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域的誕生擊穿了音樂教室和廁所的牆壁。
    空間驟然縮小，眾人回到了牆壁旁。
    馬磊摸了摸像是被恐怖巨獸咬了一口的牆壁邊緣，嘖嘖稱奇：“這小鬼域要是貼著人擴散，那不得貼誰誰死啊。”
    “先有暗鬼，再有小鬼域，能被暗鬼貼身，暗鬼隨便就能弄死你。”
    馬原沒好氣道：“小子，你要跟前輩學的東西可太多了。”
    馬磊不住撓頭，總覺得馬原這句話意有所指，他既不確定，又不敢問。
    季渡則深深看了一眼賀斌握住血晶的右手，他不可能看錯，那顆血晶有問題！
    他看不到賀斌的臉，判斷不出賀斌現在是何表情。
    季渡見過的血晶不多，不知道唯獨這顆血晶特殊，還是常有這種人機暗鬼。
    那股潛在的威脅已經消失，季渡想要問問，看賀斌是否賞臉透露一些信息，畢竟是他看破了琴鬼的能力。
    退一步講，都是編外人員，沒必要玩什麽保密條例。
    然而不等季渡開口，賀斌直接將那顆血晶丟到了季渡手裏，下意識接過血晶，就聽賀斌問道：“小兄弟，看看這血晶有什麽問題。”
    沒有直接去看血晶，這顆血晶入手就給了季渡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而且還硌手。
    重要的是賀斌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季渡嗅到了審視和警惕的味道。
    想想也很合理，畢竟季渡和這隻奇怪的琴鬼一同出現，還恰巧一眼看穿了琴鬼的能力並且布置出了精細的戰術，結合暗中窺視的目光，很難讓人不懷疑季渡。
    至於懷疑自己什麽，季渡不知。
    拋起血晶，在血晶墜落時猛地接住，來回拋投，季渡目露思索之色。
    賀斌麵無表情的站在季渡麵前，馬原雙手抱胸靠牆假寐，劉凱蹲在音樂教室門口，往嘴裏塞了塊泡泡糖。
    王敏率先沉不住氣，但她顯然是賀斌的嘴替。
    季渡抬了抬眼皮，笑道：“原來這就是血晶啊，我們幾個學生哪裏見過血晶，我倒是想問問，我這幾個哥們兒的本事，夠不夠加入編外小隊做個預備隊員？”
    季渡看似顧左右而言他，實際上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了。
    但是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賀斌滿意。
    第一次見到血晶這種話騙琴鬼，琴鬼也不可能信啊。
    難道是為了滲透進熾鬼局？
    劉凱吹破泡泡，尷尬笑笑：“哥們兒，想加入熾鬼局可以去參加資格考試啊，但恕我直言，你們這幾位學生的本事和我之前見過的不太一樣啊。”
    馬磊歎了口氣：“兄弟我平時不愛聽課，多花點心思在打架上很正常吧。”
    胡越攤攤手：“據我所知，想要參加麵試，得由導師推薦，你覺得我們這種逃課出來玩的學生，能拿到推薦資格嗎。”
    “照你這麽說，熾鬼局錯過了很多好手啊。”
    幾個滾刀肉把賀斌氣笑了：“我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會知曉琴鬼的能力，為什麽血晶會裂開，不然，哼哼！”
    閉眼假寐的馬原補充道：“我們回去是要提交報告的，有疑問的話，正式小隊會插手，他們和你們......”
