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淩風:無所謂,他們背後未必有我罵的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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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雲逍那如同來自九幽地府般冰冷而殘酷的最終“宣判”,一字一頓地砸進淩風的耳朵裏。
    這位剛剛還在為自己“魅力無邊”、“白嫖成功”而沾沾自喜的淩大少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得簡直可以單獨出一本《京城紈絝變臉圖譜》。
    先是錯愕,仿佛沒聽清雲逍在說什麽胡話。
    緊接著是難以置信,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輕佻的桃花眼瞪得溜圓,就差直接掉出來了。
    “陳年冷鮮肉?”
    然後是極致的驚恐,讓他下意識地就想從沉香木大床上彈起來,仿佛那床上沾染了什麽致命的瘟疫。
    最後,當所有的情緒都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了惡心、反胃、以及深深的自我懷疑的生無可戀。
    他呆呆地坐在床沿,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麵上那塊不知被哪個倒黴蛋踩髒了的青石板,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連平時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兒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了好半晌,他才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雲逍,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雲逍……你……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雲逍看著他那副仿佛被一百隻厲鬼輪番吸幹了陽氣的淒慘模樣,心中那點小小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表麵上還是努力維持著一副“我很專業,我很冷靜”的表情,極其緩慢地、帶著十二分的“沉痛”,點了點頭。
    “雖然聽起來確實有點匪夷所思考,”雲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同情”,“但根據目前的線索和我對現場氣息的感知,確實是這樣的,這個推斷……八九不離十。”
    “嘔……”淩風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一陣幹嘔,臉色瞬間變得比牆上的石灰還要白。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昨晚竟然跟一具可能已經腐爛發臭的屍體進行了長達數個時辰的“靈與肉的深度交流”,甚至還……對其“熱情主動”和“力氣很大”表示過“讚賞”……他就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翻江倒海,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的胃給摳出來洗一洗。
    雲逍看著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感覺自己好像稍微有點過分了?
    不過轉念一想,淩風他值得!
    這家夥之前那麽坑自己,昨晚還透露了《太宗秘錄》的信息,讓他吃點苦頭,受點教訓,也算是罪有應得。
    “咳咳。”雲逍清了清嗓子,走到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淩風身邊。
    用一種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行了行了,淩少,別想那麽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當務之急,是得想辦法查明真相。為你也為綰綰姑娘,討回一個公道。”
    他這話說的,連自己都覺得有點假。
    淩風他停止了幹嘔,但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他有氣無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風流的桃花眼裏,此刻充滿了血絲和一絲從未有過的疲憊。
    “雲……雲逍……”他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對麵牢房裏那個自始至終都冷眼旁觀、仿佛在看一出鬧劇的冷月女俠。
    然後才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於耳語的的氣說道,“這……這事兒……你……你可千萬要替我保密啊!”
    “尤其是不能讓那個女人知道!”他偷偷指了指對麵的冷月,仿佛生怕被對方聽到似的。
    雲逍看著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
    這位淩大少爺,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竟然也有“克星”?這次該不會來真的吧?
    他當然知道,淩風這家夥,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平日裏在京城紈絝圈裏本就是個出了名的浪蕩子,什麽“青樓常客”、“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之類的名聲,他估計早就習慣了,甚至可能還引以為榮。
    果然過了一會兒,淩風似乎想通了一點,臉上血色恢複了一點,語氣也正常了:“老子做的荒唐事多了,京城人士於我多誤解啊,我本將心向明月,但世俗的目光讓我滑向深淵。”
    “京城人士總有人在背後詆毀我,說我不學無術,流連煙花之所,愛騷擾貌美女子,其實不然,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我,沒有被我的個人魅力折服!”
    雲逍冷笑道:“就是因為沒見過你,所以才罵你,要是見到你了,非得打你不可!”
    淩風不屑一顧,也冷笑:“哼,打我?真見了麵,敢和我元嬰期天才動手的又有幾個?”
    “至於背後罵我,無所謂啊,反正我也聽不到,更何況未必有我背後罵他們難聽!”
    他真正擔心的,恐怕不是什麽“名聲受損”,而是這事兒要是傳到他那個家規森嚴、最重門風的刑部尚書老爹耳朵裏……
    以淩尚書那火爆的脾氣和“鐵麵無私”的作風,知道自家兒子不僅在外麵胡搞亂搞,還搞到了一具“陳年舊屍”身上……那後果……
    雲逍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估計淩風這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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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淩少。”雲逍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真誠”的笑容,“我雲逍的為人,你還信不過嗎?我保證。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
    “義父,當真如此嗎?”淩風聞言臉色一喜,這事想來雖然自己可以不在乎,說歸說,但沒人知道豈不是更好。
    “當然是真的。”雲逍拍著胸脯保證,“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公事公辦”的表情,“前提是,淩少得配合我。把能想到的所有可疑細節,都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再給我說一遍”
    他再次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好說好說,我連用了什麽姿勢都告訴你!”他聲音很急促。
    雲逍:“.....那倒大可不必!”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淩風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他昨夜從進入“綰心小閣”到第二天清晨被小翠叫醒之間,所有能回憶起來的細節,事無巨細地,都對雲逍又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雲逍總結道,“綰綰姑娘,或者說,是控製著她身體的那個幕後黑手,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從你口中套取關於《太宗秘錄》的情報。並且,在得知《太宗秘錄》由我們詭案組保管之後,就完成了她的‘任務’。”
    “應,應該是吧。”淩風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那這就奇怪了。”雲逍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深深的困惑,“如果她的目標僅僅是套取情報,那在得手之後,為何還要對你進行‘深度催眠’,並且讓你與一具早已死亡的屍體共度良宵。這不合常理。”
    如果隻是為了滅口,或者防止淩風泄露秘密,直接將他也一起害死,或者用更簡單直接的方式讓他昏迷,豈不是更幹脆利落。為何要大費周章地搞出這麽一出“與屍同眠”的驚悚戲碼。
    難道,僅僅是為了惡心淩風。或者,是某種特殊的儀式需要。
    那麽為什麽淩風安然無恙呢?
