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頂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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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逍剛剛從丫鬟小翠那紛亂的言語中捕捉到幾縷線索,正欲轉身前往二樓綰綰姑娘的閨房一探究竟,畫舫門口那愈發響亮的喧嘩與推搡聲,便如同不合時宜的鑼鼓,強行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種被人打擾了思路的感覺,著實不太美妙。
    他示意小翠先在偏廳內稍作休息,然後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緩步朝著畫舫大門口走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鎮魔衛查案的現場尋釁滋事。
    剛走到大堂入口處,那股子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劣質熏香的味道便撲麵而來,讓雲逍的鼻子不由得皺了皺。
    隻見畫舫那原本還算寬敞的門口,此刻已經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寶藍色華服的年輕公子哥,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生得倒是細皮嫩肉,五官也還算端正,隻可惜眼窩深陷,麵色發白,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一看就是常年沉溺於酒色、被掏空了身子的貨色。
    他此刻滿臉通紅,腳步虛浮,顯然是喝了不少,正指著攔在他麵前的幾名巡城司衛士,口沫橫飛地破口大罵,言語間汙穢不堪,不堪入耳。
    在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樣穿著綾羅綢緞、但明顯是家仆打扮的壯漢,一個個膀大腰圓,神情倨傲,正虎視眈眈地幫著自家少爺壯聲勢,時不時還推搡幾下那些盡力維持秩序的衛士。
    “讓開!都給本少爺讓開!”那華服公子哥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被酒精放大的囂張與不耐,“本少爺要進去祭奠綰綰姑娘!綰綰可是本少爺的心肝寶貝!你們這些不長眼的狗奴才,竟敢攔著本少爺的路?活膩歪了不成!”
    他一邊罵著,一邊還試圖往畫舫裏麵擠,那搖搖晃晃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栽倒在地。
    雲逍定睛一看,認出了此人。
    正是戶部侍郎趙文廷的獨子,趙德柱,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人送外號“玉麵小郎君”——當然,這“玉麵”多半是靠脂粉堆出來的,“小郎君”則更多的是諷刺他那不學無術、隻知吃喝玩樂的德行。
    他也是綰綰的恩客之一?雲逍心中暗忖,這案子……似乎又多了點“情殺”的狗血味道?
    不過看他這副德行,也不像是能幹出那種一夜白頭、生機斷絕的詭異手段的人。
    此時,負責現場的李都尉正站在那群巡城司衛士身後,臉色鐵青,但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他顯然也認出了官宦世家趙鐵柱這位衙內的身份,知道這位是輕易得罪不起的主兒。
    看到雲逍走過來,李都尉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快步迎了上來,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甩鍋”意味:“雲大人,您可算來了。這位是戶部侍郎家的趙公子,非要說綰綰姑娘是他的相好,要進來祭奠……下官……下官也不好強行動手,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爹那邊……”
    李都尉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燙手的山芋,您詭案組看著辦吧。
    雲逍心中冷笑。
    這李都尉倒是會做人,明知道趙德柱是在胡攪蠻纏,卻不願得罪,想把麻煩推給他。不過……也好。他正好想找個機會,試試自己這一個月“特訓”的成果呢。
    “區區一個戶部侍郎之子,也敢在鎮魔衛辦案的現場撒野?”雲逍心中暗道,“真是不知死活。正好拿你來立個威,也讓平康裏這些藏汙納垢的家夥們知道知道,詭案組可不是什麽好捏的軟柿子。”
    他無視了趙德柱那依舊在持續輸出的汙言穢語,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對著他身後那幾個還在耀武揚威的家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吵什麽吵?大下午的,喝了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這裏是凶案現場,已被鎮魔衛接管。閑雜人等,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他的語氣平靜,讓那幾個原本還氣焰囂張的家仆,不由得微微一愣,動作也收斂了些。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模樣的中年家仆,大約是平日裏仗著自家主子的勢作威作福慣了,上下打量了雲逍一番,見他年紀輕輕,身上穿著的也隻是普通的玄字號勁裝,靈力波動更是微弱,頓時又來了底氣。
    他上前一步,擋在趙公子身前,用一種極其傲慢的語氣說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我們家少爺指手畫腳?你知道我們家少爺是什麽身份嗎?你知道我們家老爺是誰嗎?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
    他話還沒說完,雲逍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極其隨意地從腰間掏出了一塊漆黑的玄鐵腰牌,在對方麵前輕輕一晃。
    腰牌之上,鎮魔衛特有的麒麟徽記和“詭案組·玄柒”幾個古樸大字,在畫舫門口那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冰冷而森然的光芒。
    那中年家仆原本還想繼續放幾句狠話,但在看到那塊腰牌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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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魔衛?詭案組?
