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血為引,以心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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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地麵的裂痕如蛛網蔓延,鎖鏈上的巫毒教符文映得夜空泛紫。慕容瑜的金凰冠劇烈震顫,九鳳虛影化作火雨墜落,將觸手可及的鎖鏈灼燒殆盡。她握緊方舟核心羅盤,龍袍內襯的箴言在血光中明滅:“以血為引,以心為契”——這正是先帝密室壁畫中,開啟終極力量的殘句。
    “陛下!狼騎營地傳來異動!”段野的玄鐵刀劈開纏向慕容瑜的鎖鏈,狼形玉佩殘片迸發青光。他疤痕顫動著扯開衣領,露出胸口新添的狼族烙印——那是叛徒試圖控製狼騎的詛咒圖騰。“有內鬼篡改了狼首號角的頻率,現在半數將士...”他的聲音被遠處傳來的狼嚎打斷,那些吼聲不再激昂,而是充滿痛苦與癲狂。
    洛星遙的金蠶蠱突然集體鑽出皮膚,在他周身織成防禦結界。藥王穀主的薄紗外袍已被染成黑紫,他咬破舌尖噴出血霧:“這些鎖鏈是用噬魂棺殘骸打造,普通攻擊隻會...”話音未落,雲雀的箜篌突然發出裂帛之音。銀發男子將琴弦繃成滿月,音波所到之處,鎖鏈竟開始扭曲融化。
    “箜篌共鳴的頻率...與先帝陵寢機關相同!”雲雀的半麵麵具下滲出鮮血,他強行模仿著先帝生前最愛的古曲,“陛下,還記得密室裏那幅未完成的畫嗎?畫中女帝...”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箜篌弦在過度使用中寸寸斷裂。蕭琅趁機甩出湘妃竹扇,扇麵展開的刹那,露出與青銅麵具人星圖完全一致的卦象。
    慕容瑜腕間的緋色胎記如活物般遊走,突然化作鎖鏈纏住蕭琅手腕。“原來你一直在給青銅麵具人傳遞星象!”她的軟劍抵住對方咽喉,卻在看到蕭琅眼中恐懼時頓住——那眼神,竟與蕭硯臨終前如出一轍。記憶突然閃回椒房殿,蕭硯消失前留下的血字“背後之人”,此刻在她腦海中炸響。
    廢墟深處,老穀主的屍體突然爆發出黑霧。霧氣凝聚成慕容明鸞的虛影,她手持珍珠權杖指向天空:“妹妹,你以為破解雙生血脈的秘密就夠了?”隨著她的笑聲,十二道血色流光從天而降,插入地麵形成祭壇。“真正的方舟核心,需要用皇族之血、守護者之命,還有...”她的聲音變得陰森,“最信任之人的背叛!”
    段野突然揮刀砍向慕容瑜,玄鐵刀卻在觸及龍袍的瞬間被洛星遙的蠱蟲攔住。“段將軍被詛咒控製了!”藥王穀主的手臂被玄鐵刀劃傷,金蠶蠱瘋狂湧入段野體內試圖驅除邪咒。雲雀趁機用箜篌殘件刺向祭壇符文,卻發現那些符號竟與他額間朱雀圖騰產生排斥反應。
    “停下!”慕容瑜突然扯開龍袍內襯,露出布滿星圖的肌膚。當她將四人的血滴在羅盤星軌上時,整個祭壇亮起璀璨光芒。龍袍內襯的箴言完全顯現:“以仁止戰,以智破局,以血為引,以心為契”。她終於明白先帝的深意——方舟核心的力量,不是毀滅,而是讓所有人直麵內心的選擇。
    青銅麵具人懷抱繈褓現身時,鸞璽與羅盤產生的引力撕裂空間。慕容瑜在混亂中看清那人麵容,心髒幾乎停止跳動——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赫然是先帝太傅易容而成!“當年先帝忌憚雙生血脈的力量,將你送出宮撫養,卻不知...”太傅的聲音變回熟悉的蒼老語調,“我才是真正守護方舟核心秘密的人!”
    就在這時,段野掙脫詛咒束縛,玄鐵刀直取太傅咽喉。洛星遙用蠱蟲纏住繈褓,雲雀的箜篌殘件發出最後的音波,蕭琅則突然擋在慕容瑜身前,竹扇上的山水圖化作盾牌。混亂中,慕容瑜將雙魚步搖刺入羅盤,大喊:“既然以心為契,那就賭這一次!”
