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淩風這王八蛋早該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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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魏知又要自己去查案,雲逍隻覺得心寒,做個人吧,三十七度的嘴巴怎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呢?
就算是牛馬犁地犁了一個多月,也該放鬆幾天,不說陪琉璃師姐嚐嚐京城美食,陪丹心姐姐聊天解解悶,哪怕是陪淩少去平康裏一條街“教育教育”妖女們也是可以的。
當然以雲逍的個人品性,去平康裏絕對隻和妖女姐姐們談心談人生談理想!
無視雲逍的生無可戀,魏知從他衣袖裏極其隨意地抽出一份看起來還算“新鮮”、封皮卻帶著一絲不祥暗紅色的案卷,直接丟到了雲逍懷裏,動作瀟灑得如同在丟棄一張廢紙。
“喏,這個,平康裏那邊剛送來的,紅袖招出了點事。你去處理一下,就當是你這‘仙武同修’神功初成,出師的第一次‘實戰考核’吧。”
雲逍下意識地接過那份入手微涼的案卷,看著封麵上用朱砂書寫的“平康裏紅袖招命案”幾個觸目驚心的墨字,以及那從卷宗中隱隱透出的、讓他“通感”略感不適的陰冷氣息,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心裏清楚得很,魏知老大嘴裏的“雞毛蒜皮的小案子”,到了他這種“萌新”手裏,十有八九就是能要人命的“硬骨頭”。
還“出師考核”?查個案子就能考核我了修行了?我是修為提升,又不是又長一個腦子,查案子我還非得秀一波銅皮鐵骨?
合著詭案組就沒別的“牛馬”可用了,幹活就幹活唄,非要找個由頭,我呸,一群“蛀蟲!”
魏知真是腦袋秀逗了,您這是生怕我活得太舒坦,非得給我找點刺激是。
剛把我從‘物理特訓’的深淵裏撈出來,轉頭就又給我丟了個‘靈異凶殺案’的火坑?!
咦?紅袖招?
那不是淩風那小子紙醉金迷的‘溫柔鄉’嗎?
這案子……聽著就透著一股子‘麻煩’和‘狗血’的味道啊!”
但他表麵上還是得露出一副“屬下遵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恭敬表情,將案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位還是個喜怒無常、實力深不可測的頂頭上司。
雲逍耐著性子打開了案卷。
正午陽光正好,映照著卷宗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平康裏靡靡的脂粉氣似乎都透過紙張散發出來,隻是此刻卻帶著一絲血腥的甜膩。
案情記錄倒是出乎意料的簡潔:昨夜子時,平康裏著名畫舫“紅袖招”內,當紅姑娘,藝名“綰綰”者,被發現死於其臨江的獨立小閣樓閨房之中。
死狀極其詭異:一夜之間,滿頭青絲化為雪白枯草,嬌美容顏盡失,皮膚幹癟如同老樹之皮,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生機斷絕。
然其體表並無任何外傷或中毒跡象,衣衫完整,神態安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恐。
現場門窗皆從內部反鎖,無打鬥痕跡,初步排除外人強行闖入的可能。
據第一個發現屍體的貼身丫鬟稱,綰綰姑娘昨夜曾接待一位身份尊貴的熟客,兩人“相談甚歡”至深夜,清晨時分,丫鬟循例查看,便發現了綰綰姑娘的異常。
魏知在旁邊補了一句:“從現場痕跡初步判斷,已經可以確定凶手不是這位熟客!”
雲逍看得眉頭緊鎖。
這案情描述,簡直就是“不可能犯罪”的完美範本:密室殺人,死狀離奇,無人發覺異常。
唯一的嫌疑人還是個“身份尊貴”的熟客而且魏老大說可以排除嫌疑……這水,不是一般的深啊。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又開始成片陣亡,試圖從這簡單的描述中找出一點蛛絲馬跡的時候,魏知老大那幸災樂禍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幽幽地傳了過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又晃悠過來的。
“哦,對了,小子,忘了告訴你個‘好消息’。”魏知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侃意味,仿佛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天大的喜事。
雲逍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那‘才華橫溢’、‘風流倜儻’、‘經驗豐富’的好搭檔,淩風淩大少爺,”魏知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著什麽。
“很不巧地,就是昨晚在紅袖招,跟那位不幸香消玉殞的綰綰姑娘……‘深入交流人生理想’、‘探討生命真諦’到天亮的那位最後一位‘貴客’。”
雲逍聽到這話,手裏的案卷差點沒直接掉在地上。
怪不得說唯一剩下的當事人沒有嫌疑了。
他感覺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像是剛吞了一隻活蒼蠅,然後又被灌了一碗芥末油。
“我靠!不會吧?這麽巧?”他內心的小人已經開始抓狂了。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淩風這王八蛋早該被抓了!