    這才是整個案件中,最讓雲逍感到困惑和不安的地方。
    淩風雖然不靠譜,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他畢竟是刑部尚書的兒子,從小耳濡目染,又在鎮魔衛曆練過,修為也是實打實的元嬰初期。
    幕後黑手選擇了淩風,說明一定有對付他的把握!
    除非。
    “除非淩風你身上,有什麽特殊之處。是他們不敢輕易動你。還是你身上有什麽東西,能夠讓他們在一定程度上規避或壓製你的反抗。”雲逍的目光,如同兩把鋒利的探針,緊緊地鎖定在淩風的臉上,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找出答案。
    淩風被雲逍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和那銳利的眼神看得一愣,也是有點茫然。
    “特殊之處。我,我能有什麽特殊之處。”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又拍了拍自己那身價值不菲的錦袍,
    “除了,長得比一般人帥那麽一點點。家裏比一般人有錢那麽一點點。天賦比一般人高那麽一點點。我,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二世祖啊。”
    雲逍心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裏自我感覺良好地“凡爾賽”。
    “我是說。”雲逍加重了語氣,試圖將淩風那跑偏的思路給拉回來,“你修煉的功法。或者,你身上有沒有佩戴什麽特殊的護身法器。能夠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抵禦或削弱某些邪術的侵蝕。”
    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否則,以一個能夠操控屍體、施展詭異邪術的幕後黑手的實力和謹慎,絕不可能在淩風這個元嬰期修士身上,留下這麽大的破綻。
    “功法。護身法器。”淩風聞言,似乎終於明白了雲逍的意思。他低頭沉思了片刻,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
    “護身法器嘛。”他搖了搖頭,“我爹倒是給過我幾件保命的好東西,但,大部分都在上次跟石軒那老王八蛋硬剛的時候給用光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兒,估計也擋不住什麽厲害的邪術。”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不過,要說功法。”
    “我修煉的這門【紫微鎮獄經】,”淩風的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傲,“據說是當年我淩家先祖,在太宗皇帝麾下立下赫赫戰功之後,由太宗陛下親自從皇室秘庫中挑選出來,賞賜給我淩家的鎮族絕學。”
    “這門功法,不僅威力強大,更蘊含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皇道龍氣。據說,對各種邪魔歪道、陰邪鬼祟,都有著天然的克製和鎮壓作用。”
    “雖然我修煉得還不到家,那絲龍氣也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淩風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但,或許,正是因為這門功法的緣故,才讓我在不知不覺中,抵擋了那邪術大部分的侵蝕。所以,才能保住一條小命。隻是,被迷暈了過去。”
    皇族功法。蘊含龍氣。克製邪魔。
    雲逍聽得心中一動。這個解釋,倒是非常合理。
    如果淩風修煉的真是這種級別的功法,那他能在操控綰綰的幕後黑手的算計下保住性命,甚至隻是被迷暈,就完全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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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位淩大少爺身上,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他投胎的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
    “原來如此。”雲逍點了點頭,心中那最後一個疑團,似乎也解開了。
    案情,已經基本明朗了。
    幕後黑手,利用某種邪術操控了早已死亡的綰綰,通過她套取關於《太宗秘錄》的情報,並在得手後,試圖將淩風也一起處理掉,卻因為淩風修煉的皇族功法而未能完全得逞,最終隻能將其迷暈,並布置成綰綰“意外”死亡的假象。
    隻是,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費盡心機,圖謀《太宗秘錄》,又與那詭異的佛門金粉和南疆蠱術有什麽關聯。
    雲逍感覺自己的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行了,”他站起身,看著依舊癱坐在地上、似乎還在為自己“失身於屍”而耿耿於懷的淩風,臉上露出了一個“公事公辦”的表情,“淩少,多謝你的配合。案情,我已經大致了解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我已經盡力了,但你自求多福吧”的語氣補充道:“至於你能不能洗脫‘嫌疑’,那就得看丹心前輩和巡城司那邊的調查結果了。我,會盡量替你美言幾句的。”
    “啊?這就完了?”淩風聞言,有些茫然地抬起頭,“那,那我的清白。”
    “清白不清白的,另說。”雲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淩少,有句話我還是得提醒你。”
    “什麽話?”
    “以後,去紅袖招那種地方‘深入交流’,還是,盡量挑白天去吧。”雲逍拍了拍淩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畢竟,晚上的‘姑娘’,可能,不太新鮮。”
    說完,他再也不理會淩風那張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的臉,轉身,瀟灑地走出了這間充滿了“故事”和“味道”的豪華牢房。
    留下淩風一個人,在原地風中淩亂,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雲逍那句如同魔咒般的“溫馨提示”。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對“紅袖招”和“姑娘”這兩個詞,產生心理陰影了。
    雲逍走出天牢,抬頭看了看天邊那輪即將落下的彎月,以及遠處平康裏依舊閃爍的靡靡燈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案子依舊撲朔迷離,但至少,從淩風這裏,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也順便,狠狠地“惡心”了那家夥一把,算是報了之前被他嘲諷的“一箭之仇”。
    心情,莫名地舒暢了不少。
    “回詭案組睡覺。”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至於淩風。讓他繼續在牢裏,跟他的“真命天女”,好好培養感情吧。
    反正,以他爹淩尚書的手段,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給撈出來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順便把那位“冷月女俠”也一起“打包”帶走。
    雲逍在心裏默默地為淩風的“愛情之路”,獻上了最“真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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