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抵達問心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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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虹貫日,風雷激蕩。
    齊知遠顯然是將他那媲美元嬰初期的浩然正氣催動到了極致,卷起雲逍和鍾琉璃,化作一道流光,其速度之快,竟絲毫不遜於丹心那艘特製的青鸞飛梭。
    當然持久力肯定比不得飛梭,畢竟修士的靈力也是有限的。
    齊知遠周身浩然正氣沛然而出,化作一道青虹。青虹卷起雲逍和鍾琉璃,其勢迅猛如離弦之箭。破空之聲隱隱帶著風雷之音,直朝稷下書院後山疾掠而去。
    那裏雲霧繚繞,充滿禁忌氣息,正是問心崖所在。
    雲逍被這突如其來的磅礴文氣搞得七葷八素。他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台正在測試"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托馬斯全旋"功能的滾筒洗衣機。
    剛剛因為"空難"而備受摧殘的五髒六腑,此刻正以極其"熱情奔放"的方式,在他肚子裏開著一場盛大的"搖滾音樂節"。
    主唱是他那飽經滄桑的胃。
    伴奏是瑟瑟發抖的肝。
    鼓手估計是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小心髒。
    "我說齊先生。"雲逍迎著如刀子般刮過臉頰的劇烈罡風,艱難地維持著發型。
    那發型在高速飛行中顯得格外"不羈放縱愛自由"。
    他臉上掛著一副"我很鎮定,我一點都不慌,我隻是有點暈飛人外加想吐"的淡定表情。
    當然,表情多少有些扭曲。
    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像一隻被一百隻母雞追趕的公鴨:"您老人家這"禦風而行"的功夫,是不是稍微有點太追求"極致體驗"了?晚輩我這小身板雖然剛喝了點"蠻骨淬體湯",勉強算是"銅皮"級別,但怕是扛不住您這"過山車式"的飛行模式啊。"
    雲逍心裏默默吐槽:"說好的仙風道骨呢?說好的飄逸出塵呢?這分明就是"老司機帶你飛"的既視感啊。而且還是那種不係安全帶、不看路況、油門踩到底的瘋狂老司機。"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些大佬們是不是都對"速度與激情"有什麽特別執念?
    就像有些人開車特別猛,覺得自己是在玩《極品飛車》,而乘客隻是npc一樣。
    齊知遠聞言,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他心係禁地安危,又想在雲逍這個"後起之秀"麵前展現"寶刀未老"的實力。複雜情緒之下,確實有些"用力過猛"了。
    他周身磅礴的浩然正氣微微一斂。飛行速度隨之平緩不少,至少從"f1方程式賽車狂飆模式"切換到了"市區早高峰堵車蠕動模式"。
    齊知遠回頭看了一眼。
    雲逍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堅毅"——主要是牙關咬得太緊,怕一鬆口就真的吐出來。
    旁邊的鍾琉璃正抓著雲逍的胳膊當"安全扶手",小臉因為高速飛行外加吃得太飽而興奮得紅撲撲。她甚至還試圖伸出另一隻手去抓從耳邊掠過的雲朵,結果隻抓到一把冷風。
    齊知遠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罕見的笑容,帶著幾分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嗬嗬,讓雲大人見笑了。"他自嘲地搖頭,"齊某確實有些關心則亂,心急如焚了。畢竟,問心崖那地方非同小可。"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前方。晨曦中的山巒愈發幽深險峻,怪石嶙峋,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蟄伏著。他聲音變得低沉凝重:"問心崖不僅是我稷下書院鎮壓魔氣的核心禁地,更承載了太多不堪回首的血與淚。還有那些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語氣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對往昔崢嶸歲月的追憶,有對命運無常的無奈。
    還有一絲深深的、幾乎要溢出眼眶的、如陳年老酒般苦澀的痛楚與悔恨。
    雲逍心中一動,當初冷鋒都尉的演技也是如此的真摯。