    光芒吞沒一切的瞬間,她聽見先帝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瑜兒,記住,比力量更強大的,是相信的勇氣。”當視線恢複清明,太傅與繈褓已然消失,隻留下滿地破碎的鸞璽殘片。而在殘片的倒影中,慕容明鸞的虛影露出更加詭異的笑容,輕聲呢喃:“下一局,該我落子了...”
    鸞璽殘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每一道裂痕中都倒映著慕容明鸞扭曲的笑容。慕容瑜握緊手中的羅盤,感受到體內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方才強行啟動方舟核心,已讓她的血脈幾近枯竭。洛星遙踉蹌著撲過來,金蠶蠱順著他的指尖爬向慕容瑜的手腕,試圖修補那些幾近崩裂的血管。
    “陛下,您的瞳孔...”雲雀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銀發間的鏡麵碎片簌簌掉落。慕容瑜這才發現,自己映在箜篌弦上的倒影,左眼竟泛起與青銅麵具人相同的幽紫色光芒。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先帝密室中那幅被刻意損毀的壁畫角落,似乎也曾出現過這樣的印記。
    段野的狼首號角突然發出嗚咽,遠處傳來的馬蹄聲不是援軍,而是南宮世家的黑甲軍。他們的軍旗上,珍珠鸞鳥紋旁新添了半輪紫月——正是太傅披風上的圖騰。狼騎統帥的疤痕因憤怒而漲紅,玄鐵刀劈開虛空:“這群雜碎,竟敢利用狼騎的信任!”他腰間的玉佩殘片突然發燙,浮現出一段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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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琅的湘妃竹扇輕輕搖晃,扇麵上的山水圖開始滲出血珠。“陛下可知先帝為何將雙生血脈視為禁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因為在皇族血脈深處,沉睡著...”話未說完,地麵突然裂開,十二具噬魂棺的殘骸破土而出,每具棺槨上都刻著與慕容瑜左眼相同的紫月紋章。
    洛星遙的瞳孔猛地收縮,金蠶蠱發瘋般鑽進他的耳朵:“這些棺槨的材質...與藥王穀禁地的封印石一模一樣!當年師父曾說,那是用來鎮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恐地看向慕容瑜——女帝腕間的緋色胎記,此刻竟與棺槨上的紋路完全重合。
    雲雀的箜篌自動震顫,琴弦上浮現出先帝臨終前的口型。銀發男子顫抖著模仿:“告訴瑜兒...她的血脈裏,流淌著...”音波突然扭曲,化作慕容明鸞的尖笑:“沒錯,是詛咒!你們以為方舟核心是神器?不過是用來困住皇族怪物的牢籠!”
    慕容瑜的金凰冠突然崩裂,九鳳虛影化作碎片刺入地麵。她踉蹌著扶住羅盤,龍袍內襯的箴言開始重組,卻隻顯現出殘缺的字句:“紫月當空...血脈...”劇痛從左眼蔓延至全身,她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畫麵——先帝身披戰甲,手中握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羅盤,而對麵的敵人,竟有著與她相同的麵容。
    “原來如此...”太傅的聲音從黑甲軍陣列中傳來,他抱著繈褓緩步走出,青銅麵具下的紫月紋章熠熠生輝,“慕容顏當年封印了皇族血脈中的禁忌力量,卻沒想到這份力量會在你身上蘇醒。”他掀開繈褓,裏麵的嬰兒額間赫然也有一枚紫月印記,“這孩子,才是解開一切的鑰匙。”
    段野揮刀衝上前,卻在距離太傅三步之遙時僵住——狼騎將士們不知何時已將他團團圍住,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紫光。洛星遙的蠱蟲突然調轉方向,纏上了雲雀的脖頸;蕭琅的竹扇“啪”地合上,擋住了慕容瑜的去路。
    “記住,最鋒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溫暖的懷中。”太傅的聲音混著南宮世家的戰鼓,震得皇城地基都在顫抖。慕容瑜握緊羅盤,看著曾經並肩的王夫們眼中的陌生與疏離,終於明白先帝為何將那段曆史從史書上抹去。而在她看不見的角落,慕容明鸞的虛影正在收集鸞璽殘片,輕聲哼唱著一首古老的童謠,那曲調,竟與先帝密室裏的機關鈴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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