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暴走的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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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知那如同魔鬼低語般的提議,在詭案組這破敗的大堂內緩緩回蕩。
    利用《太宗秘錄》這件承載著皇朝最大禁忌的“無字天書”作為誘餌,去釣石軒和林遠山這兩條隱藏最深的毒蛇……
    這個計劃,大膽!瘋狂!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也……蘊藏著足以將他們所有人拖入深淵的無盡風險!
    拿《太宗秘錄》釣魚,絕對是頂級魚餌,但萬一浪太大,風太猛,魚兒太狠,那這個魚餌可就損失大了!
    麵對魔族,任何準備都有可能失敗。
    《太宗秘錄》的重要性已經無需多言,那麽要不要下這麽大血本呢?
    淩風聽得是心潮澎湃,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忌憚交織的光芒。
    他雖然紈絝,但也渴望著建功立業,渴望著證明自己!
    而扳倒兩位地字號大佬,揭開一個可能動搖國本的驚天陰謀……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大場麵”!
    鍾琉璃則依舊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隻是下意識地將懷裏的蘋果核捏得更緊了些,似乎也從魏知那凝重的語氣和雲逍、淩風兩人驟變的臉色中,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
    唯有雲逍,在最初的震驚和心動之後,眉頭卻再次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裏那本冰涼堅硬的冊子,腦海中,卻如同閃電般掠過一個之前被他刻意忽略、但此刻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回避的……關鍵細節!
    “老大……”他緩緩抬起頭,迎著魏知那雙看似渾濁實則精光閃爍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幹澀和……驚疑不定,“關於那個墨點……”
    “嗯?墨點怎麽了?”魏知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這個,挑了挑眉,“不是說了嗎?那玩意兒邪門得很!讓你們別碰……”
    “我知道!”雲逍打斷了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壓在他心底的疑問,“可是……上次在功勳閣地庫,我的精神力……不小心觸碰到它的時候……”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用詞,最終還是選擇說了實話:“我……我當時感覺到的……並不僅僅是龍氣和玄鐵寒晶的力量……我還……極其清晰地‘聞’到了……一股冰冷、邪異、充滿了腐蝕與混亂意味的魔氣!”
    雲逍的話,如同平地驚雷!
    瞬間!
    整個大堂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魏知臉上那副懶洋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如同被冰封的湖麵般,驟然僵住!
    他那雙總是半睜半閉的渾濁眼眸,猛地睜大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極其極其罕見的……驚!駭!!!
    就連旁邊一直咋咋呼呼的淩風,此刻也閉上了嘴,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雲逍!
    魔氣?!
    那個不起眼的墨點上……竟然有魔氣?
    這……這怎麽可能?!
    “你……你說什麽?!”魏知的反應最為激烈!他甚至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雲逍麵前!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雲逍的肩膀!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雲逍的骨頭捏碎!
    他那張總是掛著憊懶笑容的臉,此刻因為震驚和某種……無法言喻的驚恐?而變得有些扭曲!
    “小子!你再說一遍!你確定?!你確定你在那個墨點上……感覺到了魔氣?!”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異常尖銳和嘶啞!
    雲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也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看著魏知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我確定!雖然很微弱!但那種冰冷、邪異、充滿腐蝕性的感覺……絕對不會錯!與……與我之前在石軒身上感知到的那一絲‘雜音’……在本質上……極其相似!”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通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魏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鬆開了雲逍的肩膀,焦躁地在大堂裏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
    “《太宗秘錄》……太宗皇帝親手煉製的半步道器……以‘太虛蠶絲’和‘星辰玄鐵’為基,內頁是‘養神玉髓’……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和大師心血……其本身就蘊含著浩瀚的皇道龍氣和鎮壓之力……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沾染上魔氣?!”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巨大的認知混亂和自我否定之中。
    “你之前為什麽不說?”魏知又猛然直視雲逍。
    “不是,你們也沒問啊,這個冊子就到我手裏來了,我之前還以為這是石軒留下的魔氣呢!”
    雲逍也很委屈,怎麽一個大鍋就背上了,他也不知道太宗秘錄上不可能有魔氣。
    “不可能是石軒,他修為再高,也不可能憑借當時【赤地】殘留的魔氣侵染太宗秘錄!”
    “況且錢老頭一直在功勳閣,按理說石軒也絕不可能接觸到太宗秘錄!”
    “那個墨點!”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本冊子上,“根據墨家留下的零星記載和曆代大佬的推測,那應該是太宗陛下請墨家最後幾位巨子,耗費心血煉製的一個極其複雜的空間陣法核心!作用是穩定和封印秘錄本身蘊含的龐大信息和力量!它本身……應該是一座純粹的、強大的防禦陣眼才對!怎麽會……怎麽會有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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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家巨子?!芥子納須彌?!星辰陣圖?!防禦陣法核心?!