    他雖然對這種動不動就陷入"悲傷逆流成河"模式的"文藝中年"已經產生了審美疲勞,但考慮到接下來可能還需要這位大佬的"鼎力協助",他還是極其"識時務"地擺出了專注表情。
    就像應對領導突然情感傾訴時一樣——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適時點頭,偶爾發出"嗯"、"是的"、"您說得對"等回應,千萬別說"我懂",因為你真的不懂。
    鍾琉璃則對這些"悲春傷秋"的調調顯然沒什麽興趣。
    她隻是好奇地看著齊知遠那張突然變得"愁雲慘淡萬裏凝"的臉。然後極其自然地從那個仿佛連接著異次元美食倉庫的小香囊裏,掏出了一塊蝴蝶酥。
    酥餅金黃酥脆,散發著濃鬱奶香和誘人甜味。
    她一邊"哢嚓哢嚓"地小口啃著酥餅,一邊含糊不清但充滿真摯關懷地問道:"問心崖那裏有好吃的嗎?是不是有很多長在懸崖峭壁上、沾滿仙氣露珠、吃了就能讓人變聰明的靈芝仙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奇特的光芒:"或者是那種被魔氣熏黑了但其實味道更獨特的烤蝙蝠翅膀?"
    雲逍無奈:"師姐,您這關注點真是清奇。就像女朋友看恐怖片時不關心劇情,反而在想男主角為什麽不去廚房拿菜刀——那裏工具最齊全。您這是把禁地當成了野外美食探索節目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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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知遠感覺自己剛剛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悲情"氛圍,瞬間被琉璃師侄這句充滿"吃貨智慧"的提問衝得煙消雲散。隻剩下滿臉黑線和深深的無力感,以及對自己"逝去青春"和"被辜負深情"的無盡哀悼。
    齊知遠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平複那因為"代溝過大無法跨越"而紊亂的氣息,以及不受控製抽搐的嘴角。
    他決定暫時忽略鍾琉璃這個總能在"深情回憶"關鍵時刻精準插入"美食廣告"的不可控因素。
    傾訴的對象轉向了雲逍——至少這個看起來還能進行"正常邏輯溝通"。
    "雲大人。"齊知遠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有些許"哀莫大於心死"的滄桑。目光變得悠遠迷離,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改變命運的夜晚。
    "你之前問我,當年蘇眉師妹之事,我為何會那般"輕易"地承認與我有關。"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極其苦澀的笑容,堪比剛吞了一百隻活蒼蠅的表情。"其實並非齊某不想辯解,也並非真的問心無愧,甘願背負"卑鄙小人"的罵名。"
    "而是因為。"他眼中閃過濃得化不開的痛苦與自責,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似乎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當年之事,確實與我那該死的、愚蠢的、被豬油蒙了心的一念之差脫不了幹係。"
    雲逍心裏默默點評:"這就像男人什麽時候最誠實一樣——快死的時候,和想睡你的時候。看來齊先生現在是覺得自己快要麵對"最終審判"了,所以開始掏心掏肺模式。"
    他承認,當年在首席大弟子選拔前夕,他確實因為對《道衍天章》無上智慧的渴望而動了心思。
    還有對蘇眉那如太陽般耀眼奪目的複雜情感——既敬佩又嫉妒,既愛慕又自卑。這讓他生出了不該有的"僥幸"和"取巧"心理,偷偷潛入了藏經閣的頂層密室。
    他也承認,當《道衍天章》如同擁有生命般"主動擇主",無視他所有抗拒和惶恐,強行融入他文膽的刹那,他內心深處除了震驚、害怕和對未來命運的深深不安外,也確實湧起了難以言喻的竊喜。
    還有滿足感,以及一絲絲"我終於也能站在你身邊,而不是永遠活在你光環之下"的隱秘快感。
    但他堅稱,他對蘇眉絕無半點陷害之心,更沒想過要將她逼上絕路,讓她身敗名裂。
    "我當時真的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齊知遠聲音帶著深深悔恨和不易察覺的委屈。"被那虛無縹緲的"首席"之名和"亞聖傳承"的無上誘惑衝昏了頭腦。我以為隻要得到《道衍天章》,就能超越蘇眉師妹,就能堂堂正正地向她證明——我齊知遠並非隻是靠著父輩餘蔭的無能之輩。"
    "我也有資格與她並肩而立,共同探討儒道的無上真諦。甚至,甚至。"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俊朗臉龐,此刻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悔恨而微微扭曲。聲音也變得哽咽沙啞。