    這兩個詞,如同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頭!
    他雖然隻是個下人,但也知道,能掛上“詭案組”牌子的人,絕非善類。
    那都是一群專門處理最詭異、最凶險、也最不講情麵案件的煞星!
    而且對方竟然是玄字號成員,
    鎮魔司本就獨立超然,不講情麵,不受一般機構製約,除了當今陛下,不聽別人差遣。
    他臉上的傲慢和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不安。他連忙低下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原……原來是詭案組的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恕罪!”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想拉著自家那還在地上撒潑的少爺趕緊開溜。
    然而,那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此刻又被酒精衝昏了頭腦的趙衙內,卻顯然沒有他手下這般“眼力見兒”。
    他看到自家管事竟然對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小子如此卑躬屈膝,頓時更加火冒三丈,一把推開管事,指著雲逍的鼻子,滿嘴酒氣地嚷嚷道:
    “鎮魔衛怎麽了?詭案組又算個屁?老子是戶部侍郎的兒子!綰綰是老子的女人!她死了!老子進來給她燒柱香!緬懷一下我們之間的深情厚誼!天經地義!你們憑什麽攔著?!難道鎮魔衛就能如此橫行霸道,不講王法了嗎?!這事兒就算鬧到刑部!鬧到大理寺!本少爺我也有理說!”
    他這番話說得是“理直氣壯”,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正義之士。
    雲逍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胡攪蠻纏的無賴模樣,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盡。
    他甚至懶得再跟這種蠢貨多費口舌,隻是冷冷地說道:“案情未明之前,此地已被封鎖。任何人,不得擅入。再敢喧嘩吵鬧,阻礙公務者……”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殺氣:“跟本官去鎮魔司的刑訊司看看茶如何?”
    “你……你敢?!”趙衙內被雲逍身上那股突如其來的殺氣嚇了一跳,但仗著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的性子,以及他自認為“高貴”的出身,依舊梗著脖子,就要往畫舫裏麵擠,“本少爺今天還就非要進去了!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一根汗毛!”
    他身後的幾個家仆見狀,雖然心中害怕,但也隻能硬著頭皮,準備跟著自家少爺一起往裏衝。
    旁邊的李都尉和那幾名巡城司的衛士,雖然也看不慣趙衙內的囂張跋扈,但顧忌到他戶部侍郎之子的身份,一時間也不敢真的動手阻攔,隻能焦急地看著雲逍,希望他能想辦法處理這個麻煩。
    雲逍看著那如同發情公牛般直衝過來的趙衙內,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冰冷的寒芒。
    他知道,跟這種蠢貨講道理是沒用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讓他……清醒清醒。
    就在趙衙內那肥碩的身軀即將撞到他身上的前一刹那!
    雲逍動了!
    他並沒有施展什麽高深的法術或身法,因為修為淺薄,尚未習得,隻是極其簡單地,將丹田氣海中那股剛剛突破到煉氣七層的靈力,猛地湧向右手!
    然後,右手成掌,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推。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皮革被重物擊中的聲響!
    “嗷——!”
    趙衙內發出一聲比之前被扇耳光時還要淒厲十倍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一頭高速奔跑的蠻牛正麵頂中一般,直接不受控製地倒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極其“優美”的、帶著風聲和……一絲不明液體的拋物線!
    最後……“咚”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畫舫門口那對用堅硬青石雕琢而成的、威風凜凜的石狻猊之上!