    他睜開眼，目光幽幽，聲音清冽：“可沒有什麽交情。”
    劉凱適時插嘴：“而且他們的手段很粗暴。”
    麵對赤裸裸的威脅，馬磊耷拉著眼皮，胡越摳著指甲，陳哲在整理頭發。
    季渡顯然是主謀！
    賀斌看季渡的目光已經泛著冷意了。
    季渡歎了口氣，一副怎麽看都像是打算忽悠人的樣子，賀斌忽然出聲打斷道：“罷了，既然你們不願意說實話，那就等著讓能撬開你們嘴的人來吧。”
    說完，不給季渡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就要離開。
    第三小隊中看起來最沉默寡言的王敏卻在這時候皺了皺眉，扯了扯賀斌的衣角，低聲道：“隊長，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會不會是巧合。”
    “嗬，這世上哪有什麽巧合，一切可疑的事情背後都有線索，走吧王敏，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賀斌直接走出了音樂教室。
    劉凱歎了口氣，眼中露出憐憫之色，欲言又止。
    他站了起來，打算去攙扶馬原。
    這一戰，馬原受傷最重。
    馬磊見狀直接貼了上去，小聲詢問：“劉凱哥，給我們說說唄，誰是專業的人啊。”
    劉凱滿臉糾結，從本意出發，他是信任這幾個學生的，但熾鬼局講究的就是消滅一切疑點，今天的暗鬼襲擊事件，有太多不合理之處了。
    他想開口安撫馬磊，忽見已經離開的賀斌跑了回來，同時一個渾濁粗糲的聲音響起，語氣玩味：“專業的人嘛當然是指我們了。”
    賀斌麵色無比難看。
    被琴鬼七顆回收的白球砸中估計也就是這種臉色了。
    他蹲過的窗台上現在正蹲著一個捏著啤酒罐的老頭，老頭穿著一件發黃的白色破背心和黑色，戲謔陰笑的時候露出滿口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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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賀啊，我們來接手了，你們可以撤了。”
    賀斌罵了一句很髒的話，隱怒道：“沙老怪，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沙老怪很滿意賀斌敢怒不敢多言的樣子，嘿嘿笑道：“小賀啊，你是不是剛才被暗鬼打傻了啊，想和大爺們玩陰的，你還太嫩了，桃源中學，是我們第六小隊的地盤啊。”
    “有好苗子，不應該我們第六小隊先挑嗎？”
    季渡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馬磊幾人眼珠一轉，隱隱察覺出問題所在了。
    沙老怪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直接將賀斌點爆，指著沙老怪破口大罵：“老東西，跟我嬉皮笑臉的，老子給你臉了是吧，我們幹暗鬼的時候你們在哪裏，電話不接，人也不在據點，老子把暗鬼幹掉了，你就趕到了？”
    賀斌又指向馬原：“為了幹掉這隻暗鬼，我兄弟又幫我替死了一次，你咋就能舔著個老臉來和我們小隊搶人呢？”
    “桃源中學是你們第六小隊的地盤不錯，但是這幾個好苗子是我們第三小隊先發現的！”
    賀斌雙目通紅，怒發衝冠，後槽牙咬得哢哢作響，虛揮一拳，狂怒道：“今天我賀斌把話放這兒了。”
    “四個人裏我要兩個！”
    沉思的季渡都險些被賀斌急轉的話鋒晃倒。
    馬磊撓了撓頭，疑惑道：“不對啊賀哥，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賀斌翻了翻白眼，怒道：“閉嘴！”
    馬磊可不慣著他，直接跑到沙老怪身邊討好道：“沙爺，小隊缺人端茶倒水吧，把我收了唄。”
    胡越和陳哲不動聲色的站到了馬磊身邊。
    沙老怪一人震懾住了賀斌全隊，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賀斌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若非土屬性讓他腳下生根，已經氣得踉蹌了，他趕緊看向季渡道：“那塊血晶送......”
    季渡直接將血晶丟還給賀斌，笑得人畜無害，卻說著讓全場之人都殺心大起的混賬話：“我有富婆撐腰，買通不了我。”
    這是季渡對賀斌拙劣招募行為的回應。
    想必第三小隊一頓威脅警告，就是想要說一句“隻要你們加入我們第三小隊，有我們第三小隊保著，沒人能夠調查你們”。
    可賀斌沒想到，第六小隊會截胡。
    賀斌還想爭取一下：“小兄弟，你就不念我們並肩作戰的情誼嗎？”
    季渡歪著腦袋思考了一秒，給出了一個讓賀斌爆發內傷的回答：“難道在小鬼域裏，不是我帶你們飛了嗎？”
    賀斌無話可說，沙老怪見賀斌吃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中易拉罐裏的啤酒撒了一地：“哈哈哈，這小子有意思，來我們第六小隊吧，這次你帶他們飛，下次我帶你飛。”
    “請問前輩是？”
    沙老怪隨手把易拉罐丟到樓下，抹了把嘴道：“你叫我沙老怪就行，我是第六小隊的副隊長，加入我們第六小隊，以後把桃源中學這塊交給你們幾個管！”
    沙老怪心中暗笑，這招百試百靈，你們這些不好好上課跑出來玩耍的小子，怎麽可能拒絕這個誘惑！
    季渡眼睛微亮，語氣中滿是驚詫感歎：“桃源中學是你的地盤！”
    “確切的說桃源中學是我們的地盤。”
    “哦——”
    季渡拖著長音，站起身來，一腳踩著凳子，身體前傾，態度無比囂張：“我怎麽一直覺得桃源中學是我的地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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