    "甚至能讓她對我另眼相看,哪怕隻有那麽一點點。"
    雲逍聽到這裏,心裏忍不住吐槽:"齊先生,您這不是暗戀,這是明戀加作死啊。就像一個人演了一場戲,感動了自己,感動了觀眾,就是沒感動女主角。"
    雲逍靜靜地聽著,心中疑竇叢生。
    同時也升起了極其古怪的八卦之魂——"臥槽,這信息量有點大,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齊知遠這番"真情流露"的懺悔,聽起來確實挺"感人肺腑"。
    也挺符合一個"愛你在心口難開,結果一步錯步步錯,最終害人害己追悔莫及"的苦情男二劇本。
    但這其中依舊充滿了太多無法解釋的疑點和過於"巧合"的戲劇性。
    當一個人說"我是為了你好"的時候,通常意味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你一點都不好。
    雲逍總感覺,齊知遠這番看似"掏心掏肺"的坦白依舊有所保留。
    甚至可能在刻意將某些更深層次、更關鍵的真相巧妙掩蓋過去。
    "齊先生。"雲逍語氣緩和了幾分,但眼神中的探究並未減少。
    "往事已矣,孰是孰非,我相信日後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當務之急還是先阻止冷鋒。他若真在禁地中圖謀不軌,一旦引發魔氣大規模泄露,或者釋放出什麽更可怕的東西,後果不堪設想。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問心崖下封印的到底是什麽。"
    齊知遠聞言,從痛苦回憶中驚醒。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雜念和那股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悔恨與痛苦。
    臉上重新恢複了幾分屬於稷下書院副院長的沉穩與決斷。
    "雲大人說得是。"他點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又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齊副院長。"冷鋒此人,我之前確實小看他了,也錯信了他。沒想到他竟敢將主意打到問心崖的頭上,簡直膽大包天,自尋死路。"
    雲逍心裏默默吐槽:"這就是所謂的"我錯信了他"——我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壞人,沒想到他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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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青虹速度再次陡然提升。前方山巒變得越來越清晰。
    一座通體漆黑、山勢陡峭險峻的孤峰突兀地出現在視野盡頭。它仿佛一柄飽飲了無數怨魂鮮血的魔劍,直插雲霄。
    孤峰之上寸草不生,怪石嶙峋。
    山體表麵甚至還殘留著一些早已幹涸發黑的巨大爪痕和血跡,不知是何種生物留下的。
    終年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黑色霧氣中。
    青虹斂去光華。
    三人如同三道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問心崖下。
    這是一片被燒焦的亂石灘,寸草不生。地麵上甚至還殘留著一些早已風化斷裂的白骨和奇形怪狀的魔物殘骸。
    "師弟,這裏好嚇人。"琉璃下意識地抱緊雲逍的胳膊,小臉上第一次露出幾分真正的緊張和發自內心的害怕。
    雲逍拍了拍她的手,心裏卻想:"師姐您這反應還挺正常的,至少沒問這些骨頭能不能煲湯。女生說害怕的時候通常在想兩件事——你會不會保護她,以及這裏有沒有好吃的。"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屬於冷鋒的特殊氣息,以及更加濃厚的生命力和精神力氣息,正從前方不遠處源源不斷地傳來。
    "齊先生。"雲逍看向齊知遠,眼神凝重。"事不宜遲,我們立刻進去。"
    齊知遠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光芒。
    他當先一步,周身浩然正氣勃發,化作一道青虹,崖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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