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記憶為匙,血脈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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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道的腐臭混著蠱蟲黏液,雲雀懷中的羅盤發出蜂鳴,指針死死鎖定深處的青銅門。他抹掉嘴角血跡,朱雀發帶在黑暗中泛起微光——那抹紅與昏迷前慕容瑜的眼神重疊,終於讀懂箜篌弦上未顯形的最後半句:“記憶為匙,血脈為牢”。洛星遙注入的金蠶蠱突然集體蘇醒,在岩壁上啃出先帝密室同款的星圖紋路。
“這扇門...是用皇族血脈鑄造的。”段野的玄鐵刀劈在門上卻火星四濺,狼騎統帥盯著刀身映出的扭曲紫月,疤痕突然灼痛——十年前北境雪崩時,他救下的那個神秘女子,脖頸處竟也有相似的印記。蕭琅的斷扇在地麵劃出符咒,扇骨內側的微型星圖與門紋完美重合,“當年蕭家先祖參與封印,留下的密語說...唯有雙生紫月同時滴血...”
話未說完,青銅門轟然洞開。腐水中浮起十二具水晶棺,每具棺內都沉睡著與慕容瑜容貌相似的女子,她們腕間的緋色胎記連成完整星圖。洛星遙踉蹌著扶住棺槨,瞳孔驟縮——最中央的棺中女子,赫然是他在藥王穀禁地見過的“師尊遺像”,而她胸口的蠱蟲圖騰,與自己如出一轍。
“歡迎來到皇族真相的核心。”太傅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懷中嬰兒額間的紫月紋章投射出全息星軌,“慕容顏當年預知紫月血脈必將失控,便將自己的記憶與力量分成十二份,封印在這些‘容器’裏。”他掀開嬰兒繈褓,露出與慕容瑜相同的左眼,“而你,雲雀,正是第二份容器的轉世。”
雲雀的箜篌殘件突然劇烈震顫,琴弦映出前世畫麵:年幼的自己被先帝托付給朱雀族,額間的圖騰實為封印咒文;洛星遙的師尊正是初代容器,為守護秘密甘願化身蠱蟲。“原來我們都是棋子...”他的聲音哽咽,箜篌發出悲鳴震碎水晶棺,沉睡的“慕容瑜們”緩緩睜眼,瞳孔中流轉著千年的怨毒。
慕容明鸞的虛影突然從紫月紋章中浮現,她的珍珠權杖點向嬰兒:“該喚醒真正的力量了!”十二具棺槨中的女子化作黑霧湧入權杖,水晶棺底顯露出殘缺的青銅羅盤——與慕容瑜手中的部分拚湊後,竟組成完整的紫月星圖。段野揮刀阻攔,卻見狼騎舊部從水中爬出,眼中閃爍著與當年雪崩幸存者相同的紫光。
“陛下的血脈能啟動核心,卻也會激活詛咒。”洛星遙扯開染血的衣襟,胸口蠱紋與棺槨咒文共鳴,“先帝將雙生血脈分開,不是為了保護,而是...”他的話被蕭琅打斷,蕭家次子的斷扇抵住太傅咽喉:“是為了讓雙生紫月互相殘殺!哥哥早就發現,曆代女帝臨終前都會...”
