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新走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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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怕了你們,行了吧,一個個怎麽這麽死腦筋。”蘇槿月很是無奈的說。
“娘娘,你不趕我們走了?”香茵問。
蘇槿月道:“還不快起來,跪跪跪,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跪什麽跪……”
她說著說著,聲音逐漸帶上哽咽。
“娘娘,”其他人站起來,香茵有些緊張的看著蘇槿月。
蘇槿月是無奈的,但更多的是感動,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孤軍奮戰的準備。
可是回過頭才發現,她不是一個人。
盡管他們可能不理解自己的思想,不理解她即將要做的事,可在這一刻,他們是無條件信任自己,願意站在她這邊的。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並不是孤單一人。
蘇槿月擦幹眼淚,說:“好,那以後,咱們齊心協力,我蘇槿月以性命起誓,以我的信仰起誓,我一定竭力護你們周全。”
眾人看著蘇槿月此刻的樣子,仿佛又回到當初他們不問世事的時候,但是又和當初,有那麽一絲不同。
不同的是,蘇槿月的神情,還有她的目光。
蘇槿月也想明白了,這個世界容不得無權無勢的女子太過出彩。
可她如今,不是無權無勢,蕭彥君要利用她也好,要對她付出真心也罷。
這職業既然辭不掉,與其委委屈屈苟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厭棄,被賜死。
那她就撿起這權勢,拚著這必死的決心,重新走一條路。
走一條可以讓天下女子都能走的路。
不管她以後會是淑妃還是方氏,她轟轟烈烈的活過一場,痛痛快快的活過一場,死了也甘心。
淑妃死,是因為她的依靠是柳家,柳家氣數散盡,她沒了倚仗,所以落得那般結局。
若有一天,她也落下那樣的結局,那她便在此之前,自己成為自己的倚仗,縱然蘇家落敗,也讓皇上不能奈她如何。
隻是這話說起來簡單,要真的實現,非一朝一夕,也絕不簡單,那必然是要得罪無數的人,甚至不隻是人,還有這個社會的規則。
“娘娘,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秋筠問道。
蘇槿月視線一一從大家臉上劃過,她道:“做一個寵妃該做的。
皇後送來的那幾個宮女太監,你們也別想著和他們交付真心了,但是也不用刻意刁難,還是和從前一樣,安排他們做些不那麽重要的活。”
蘇槿月如今的處境,沒辦法再去和那些宮人交心,也不適合同他們交心。
那些人和秋筠他們不同,她和秋筠他們可以說是相識於微末,就是如此,也花了兩年的時間,才真正交心。
蘇槿月已經沒有再有兩年時間去慢慢交心。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看好他們。”秋筠說道。
蘇槿月道:“嗯,其他的事情,你們還是同以前一樣就好,隻記住一點,搞不定的事,告訴我。”
“是!”眾人齊聲回道。
晚上,月華初升,高峰來了長芳殿,他是奉了蕭彥君的令,來詢問蘇槿月情況的。
蘇槿月親自接待了他:“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了,麻煩公公回去告訴陛下,本宮已經大好,讓陛下憂心了。”
高峰道:“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轉達,其實皇上本來是要自己來的,隻是突然有政事處理,皇上惦記娘娘,便特意派奴才先來問問。”
蘇槿月道:“這自然是國事重要。”
送走了高峰,蘇槿月站在院中許久,突然她喊道:“岑茂實。”
岑茂實上前來:“娘娘。”
蘇槿月看了看四周:“書房說話。”
岑茂實跟著進了書房,蘇槿月讓另外兩個心腹太監守在門外。
“岑茂實,在禦前,你可有相熟的人?”蘇槿月問道。
岑茂實想了想道:“禦前的小石頭和奴才有些交集。”
“小石頭?”蘇槿月疑問。
岑茂實道:“小石頭是今年才調到禦前的,之前是在禦繪院辦差。”
蘇槿月問:“可知道他是哪方的人?”
岑茂實搖頭:“不清楚,小石頭為人內斂,娘娘,奴才和他相識,還是因為您呢,您是不是不記得了?”
蘇槿月意外:“因為我?”
岑茂實點頭說道:“一年半以前,您去禦繪院尋作畫的紙張,觀摩畫師的畫作,恰好碰到小石頭打碎了一位畫師的硯台。
那畫師脾氣不好,對小石頭劈頭蓋臉的一通罵,還用硯台砸他,您看到了,便製止了畫師。
您還警告他,如果再知道他打人,便稟報皇後,將他攆出去。
你還讓奴才拿了咱們的傷藥給小石頭。
後來,我又在宮裏遇到幾次小石頭,一來二去也說上了話,半年前,他被調到了禦前,負責整理陛下的筆硯。”
蘇槿月經他這麽一說,有些印象,她道:“那,你如今跟小石頭關係如何?”
