂住耳朵痛苦倒地。
慕容瑜握緊雙魚步搖殘劍,腕間的緋色胎記如同燃燒的火焰。她突然瞥見城樓上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慕容明鸞倚著雕花欄杆,手持鑲嵌鸞鳥的權杖,珍珠鳳冠在火光中流轉著冷冽的光。“姐姐果然在這裏。”慕容瑜低聲呢喃,龍袍內襯的星圖與權杖產生強烈共鳴,讓她險些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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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兒,你還是太天真了。”慕容明鸞的聲音裹挾著蠱蟲振翅的嗡鳴傳遍戰場,權杖頂端的鸞鳥突然活了過來,撲扇著散發毒氣的翅膀俯衝而下。洛星遙立刻指揮蠱蟲組成屏障,卻在接觸毒氣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嘶鳴。“這是...千年屍蠱的毒!”藥王穀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陛下,您的血脈能克製它,但...”
“但代價是什麽?”慕容瑜截斷他的話,金凰冠上的東珠墜子隨著動作搖晃,映出她決絕的眼神。她扯開龍袍內襯,露出布滿星圖的肌膚,當緋色胎記與空中的毒霧接觸時,竟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原來如此...”慕容明鸞的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先帝將方舟核心的力量分成兩份,一份藏在你體內,另一份...”
話未說完,皇宮方向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眾人驚愕地望去,隻見未央宮的塔樓轟然倒塌,煙塵中浮現出蕭珩的胞弟蕭琅的身影,他手中的湘妃竹扇展開,露出完整的天下輿圖。“各位是不是忘了我?”他的聲音帶著與蕭珩如出一轍的陰鷙,“當年蕭家滿門抄斬,可不止是巫毒教的手筆...”
慕容瑜感覺體內的力量正在不受控製地暴走,星圖的光芒幾乎要穿透她的皮膚。她看著眼前混亂的局勢,四位王夫浴血奮戰的身影,還有暗處虎視眈眈的敵人,突然想起先帝臨終前的話:“當雙魚泣血,鸞鳥悲鳴,真相與謊言將在血火中重生。”
“陛下!小心!”雲雀的驚呼聲傳來時已經晚了。慕容明鸞的權杖直指慕容瑜心口,一道漆黑的光束破空而來。千鈞一發之際,段野猛地撲了過來,玄鐵刀擋在慕容瑜身前,狼形玉佩在撞擊中碎成兩半。“阿野!”慕容瑜的驚呼被淹沒在爆炸聲中,她看著段野倒下的身影,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
就在這時,未央宮廢墟中突然升起一道光柱,青銅羅盤的虛影懸浮在空中,與慕容瑜腕間的緋色胎記產生共鳴。慕容明鸞的臉色終於變了,她收起權杖,冷笑道:“很好,看來方舟核心的力量要覺醒了。瑜兒,你以為這是結束?不,這隻是開始...”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煙霧中。蕭琅也大笑著退入暗處,隻留下滿地狼藉的戰場。慕容瑜跪在段野身旁,顫抖著按住他汩汩流血的傷口,洛星遙立刻衝過來為他解毒,雲雀則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陛下...別為我難過...”段野的聲音氣若遊絲,粗糙的手掌費力地撫上她的臉頰,“隻要你沒事...我這條命...就值了...”他的眼睛緩緩閉上,狼首號角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悠長而悲傷的嗚咽。
慕容瑜站起身,金凰冠上的九鳳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越的鳴叫。她握緊雙魚步搖殘劍,看著遠處未央宮廢墟中若隱若現的神秘光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傳令下去,”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收攏殘兵,重建防線。不管是誰,擋我者死。”
夜幕重新籠罩鳳闕,皇宮深處的秘室裏,慕容明鸞凝視著手中破碎的鸞璽,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容。“妹妹,這一局你贏了,但下一局...”她的目光落在牆上的古老星圖上,“方舟核心的秘密,可不是那麽容易解開的。”
而在千裏之外的南疆,一個神秘人展開蕭琅送來的密信,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慕容瑜,慕容明鸞...”他低聲呢喃,“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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