水麵突然沸騰,慕容瑜的身影從漩渦中升起。她的金凰甲布滿裂痕,左眼的紫月印記與星圖融為一體,龍袍內襯浮現出先帝最後的密詔:“若雙生相殘,紫月永恒;若血脈相融,詛咒終焉”。女帝握緊羅盤,看著雲雀額間亮起的朱雀圖騰,終於明白先帝那句“解鈴還需係鈴人”的真正含義——解開詛咒的鑰匙,從來不是犧牲,而是接納。
就在她要觸碰雲雀的瞬間,慕容明鸞的權杖突然刺入嬰兒心髒。紫月星圖迸發出毀滅之光,十二具水晶棺炸裂成碎片,每片都映出不同的未來:段野帶領狼騎覆滅皇城,洛星遙化作噬世蠱王,蕭琅成為新的傀儡帝王...而在所有畫麵的深處,一個帶著青銅麵具的神秘人正在收集散落的記憶碎片,麵具下隱約可見慕容瑜的麵容。
“遊戲結束了。”太傅的聲音混著嬰兒的啼哭,“當雙生紫月相遇,世界終將...”話未說完,雲雀突然將箜篌殘件刺入自己心口,朱雀圖騰化作光繭包裹住他與慕容瑜。在繭中,女帝看到了先帝慕容顏最後的記憶——原來百年前,真正被封印的不是血脈之力,而是一位試圖顛覆天道的“紫月之主”,而那個神秘人的身份,竟與先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朱雀光繭劇烈震顫,慕容瑜與雲雀的意識在記憶洪流中交織。她看到先帝慕容顏在祭壇前與神秘人對峙的完整畫麵——那人摘下青銅麵具,露出的麵容竟與慕容瑜如出一轍,隻是眼中凝結著跨越百年的怨毒。“你終究還是不肯將紫月之力交還給我。”神秘人聲音冰冷,手中握著的半塊羅盤,與慕容瑜此刻持有的碎片紋路完全吻合。
地麵突然裂開,十二道鎖鏈從地底竄出,纏住光繭。洛星遙的金蠶蠱組成盾牌護住眾人,卻在接觸鎖鏈的瞬間化作飛灰。“這些是當年封印紫月之主的鎮魂鏈!”藥王穀主咳著黑血,瞳孔中映出鎖鏈上的古老咒文,“先帝用自己的半生修為加固封印,代價是...”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鎖鏈突然暴漲,穿透了蕭琅的胸膛。
“哥哥!”蕭硯不知何時出現在陰影中,湘妃竹扇上的山水圖早已被血浸透。他揮扇斬斷纏向慕容瑜的鎖鏈,露出袖口與神秘人相同的紫月刺青。“對不起,陛下。”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蕭家世代守護的真相,就是...”話未說完,段野的玄鐵刀突然從背後刺穿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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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騎統帥的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紫光,狼形玉佩殘片在腰間發燙:“誰都不能阻止紫月之主歸來。”他的聲音混著低沉的呢喃,慕容瑜驚恐地發現,段野的麵容正在逐漸變化——疤痕消退,五官重組,最終變成了記憶中神秘人的模樣。
“不可能...”慕容瑜的聲音顫抖,光繭在劇烈震動中出現裂痕。雲雀的朱雀圖騰光芒漸弱,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箜篌弦纏繞在慕容瑜手腕:“陛下...先帝密室的暗格裏...還有...”話音未落,鎮魂鏈徹底撕碎光繭,將兩人卷入紫月旋渦。
旋渦深處,無數記憶碎片撲麵而來。慕容瑜看到了更久遠的過去:紫月之主本是皇族先祖,因過度追求力量而被封印;先帝慕容顏發現,每隔百年紫月之主就會借助皇族血脈轉世重生;而所謂的雙生紫月,不過是防止轉世者覺醒的保險機製。
“原來我才是關鍵的容器。”慕容瑜握緊羅盤,龍袍內襯的箴言再次浮現:“血脈相連,因果循環”。她終於明白,神秘人就是紫月之主的最新轉世,而段野、蕭硯,甚至洛星遙,都曾在無意識中被其操控。
當慕容瑜從漩渦中掙紮著浮出水麵,卻發現一切都變了。洛星遙倒在血泊中,藥王穀主的身份牌掉在一旁,上麵赫然印著紫月紋章;蕭琅的屍體不翼而飛,隻留下半塊刻著“顏”字的玉佩;而雲雀,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歡迎回來,我的容器。”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慕容瑜緩緩轉身,看到“段野”摘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紫月之主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手中抱著的嬰兒正在發出詭異的笑聲,額間的紫月紋章與慕容瑜左眼的印記,在月光下連成了一條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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