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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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經文?蘇槿月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書案。
    一種滑稽的可笑感撲麵而來。
    她抬頭直視太後。
    到了現在再看不出來太後是故意留她在此,那就真是傻子了。
    “宸妃,你這是不把哀家的話放在眼裏嗎?”太後感受到了蘇槿月直白的目光。
    蘇槿月緩緩開口:“娘娘言重了,臣妾豈敢如此大逆不道。”
    “那你為何還不抄寫?”太後冷聲質問。
    蘇槿月看了一眼眼前的書案,拿起桌上的筆。
    內侍貼心地為她搬來了凳子。
    然而,她雖然拿起了筆,卻並沒有打算書寫。
    “娘娘說抄寫經文,能夠平心靜氣,若真的有此作用,娘娘不該讓臣妾來寫,應該讓長公主來寫。”
    “放肆!”太後手上的手持念珠拍在扶手上。
    力氣之大,珠子散落一地。
    蘇槿月看著那些珠子一顆顆滾落台階。
    “臣妾比起長公主,可算不上放肆。”蘇槿月反駁。
    “你算什麽東西,豈能與哀家的永嘉相配。”太後臉上的怒氣再也掩蓋不了。
    蘇槿月說:“比起長公主做的那些,臣妾確實不敢比擬。
    皇上或許看在您的麵子上,屢次三番饒恕公主的過錯,可若是群臣,天下的百姓知道了公主做過的那些事情,您還能袒護公主嗎?”
    “就憑你?”太後不以為然。
    蘇槿月直麵相對:“您在這後宮待得太久了,娘娘,一朝天子一朝臣,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
    娘娘疼愛公主,願意為她遮掩罪過,可不是所有的罪都能被原諒。
    臣妾這經文抄不抄不要緊,娘娘該多花點心思在公主身上。
    我能做什麽,敢做什麽,長公主殿下,也一定會告訴你的。”
    蘇槿月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後,太後被她的話,氣得直喘粗氣。
    蘇槿月卻不再管她,轉身便走。
    太後萬萬沒有想到,她如今變得這般囂張,竟然敢就這樣走了。
    “蘇槿月,你給哀家站住。”太後吼著。
    下一刻,內侍便擋在了蘇槿月麵前。
    蘇槿月麵色一沉:“誰敢攔我,滾開。”
    一眾內侍攔在蘇槿月麵前,卻也不敢真的做什麽。
    蘇槿月無視阻礙,一路往前,眼看著就要出了殿門。
    身後卻傳來太後的嗬斥:“反了,真是反了,來人,給我抓住她,抓住她。”
    不一會,四麵八方又湧出不少內侍宮女。
    各個對蘇槿月虎視眈眈。
    蘇槿月卻根本不怕,正要嗬斥他們讓開,便聽到宮門外傳來聲音:“皇上駕到。”
    宮人們立刻跪在地上,迎接皇帝。
    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蕭彥君隻看了一眼四周情況,走到蘇槿月身側,對不遠處的太後行禮:“兒臣參見母後。”
    “皇帝,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就是你最寵愛的妃子,看看她是如何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太後氣急敗壞的指著蘇槿月說道。
    蘇槿月看著蕭彥君。
    蕭彥君低頭,上下打量了一眼蘇槿月:“受傷了?”
    蘇槿月一愣,回過神來:“沒有。”
    在確保了蘇槿月沒有受傷後,蕭彥君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太後。
    “母後教訓的是,朕往後會好好管教宸妃。”蕭彥君說道。
    顯然這個答案並不是太後想要的,她橫眉一豎:“皇帝是又想……”偏袒宸妃嗎?
    後半句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蕭彥君打斷:“朕今日來也是有事同母後說。
    今日朝中,禦史上奏,國舅縱子行凶,治家不嚴,縱容其子,於鬧市縱馬,致使一無辜百姓,成為其馬下亡魂。
    事後,秦家有持無恐,不僅沒有悔過之心,還將受害者一家,趕盡殺絕,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胡言,錚兒不可能如此。”太後麵色大變。
    蕭彥君看著她:“禦史彈劾的奏折還放在禦書房,太後若是想看,朕稍後便派人給您送來。”
    太後顫抖著嘴唇,沒有回話。
    蕭彥君繼續說道:“秦家長期仗勢欺人,屢教不改,引起眾怒,這次,朕也難以寬恕他們。”
    太後大驚:“皇帝,他,他是你舅舅。”
    蕭彥君麵無表情的說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你、你、你是被,被這妖女蠱惑了,妖女,你就是個妖女……”太後說著,顫顫巍巍,驚厥過去。
    身側的宮女大驚:“娘娘!”
    ——
    “娘娘,出事了,”春惜從外麵進來。
    皇後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去:“出什麽事?”
    春惜走近,彎腰低聲說道:“太後娘娘中風倒下了。”
    皇後一聽,眉頭一挑:“怎麽回事?”
    春惜道:“聽說是被氣到的。
    秦家少爺於鬧市縱馬行凶,還對無辜百姓屠戮滿門,陛下說要嚴懲。
    太後聞言,就給氣到了,不過實際是太後叫了宸妃去,皇上知道後便趕去給宸妃撐腰,還用秦家威脅太後。
    娘娘,皇上對宸妃未免太過偏寵了,連太後都不放在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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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您選擇和宸妃和解。”
    皇後聞言,抬眼看她:“和解?”
    春惜反應過來,立刻跪地:“娘娘恕罪,奴婢,奴婢失言。”
    皇後臉上並不見怒氣,但是也沒有讓春惜起來,隻是她的眼神格外的冷漠。
    “帝王寵愛?果然最是迷惑人心。”皇後喃喃自語。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蘇槿璋的事,陛下如何處理?”
    春惜微微抬頭,說道:“朝臣分作兩派,一派主張處死蘇槿璋,以儆效尤,另一派說蘇槿璋雖然女扮男裝,混跡軍營。
    但希望皇上,念在她英勇不凡,力退敵軍的功勞,對她從輕處罰。
    陛下的意思是先將人押回京都,再行定奪。”
    “嗯,派去益州的人可回來了?”皇後問。
    “已經回來了。”
    “讓他明日來見我。”
    “是!”
    蘇槿月被蕭彥君帶出去,路上思緒萬千。
    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邊境傳來一則消息,月兒可知道是什麽?”蕭彥君突然開口。
    蘇槿月鬆了一口氣,她不怕蕭彥君說,就怕他不說。
    “臣妾不知。”蘇槿月低眉順眼。
    蕭彥君低頭看著她:“蘇槿璋女扮男裝混進軍營,成了伍長,此次羅刹突襲,她足智多謀,大破敵軍,卻因此身份暴露。
    朝中有人諫言,嚴懲蘇槿璋,殺一儆百。”
    蘇槿月猛然抬頭,臉上的驚訝,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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