岑茂實搖頭:“娘娘,您之前讓我們低調行事,小石頭被調到禦前後,奴才為了避嫌,便沒怎麽和他聯係了。
不過每次碰到,小石頭都會主動提起您,問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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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槿月聽完點頭,她既然已經決定不再龜縮,那很多事情都要準備起來,就比如眼線。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要幹成一件事,什麽都不準備,那隻能紙上談兵。
皇後也得知了她突然昏厥的事情,太醫告訴皇後是因為蘇槿月身體羸弱,舊疾複發。
至於她昏厥的真實原因,隻有蕭彥君和太醫知道。
而皇後並沒有對此懷疑太多。
派了人前來慰問,還免了她三日的請安。
“蘇昭儀,你這身子定要好好保養,如今陛下看重你,你也莫要辜負了陛下的寵愛,早日養好身子,早日也為陛下開枝散葉的好。”皇後說道。
蘇槿月起身,淺淺拜禮:“多謝皇後娘娘關懷,臣妾一定好好修身養性。”
至於開枝散葉什麽的,蕭彥君雖然這段時間,來她宮裏的次數,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要多。
但是,兩人根本沒有發生什麽,蕭彥君留宿,也真的就是純粹的睡覺。
蘇槿月從前是慶幸的,如此,她也不用勉強自己。
可這時間久了,她也有些懷疑,這蕭彥君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又或者,蕭彥君做出專寵的樣子,就是為了掩蓋他身體的缺陷。
畢竟用一人當擋箭牌,比瞞著十人更輕鬆。
這事兒,蘇槿月也隻是想想罷了,暫時還不至於讓她煩心。
“嗯,本宮知道,你是個懂事的。”皇後似真非假的誇獎道。
蘇槿月重新坐下,又聽到皇後說:“今日本宮還有一事要說,前幾日,鄔嵫國送來國書,要派使臣前來交流,陛下已經應允,著鴻臚寺經辦此事。
到時候陛下要在宮中設宴款待使者,陛下將此事交由本宮籌辦。
各位都是後宮之人,本宮想問問,你們可有什麽想法?”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皇後端坐鳳位,並不著急,等著聽大家的意見。
片刻之後,賢妃道:“娘娘,您是這後宮主事,若有何吩咐,臣妾等自當馬首是瞻。”
皇後擺擺手道:“大家的心意,本宮都知道,本宮是尋求各位可有什麽不同的想法,大家集思廣益,不必拘謹。”
然而皇後這般說,卻沒有人率先出頭。
“蘇昭儀,不知道你有什麽不同的想法。”蘇槿月突然被cue到。
她眼神看向說話的周雅芸。
“皇後娘娘。”蘇槿月再次起身:“臣妾以為,他國來使,一為交流,二也是為了探聽我國的國情,我們既要做到友好,也要展示咱們的實力。
鶯歌燕舞要有,厲兵秣馬也不能少。
最重要的,我們得清楚,他們此次前來的最終目的是為何?也好做兩手準備。”
蘇槿月並沒有像以前那般,謙遜退讓,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場眾人都有些驚訝,蘇槿月這般直接,似乎都沒有想到。
皇後也微微愣神,反應過來後,笑著道:“蘇昭儀不愧是將門虎女,這見識確實與深閨女子不同,既如此,這次招待來使的準備,你便同本宮一起,協辦此事。”
蘇槿月道:“是。”
皇後又對眾人說:“你們大家要是還有什麽意見,也盡管來同本宮說,不要拘泥於規矩,這次不僅是為了後宮,也是為了大禹。”
“是!”眾人異口同聲。
早會結束,眾人紛紛退場,蘇槿月單獨留了下來,皇後想同她商量一下,宴會的籌辦。
因為還沒有用早膳,皇後便邀請蘇槿月同食。
等蘇槿月從鳳儀宮出來,已經是巳時四刻。
她離開不久,周雅芸去而複返,進了鳳儀宮。
蘇槿月回到長芳殿,才發現方喚秋來了。
“你來多久了?怎麽沒和我說?”蘇槿月說的是在鳳儀宮的時候。
方喚秋道:“我也沒有想到皇後會留姐姐那麽久。”
蘇槿月道:“可用了早膳?”
方喚秋點頭:“飛絮端了吃的給我。”
蘇槿月點頭:“那就好,可是有事要同我說?”
方喚秋思索片刻道:“月姐姐,你今日有些不同?”
蘇槿月猜到了她想說什麽:“你是指我接了皇後話?”
方喚秋道“我本來以為,你會推拒的。”
“為何?”蘇槿月反問。
方喚秋道:“你不是一直不喜歡後宮爭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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