    石狻猊依舊沒事,隻是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上麵沾染的灰塵簌簌落下。
    但趙衙內摔倒在地,氣息不穩,後腦勺貼著地麵,滲出絲絲血跡。
    雲逍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上麵殘留的那股雖然微弱但卻凝練無比的靈力波動,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這姓趙的小子雖然看起來腳步虛浮,但身上也有至少煉氣五層的靈力波動。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煉氣七層的修為,在不動用“心劍”的情況下,最多也就是能把趙衙內推個趔趄,或者給他點小小的教訓。
    卻沒想到效果竟然如此“顯著”。
    看來這一個月“仙武同修”的成果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好上不少。
    雖然與淩風那種真正的京城頂尖公子哥依舊沒法比,但對付這種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普通紈絝似乎已經綽綽有餘了。
    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過於“簡單粗暴”的一幕!
    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戶部侍郎公子趙衙內被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臉上還帶著傷的年輕人輕描淡寫地一掌就給直接扇飛了。
    那幾名巡城司的衛士更是看得眼皮直跳,他們可是知道趙衙內的底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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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修為不高,是個繡花枕頭,但仗著他爹戶部侍郎的權勢,平日裏沒少搜刮好東西!
    尋常鎮魔司的衙役也不懼他,就算能打贏他,也不會輕易招惹麻煩,這等二世祖實力不怎麽樣,招惹起來,仗著父輩餘蔭狐假虎威。
    可眼前這個詭案組的年輕人竟然直接出手,看來有些背景。
    而那幾個原本還想跟著自家少爺一起衝鋒陷陣的家仆,此刻也是麵麵相覷,沒有再往前壓,幾個人趕忙過去扶起少爺。
    他們雖然也有些修為在身,但最高的一個,也不過是煉氣後期,而且還是靠丹藥堆上去的,平日裏欺負欺負普通百姓還行,真遇到硬茬子,立刻就慫了。
    趙衙內站起身來,喘著粗氣,一手摸了摸疼痛的後腦勺,看到了血跡,有點歇斯底裏:“給小爺上,卸了他一條腿,有什麽事我擔著!”
    就在這時,那群家仆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黑臉家仆,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他聽到自家少爺撐腰的話語,是覺得自家少爺受此奇恥大辱,自己若是再不有所表示,回去之後也無法向侍郎大人交代!
    他猛地一躍而起,周身靈力瞬間爆發,一股帶著腥風的拳勁,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近在咫尺的雲逍的狠狠地轟了過去!
    出手極其狠辣,目標直指要害,顯然是想一擊得手。
    “小心!”李都尉和周圍的巡城司衛士同時發出一聲驚呼,想要阻止卻已然不及。
    那黑臉家仆的拳頭,裹挾著築基期特有的靈力波動。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以雲逍煉氣七層的修為,不死也得重傷。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雲逍氣血之力湧入四肢經脈,皮膚泛起銅色,雙膝猛地微微下蹲,身體如同壓緊的彈簧。
    左拳極其自然地收於腰肋之間,蓄勢待發,而他的右拳卻以一種極其簡潔,極其樸實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花哨可言的姿勢!
    ——握緊,然後朝著身後那個因為慣性而身體微微前傾的黑臉家仆的胸口狠狠地搗了出去!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璀璨奪目的靈光,沒有華麗的招式,甚至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帶起。
    隻有一股極其凝練,極其沉穩,仿佛蘊含著大地般厚重力量的純粹的肉身氣血之力以及一絲融入其中的、微弱卻又鋒銳無比的……“心劍”之意!。
    這是他這一個月來每日紮馬步、喝毒湯、挨捶打、磨硯台苦苦修煉出來的,屬於他雲逍自己的——“仙武同修”的第一拳!