還好沒有跟著淩風墮落,真不愧是我,要不然這會兒出名的就是自己了。
淩風是嫌疑人?從動機還是從案件描述來看,都不像淩少的出手,而且魏知也確定不是他。
這種詭異死法更像是某種掠奪壽元的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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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雖然是平康裏一條街各個青樓的常客,但他向來以和各門各派修煉雙修術的妖女為榮,每每談起他語氣都充滿自豪,做不出這等辣手摧花的事。
不過雲逍這段修煉時間沒少被淩風嘲諷,該!真是該死啊,淩風!就他這人見人嚴的性格和毒嘴早該有人治治了。
“怪不得這幾天見不到淩大少,少了他的冷嘲熱諷,修煉起來都感覺缺了點味道。”
“淩少現在怎麽樣了?”
魏知似乎很滿意雲逍的反應,繼續幸災樂禍地“補刀”:“現在啊……淩大少爺正被他那個‘鐵麵無私’、‘剛正不阿’的老爹——淩尚書,親自下令!收押在刑部天牢裏‘協助調查’呢!據說是要‘驗明正身,以儆效尤’?嘖嘖嘖……這下,估計夠他喝一壺的了。”
“不過淩二河嚴歸嚴,對淩風這家夥也是麵冷心熱,天天闖禍惹事,該我早給他掐死了!”
“哼哼,這家夥估計過不了兩天就會被放出來了,即使嫌疑很大,但沒什麽實質證據,而且還是自家的刑部大牢,估計在裏麵也是享福著呢。”
“往重了說,即使這件事真的是淩風所為,以淩家的實力,死個青樓女子而已,又不是擺平不了。”
魏知語氣也稍稍嚴肅:“隻是紅袖招是個聚寶盆,背後實力盤根錯節,萬一因此壞了紅袖招的名聲,他們也不見得滿意!”
“另外此次案件死者死狀詭異,青樓這種地方消息不但傳得快,而且傳的亂,這會兒市井間已經開始傳聞淩風是個吸人靈力,歪魔邪道的異族了。”
“淩風被他老子親自押往大獄的時候,特意讓他爹把案件移交詭案組,交讓你來查案,他相信你的能力,萬一下麵的衙署無能,真給他扣上個殺人色魔的帽子,他可得哭死。”
“所以即使是為了詭案組的名聲著想,咱們也得查清楚這個案子。”
雲逍聽聞淩風不會有啥事,心裏也是稍微鬆口氣,畢竟關鍵時刻的淩風還是很靠譜的,用來背鍋也是個好苗子。
但他嘴裏也是不饒人:“怎麽沒有給淩少當場問斬,為人民除害呀!”
魏知聽到這話,反問道:“怎麽對淩風怨念這麽大?”
雲逍想起這一個多月來,淩風這家夥的冷嘲熱諷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打不過,非讓他嚐嚐正義的鐵拳。
雲逍恨恨地說道:“老大這麽說吧,如果他和你一起掉水裏,我可以考慮先救你,再砸他一板磚!”
魏知老臉滿是欣慰,道:“很好,那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可以不著急,讓淩風這臭小子多關幾天,收收性子!”
“對不起,老大,我明日有病!要不您換個人?”
“少給老子貧嘴,還明天有病,等會兒就給老子滾過去查案!”
雲逍無奈深吸一口氣,將案卷仔細收好,眼神也隨之變得堅定起來。“老大,這案子我接了!我現在就去紅袖招看看!不過……琉璃師姐那邊不適合去這種煙花之地”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琉璃那個“人形自走拆遷隊”。
“行了,我知道她一直黏著你。”
魏知聞言,卻極其“貼心”地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的神秘笑容:“琉璃那丫頭……嗯……今天廚房那邊好像新到了一批西域進貢的、據說甜過初戀的七彩蜜瓜,我讓她去‘幫忙品嚐品嚐’,順便……監督一下食材的新鮮度。估計一時半會兒……她是回不來了。”
雲逍聞言,嘴角再次抽搐。
老大您這借口找得……還真是清新脫俗又符合琉璃師姐的人設啊。
“也好。”雲逍點了點頭,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琉璃師姐不在,至少……紅袖招那棟看起來就很容易塌的小樓應該能多堅持一會兒吧?”
他回到自己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將那本封麵簡陋的《基礎煉氣訣……附錄:粗淺鍛體術》和文老丈送的那三件“養劍”之物——殘鋒筆、浩然紙、頑石硯,都用油紙仔細包好,貼身放好。雖然不知道這些玩意能否派上用場,但帶著總歸能增加一點心理上的安全感。
他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蘇仙子贈予的那枚青色護身玉符,確認其靈光依舊內斂而強大,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最後,將那塊象征著詭案組正式成員身份、沉甸甸的玄鐵腰牌係在腰間,他感覺自己……總算是有了點“官方人士”的派頭?