    雲逍聽得是雲裏霧裏,但也能大概明白,這個墨點的來曆和功能,似乎……與“魔”完全不搭邊?
    甚至可能是克製“魔”的存在?
    “難道……是我的感知出錯了?”雲逍也有些不確定起來。畢竟,“通感”這玩意兒他也才剛剛掌握,而且還時不時出點“小意外”。
    “不可能!”魏知卻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雲逍,語氣斬釘截鐵,“你的‘感知’……很特別!老夫雖然看不透它的本質,但……我相信你的判斷!你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感知到魔氣!”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某種極其可怕的可能性,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除非……除非……”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幹澀和……恐懼?
    “除非……問題……根本就不在於墨點本身!而在於……煉製它、並在其中留下核心烙印的那個人!!!”
    “——太宗皇帝!薑衍!!!”
    這個石破天驚的推論!讓整個大堂的空氣都仿佛要凍結了!
    淩風更是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老……老大!您……您的意思是……太宗陛下他……”
    魏知沒有直接回答,但那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臉色,以及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駭,已經說明了一切!
    “難怪……”魏知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如同夢囈,“難怪他當年滅佛之後,會那麽快就選擇退位……幾乎是逃一般地躲進了皇陵……”
    “難怪那本秘錄會是空白……或許……他根本就不敢將自己最後的狀態和感悟……清晰地記錄下來?!”
    “難怪……四百年來無人能破解那個墨點……或許……那不僅僅是防禦禁製!更是一種……自我封印?!封印著他自身……那可能早已被魔氣汙染扭曲的……一部分?!”
    這個推斷!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也太過大逆不道!
    如果太宗皇帝當年在鎮壓魔佛時,自身也受到了難以逆轉的魔氣侵蝕……甚至可能……在晚年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異變”……
    那這本《太宗秘錄》!以及那個作為“鑰匙”的墨點!
    其蘊含的危險!就絕不僅僅是“信息泄露”那麽簡單了!
    它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件被汙染的、不祥的魔器雛形?
    一旦被錯誤地激活……釋放出來的……可能就不是什麽驚天秘密!而是毀滅一切的太宗魔念!!!
    想到這裏,饒是魏知這等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江湖,額頭上也忍不住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媽的!錢老頭那老不死的!竟然把這麽個玩意兒丟給你們?!他是真嫌命長了?還是……”魏知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眼神中充滿了後怕。
    “小子!你再仔細感知一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和不容置疑的命令,“現在!立刻!再用你的‘感知’去探查那個墨點!看看……那股魔氣還在不在?!有沒有什麽變化?!”
    雲逍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極其危險!上次僅僅是精神力觸碰,就差點引發災難!這次若是主動深入探查……
    但看著魏知那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以及……那雙隱藏在渾濁之下、似乎燃燒著某種火焰的眼睛……
    他最終還是一咬牙!
    “是!”
    他再次從懷裏掏出那本《太宗秘錄》,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運轉起“通感”能力,將一絲極其微弱、極其謹慎的精神力,如同試探的觸角般,緩緩地……朝著第一頁那個不起眼的墨點……
    ——探!去!
    然而!
    這一次!
    出乎他意料的是!
    當他的精神力觸碰到墨點的瞬間——
    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之前那種冰冷邪異的魔氣!
    沒有那種龍氣與魔念相互衝突的恐怖平衡!
    甚至連那絲微弱的龍氣和玄鐵寒晶之力都仿佛消失了?
    那個墨點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竟然變得空空如也!
    就像……就像一個普通的、幹涸的、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墨點。
    “怎……怎麽會這樣?!”雲逍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魔氣……消失了?!所有的氣息……都消失了?!”
    “什麽?!消失了?!”魏知和淩風同時一驚!
    魏知更是搶上前一步,奪過秘錄,親自用他那深不可測的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隨即臉色變得更加古怪和……陰沉!
    “真的……沒了……”他喃喃自語,“所有的能量波動……都被抹去了?還是……隱藏得更深了?”
    “不對!”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般看向門口,“褚靈!給老子滾進來!”
    他這一嗓子,蘊含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片刻後,房門被推開,褚靈那沾滿了油汙的小臉探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喊什麽喊!又炸爐了不成?!我正忙著……”
    “別廢話!”魏知直接將《太宗秘錄》丟到她麵前,“用你那破銅爛鐵……不對,是你最精密的儀器!給我看看!這玩意兒……尤其是這個墨點!到底是什麽東西?!是不是……某種墨家的陣法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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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靈看到《太宗秘錄》的瞬間,眼睛也是一亮!顯然也認出了這件傳說中的“古董”!
    她也顧不上抱怨了,立刻從懷裏掏出各種稀奇古怪的、閃爍著靈光的探針和鏡片,開始對著那個墨點進行極其細致的掃描和分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和……一絲興奮?