    砰——!一聲更加沉悶,更加令人牙酸,甚至還夾雜著骨骼碎裂般“哢嚓”聲的聲響。
    那名、悍然出手襲的築基期黑臉家仆,他臉上的錯愕表情瞬間凝固,他本以為區區煉氣七層,自己手拿把掐了,連最基本的靈氣護體都沒有做,來不及反應。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他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攻城巨槌般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大口混合著內髒碎片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他的身體,更是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攻城車正麵撞中一般,不受控製地倒飛了出去。
    這一次,不再是趙衙內那“優美”的拋物線,而是如同破麻袋般,在空中翻滾了七八圈,最後狠狠地砸在了畫舫大堂中央那根用來支撐房梁的、由堅硬鐵木製成的巨大柱子之上。
    “轟!”柱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上麵雕刻的精美花紋都簌簌落下不少灰塵。
    而那名黑臉家仆倒地後,口中噴出的鮮血浸濕了衣衫,掙紮著爬起,滿是不甘,自己築基期諸多手段未出,情急之下的出手,竟然被這毛頭小子破了防。
    這家仆站定後還要再出手,靈力布滿全身,護身功法運起來,突然發現了對麵不動如山的雲逍紮好馬步,體表的淡淡銅色,銅皮鐵骨?
    這小子竟然還兼修了武道,而且入了門。
    煉氣七層再加銅皮鐵骨,自己這水分十足的築基期真不見得能碰的過他!
    雲逍此刻信心暴增,仍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我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頂得住嗎?”
    對不住了,霍元甲大俠,此時此刻這句話太應景了!
    黑臉家仆猶豫不定,真的假的,還二十年?你有二十歲嗎?
    他身後的趙衙內看自己的仆從竟然不是對手,一時氣上心來,厲聲道:“一群廢物,幹什麽吃的?給我並肩子上!”
    幾個家仆對視幾下,然後跟在黑臉家仆後麵,各個靈氣湧動,向雲逍麵前走去。
    雲逍這時反而收起拳架,這群不要臉的,單挑不過開始圍毆了,不講道義,自己練了一個月的拳貌似不夠看的。
    不過正好,他的背景也來了!
    一個慵懶而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突兀地從人群後方響了起來,如同暗夜中悄然綻放的曼陀羅,美麗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喲,這裏倒是挺熱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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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隻見丹心前輩,依舊是一身樸素衣衫,勾勒出那火爆惹火的曼妙曲線,邁著優雅的貓步,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她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香肩上,鳳眸流轉,媚意橫生,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雲逍剛才就看到丹心出現在人群後麵,所以不太緊張,
    那幾個趙府家仆在看到丹心出現的瞬間,臉上的表情比之前看到雲逍一拳打飛同伴時還要緊張。
    “丹……丹……丹心大小姐。”
    丹心似乎對這種場麵早已司空見慣,臉上慵懶的笑容不變,隻是那雙嫵媚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厭惡。
    她蓮步輕移,直接無視了那些家仆,徑直走到了那個剛剛被手下扶起來、正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趙衙內——趙德柱麵前。
    然後。
    在所有人略顯錯愕的注視下。
    丹心極其“優雅”地抬起了那隻戴著精致玉鐲的纖纖玉手。朝著趙德柱另一邊還算完好的臉頰——
    “啪!”
    又是一記響亮而清脆的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似乎比雲逍剛才那下還要巧上幾分,雖然沒有將趙德柱扇飛,卻讓他原地轉了三圈半,眼冒金星,口鼻竄血,腦子裏嗡嗡作響,徹底懵了。
    “哼。”丹心收回玉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解氣”的冷笑,鳳眼中充滿了冰冷的威嚴。
    “趙德柱,”她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幽寒風般,吹得趙德柱渾身一顫,“幾年不見,你這狗東西的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竟敢跑到我詭案組查案的地盤上來撒野?還敢對我詭案組的人出言不遜?你是活膩歪了想嚐嚐姐姐我新煉製的‘七日斷魂香’的滋味?還是覺得……你爹那個戶部侍郎的位置,坐得太穩了,想讓他老人家挪挪窩了?”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脅。
    丹心的父親,正是當朝執掌財政大權的戶部尚書,謝玄。是趙德柱的父親趙文廷,戶部侍郎的頂頭上司!