這一次,他決定一個人去!
一來,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他想真正檢驗一下自己這一個月來“慘無人道”的特訓成果。
看看在沒有隊友“從旁協助”的情況下,自己這煉氣七層的“強大”修為和那柄“發育良好”的“牙簽劍”,到底能發揮出幾分威力。
二來……紅袖招那種地方,煙花柳巷,魚龍混雜,琉璃師姐一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子家,跟著去確實諸多不便,萬一再被什麽不長眼的紈絝子弟給調戲了,以她的脾氣和實力,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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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淩風……他現在出不來,正蹲在刑部天牢裏唱鐵窗淚呢,更指望不上了。
行吧!不就是個煙花之地的命案嘛!
小爺我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看過幾百集《名偵探柯南》和《少年包青天》的人!還怕這個?
再說……我還有‘通感’這個獨門外掛呢!一定能找出真相!把那個倒黴的二世祖從牢裏撈出來!順便再賺點功勳和賞銀!
打定主意,雲逍不再遲疑,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推開房門,獨自一人,朝著那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平康裏——紅袖招畫舫,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一路上,他並沒有急於趕路,而是如同一個真正的巡城衛士般,放慢了腳步,仔細觀察著街道兩旁的景象,感受著京城清晨那獨特的市井氣息,鍛煉自己的神識精神力。
包子鋪蒸騰的熱氣,豆腐腦攤的吆喝聲,早起趕集的農人,以及那些剛剛結束了一夜“辛勞”、打著哈欠從各個銷金窟裏晃出來的“夜歸人”……
同時,他也暗暗運轉起“通感”之力,試圖從這日常的喧囂與繁華之中,感知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被掩蓋在表象之下的氣息。
當他再次踏入平康裏這條依舊彌漫著濃鬱脂粉香和隔夜酒氣的街道時,憑借著突破到煉氣七層後更加敏銳的感知,他卻從那看似歌舞升平、紙醉金迷的氛圍之中,“聞”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又如同跗骨之蛆般揮之不去的不安與壓抑。
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如同沉甸甸的烏雲,籠罩在這片看似燈火輝煌、夜夜笙歌的銷金窟上空。
他沒有直接前往已經成為凶案現場的“紅袖招”,那裏此刻必然已經被巡城司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他選擇在街對麵一個不起眼的小茶寮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和一碟硬邦邦的芝麻餅,假裝是個普通的茶客,一邊慢悠悠地喝著茶,一邊不動聲色地、遠遠地觀察著那座依舊燈火通明的三層畫舫。
紅袖招一麵臨街,一麵傍水,位置極佳,風景絕好,而河水這邊正飄著一個豪華的畫舫停在紅袖招主樓的斜對麵,畫舫也是紅袖招的大手筆,一般人等可上不了畫舫,沒點背景的即便有錢也隻能在紅袖招的樓內瀟灑。
畫舫體積巨大,白日內倒看不出豪華來,但船身幾乎全身漆金,燈籠掛滿,船上隱約能看見不少能工巧匠的精琢器物。
按照魏知給的案卷資料,昨晚淩風就是在這畫舫二層處和萱萱姑娘共度春宵,直至清晨,淩風被丫鬟的尖叫聲吵醒,發現一眼,同床共枕的美人變成幹屍。
驚詫之餘,淩風倒沒有想著跑路,直接喊了紅袖招的管事報官,然後找人通知了自己老爹,畢竟這事本身不算大事,何況他確實不知道怎麽回事,若是逃跑反而增加麻煩。
畫舫的門口,果然站著幾名身著黑色勁裝、腰挎製式長刀的巡城司衛士,表情嚴肅,目光銳利,將所有試圖靠近或張望的閑雜人等都毫不客氣地驅散開來。
偶爾有畫舫內部的龜奴或丫鬟,端著水盆或提著食盒匆匆進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哀戚與恐懼。
更遠處,一些臨街的茶樓酒肆的窗邊,或者某些陰暗的巷口,似乎還有一些……氣息隱晦、行蹤可疑的“江湖人士”,正或明或暗地朝著紅袖招的方向窺探、議論著什麽,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貪婪、或者……幸災樂禍。
雲逍看著眼前這幅景象,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那苦澀的茶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內心盤算著:“看來……綰綰姑娘的死,在這平康裏引起的動靜不小啊。隻是不知道這些看熱鬧的人裏麵,有多少是真正的‘吃瓜群眾’,又有多少是別有用心的‘局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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