    “奇怪了……”她皺著眉頭說道,“這墨點的材質……確實很特殊!蘊含著極其極其微弱的星辰之力和某種……極其古老凝練的金屬氣息!而且……它的內部結構……極其複雜!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微縮的星係!似乎……確實是某種極其高明的墨家空間陣法的核心樞紐!”
    “但是……”她又搖了搖頭,“這個陣法……好像……處於一種……完全沉寂的狀態? 沒有任何能量在運轉!也……感知不到任何被封印的力量!”
    “至於……魔氣?”她仔細地嗅了嗅,再次搖頭,“沒有!一點魔氣的味道都沒有!幹淨得很!”
    沒有魔氣?!陣法核心?!處於沉寂狀態?!
    雲逍徹底懵了!
    難道……真的是他之前感知錯了?!
    可……那種冰冷邪異、深入骨髓的感覺……絕對不會錯啊!
    “不可能!”就在這時,魏知卻突然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看著那本空白的秘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我相信雲逍小子的感知!”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個墨點!絕對有問題!也絕對……與魔氣有關!隻是……它隱藏得太深了!”
    “它之所以現在看起來‘幹淨’!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更高明的存在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暫時屏蔽或隱藏了其中的魔氣!讓我們無法察覺!”
    “要麽……”魏知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駭人的精光!“就是這個墨點本身!或者說……這本《太宗秘錄》!它……活了! 它在察覺到你的探查之後,主動將魔氣隱藏了起來!!!”
    活了?主動隱藏?
    雲逍和淩風聽得是毛骨悚然!
    一本能夠自主隱藏氣息、甚至可能擁有自我意識的半步道器?!
    這簡直比魔氣本身還要恐怖啊!
    “看來……”魏知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慵懶!
    一股極其恐怖的、如同沉睡萬年的遠古凶獸蘇醒般的浩瀚威壓,猛地從他那看似孱弱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渡劫初期!!!
    雖然僅僅是初期!而且氣息似乎還有些……不穩?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虛弱和……滄桑?
    但這股威壓!卻實實在在地!超越了元嬰!超越了化神!達到了一個雲逍和淩風根本無法想象的恐怖層次!!!
    整個詭案組小院!甚至……小半個鎮魔衛衙署!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空氣仿佛凝固!光線仿佛扭曲!
    淩風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下去!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鍾琉璃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驚醒了!她猛地從躺椅上跳起來!小臉上寫滿了警惕!周身那琉璃色的氣血之力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將她牢牢護住!
    隻有雲逍,雖然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但因為體內那縷同樣不凡的“心劍”之力和剛剛煉化的那絲“龍氣”的緣故,竟然勉強還能站穩身體!
    但他看向魏知的眼神,也同樣充滿了……顛覆性的震撼!!!
    渡劫期!!!
    魏知老大……他……他竟然……真的是渡劫期的大佬?!
    他之前的道基受損……都是裝出來的?!
    還是說……他的傷勢……已經恢複了?!
    “石軒……林遠山……”魏知的聲音,此刻變得異常冰冷和……威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絲毫憊懶!
    “我必須把這件事情上報,無論真假,總要準備一下,如果是真的,那太宗已經在皇陵四百年了,以皇陵的重要性,如果太宗不是太宗了!那萬事皆休!”
    魏知看著太宗秘錄有些猶豫,最後說道:“雲小子,這份秘錄你先保管著吧,反正其他人也感受不到魔氣!如果有異變,立馬通知我!”
    “還有,可以適當透露太宗秘錄有魔氣的消息出去,我猜石軒二人或許知道這事兒!”
    “哼!鎮魔司地下的這玩意兒看來還不老實啊,妄想探探魔佛的事情,同為魔族,想來他們必有所求!”
    “石軒肯定忍不住,不過他們都是小事兒,至於太宗,你們插不上手,暫且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看來……老子我……不親自出手……是不行了啊……”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屋頂,穿透了厚重的雲層,直接望向了……京城正中心!那座象征著至高皇權的……
    紫!禁!城!!!
    而後隨手一揮,聲音結界消失!
    “小子們!”他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雲逍三人的耳中!
    “設定抓捕石軒和林遠山的計劃……就交給你們了!”
    “老子我……有點急事!要去……麵見聖上!!!”
    話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如同瞬移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一道璀璨奪目、仿佛能斬斷虛空的恐怖刀芒!衝天而起!
    撕裂了詭案組的上空!
    撕裂了鎮魔衛的重重禁製!
    如同流星般!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和決絕!
    朝著皇宮的方向——
    ——悍然!飛去!!!
    魏知毫不掩飾自己的力量,刻意展示的意味!
    隻留下目瞪口呆、心神俱裂的雲逍、淩風、鍾琉璃三人,以及……
    滿院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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