    趙德柱此刻酒意全無,捂著兩邊同樣高高腫起的臉頰,看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卻又煞氣騰騰的丹心大小姐,嚇得是魂飛魄散,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丹……丹心姐姐……誤……誤會……都是誤會……我……我不知道是您……是您詭案組在辦案……我……”
    他平日裏仗著他爹的權勢和戶部的背景,在京城也算是個橫著走的主兒。
    但麵對這位據說是被尚書大人寵上天、從小就無法無天的謝家大小姐……他是真的不敢有半分造次。
    更何況,詭案組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麻煩和不按常理出牌。
    “誤會?”丹心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看不是誤會,是你這狗東西皮又癢了,欠收拾。”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躲在偏廳裏瑟瑟發抖的小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從門後探出個小腦袋,怯生生地開口道:
    “那……那位大人……這位趙公子……其實他對我們綰綰姑娘倒也還算不錯”
    她聲音細若蚊蚋,但在這相對安靜的氛圍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嗯?雲逍和丹心都是一愣,連跪在地上的那些家仆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此話怎講?”雲逍立刻追問道。
    小翠怯生生地走了出來,低著頭,小聲說道:“趙公子雖然平日裏是胡鬧了些,也好色了些,但他對綰綰姑娘,確實算得上是熟客……也……也從未真的為難過姑娘。”
    她越說聲音越小,顯然也覺得這些話在這種場合說出來有些不合時宜。
    雲逍和丹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訝異。這個趙德竟然還是個用情至深的種子?
    雲逍沉吟片刻,將目光轉向那不敢再造次的趙德柱,開口問道:“姓趙的,我問你,你上一次見到綰綰姑娘,是什麽時候?”
    趙德柱被丹心剛才那兩巴掌扇得是七葷八素,此刻又聽到雲逍問話,也不再倨傲,回答:“大概有大半個月……沒見到綰綰姑娘了。”
    “大半個月?”雲逍眉頭一挑,“為何?你不是說她是你的‘心肝寶貝’嗎?”
    “是綰綰姑娘她……”趙德柱臉上露出一絲委屈和失落。
    “她這半個月來一直說身子不爽利,我也是思念心切,今兒中午一直在酒樓裏與幾位友人飲酒,突然聽到綰綰姑娘香消玉殞的消息,當場就急了眼,飯都沒吃完……就帶著人衝過來了,想著一定要親眼看看底是怎麽回事。”
    他越說聲音越小,顯然也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胡鬧確實不占理,尤其是在這位煞星丹心大小姐麵前。
    半個月……
    雲逍的眉頭再次緊緊地鎖了起來。
    小翠說綰綰姑娘是一個月前開始精神不濟。
    而趙德柱,這位自稱與綰綰“交好”的“熟客”,竟然也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過她了
    這半個月裏,綰綰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雲逍不再言語,對著小翠說,“咱們上樓看看吧?丹心姐姐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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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心點頭,然後對著趙德柱說:“這兒沒你的事了,安心等著消息吧,別讓我發現你在其中有什麽事!”
    趙衙內連連點頭,捂著臉帶著幾個家仆趕緊往出走。
    李都尉看著雲逍這陣仗,也不再有怨氣,雙手抱拳:“雲大人,您安心查案,接下來不會有任何人進來!”
    在一同走向二樓的階梯上,雲逍感知到丹心身上特有的丹藥香味,問道:“丹心姐姐怎麽來了?”
    丹心朝著他嫵媚一笑:“魏知老大表麵不讓人過來,還是擔心你這邊有什麽阻力,這地方琉璃可不適合,我來了正好!”
    雲逍又問道:“這姓趙的家夥這麽怕你啊?”
    丹心不屑道:“三十多年前,我還小的時候就開始揍他,他打不過我,他爹更比不過我爹,從小揍到大!這幾年我在詭案組摸魚..啊不,工作,好久也沒見到他了!”
    而雲逍目瞪口呆,在木梯上瞪大眼睛看著丹心絕美的臉龐,丹心看他這副模樣也是奇怪,“怎麽了?趙德柱這性格打他幾頓不正常嗎?”
    雲逍一字一句:“三十多年前,也就是說,丹心姐姐你已經三十多歲了至少?”
    丹心不語,眉目含煞,然後雲逍整個人直接前飛進去了二樓案發現場。
    少婦的粉嫩拳頭也格外有力嘛,打在自己的下巴上,竟然不比琉璃師姐差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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