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新佛?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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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他在裏麵搞什麽鬼。"
    "今日,我齊知遠就算拚了這條性命,也定要阻止他。"
    話音未落,他已當先一步。
    身浩然正氣勃發,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問心崖那黑黝黝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峭壁方向毅然決然地衝了過去。
    雲逍和鍾琉璃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雲逍心中暗道:"這位齊副院長倒是比冷鋒那莽夫多了幾分文人風骨,就是不知道這"風骨"能撐多久。可別進去就被人一巴掌拍牆上摳都摳不下來,那可就太"行為藝術"了。"
    與雲逍之前腦補的什麽"陰森恐怖山洞入口,內有蝙蝠亂飛,地上白骨森森"的經典恐怖片開場截然不同,問心崖的禁地顯然不是那麽"接地氣"和"缺乏創意"的存在。
    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透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威嚴,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千年來的滄桑變遷。
    齊知遠帶著他們來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峭壁之下。這裏被巨大黑色藤蔓和嶙峋怪石掩蓋,那些藤蔓粗如水桶,表麵覆蓋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在微風中輕擺,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更令人不安的是,散落在四周的幾具不知名巨獸的森森白骨,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般粗細,骨質卻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漆黑色澤。
    雲逍忍不住猜測,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的坐騎在幾百年前不幸迷路於此,成為了此地"生態圈"的一部分。又或者,這是稷下書院的先賢們有什麽比較獨特的"裝置藝術"癖好,專門用來嚇唬後來的不速之客。
    隻見齊知遠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團精純的浩然正氣。那正氣在他指尖跳躍,如同一顆微型的金色太陽,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光芒。
    他在那看似渾然一體的黑色岩壁之上,如同經驗豐富的陣法宗師般,按照某種極其玄奧複雜的順序和韻律,飛快地點了七七四十九下。
    每一次點擊,都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在岩壁表麵擴散開來,如同投石入湖般美麗而神秘。
    "嗡。"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能量嗡鳴聲,那堅硬的黑色岩壁之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一道道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繁複符文。這些符文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如同一群歡快的小蝌蚪般在岩壁上遊走、組合、變換,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陣陣玄妙的韻律。最終,它們在峭壁中央匯聚,勾勒出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散發著強大封印之力的圓形光門。
    光門之後,並非想象中漆黑的山洞,而是一片微微扭曲的、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虛空漣漪。那漣漪如水波般蕩漾,透過其中隱約可見另一個世界的輪廓。
    "謔,高科技啊。"雲逍看著眼前這堪比"異次元傳送門"的神奇景象,感覺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稷下書院這幫平日裏隻知道"之乎者也聖人雲"的"文化人"給狠狠地刷新了。
    "這進門方式比咱們鎮魔衛那需要喊三遍"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還得看門衛大爺今天打沒打瞌睡、賞不賞臉的破爛檔案房高級了不止一個檔次啊。"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道:"就是不知道這"vip通道"要不要額外加錢?會不會有什麽隱形消費?"
    "沒錯。"齊知遠點了點頭,臉色卻異常凝重,顯然沒心情欣賞雲逍這不合時宜的吐槽。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莊重:"這便是我稷下書院曆代先賢耗費無數心血,構建的亞聖鎖靈陣的入口之一。此陣不僅僅是用來封印那禁地深處逸散的汙穢之氣,更是連接著一處極其特殊的獨立空間。"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仿佛在訴說著某種壓抑了千百年的沉重秘密。每一個字都如同千鈞重擔般從他唇間吐出:"大胤皇朝,一朝三宗,各自肩負著鎮壓一方汙穢源頭的重任,此事想必雲老弟也有所耳聞。"
    "皇室鎮魔衛總部之下,是那深不可測、聽名字就讓人感覺牙齒打顫、後背發涼的九幽鎖龍淵。其凶險程度,冠絕天下。據說裏麵關押的東西,隨便打個哈欠都能讓京城發生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而我們三宗,天劍崖鎮守東海歸墟之眼,萬法宗看護中州萬魔玄窟。"
    齊知遠指了指那閃爍著玄奧符文、散發著強大封印之力的圓形光門,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憂慮:"而我稷下書院,便是這問心崖下的無間異域。"
    雲逍倒是知道大胤三宗皆鎮守魔族封印,像之前萬法仙宗魔氣泄露,當時的石軒也是在父母雙亡之後投奔鎮魔司,再之後的赤地之禍,讓大胤的頂級世家姬姓從世間抹去,
    不過這些宗門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超級版本的"怪物收容所聯盟"啊。
    每家都分配了一個"特殊收容物",然後大家一起維護世界和平。就是不知道哪天這些收容物會不會心血來潮,搞個什麽"越獄聯盟",到時候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齊知遠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隻有親身經曆過或者至少在絕密檔案裏看到過相關記載的人才能體會到的後怕:"此地與萬魔玄窟那等直接封印著上古強大存在殘魂的地方截然不同。無間異域的核心之處,其封印之物究竟為何,即便是書院的曆代掌教,也語焉不詳,隻留下"不可言說,不可揣度,不可輕動"的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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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逍心中一凜,忍不住問道:"齊先生也不知曉底下封印的究竟是什麽?"
    齊知遠麵露苦澀,緩緩搖頭。他的表情如同一個背負著巨大秘密卻無法言說的老人:"齊某不才,雖忝為副院長,但對此絕密之事,所知亦是有限。隻知曉此封印已曆經數千年,乃是亞聖先賢親手布下,其下鎮壓之物,恐怖絕倫。我等後輩,唯一能做的,便是竭盡所能,維持封印不失。"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似乎想起了什麽令人不安的細節。那種表情就像是想起了某個深埋在記憶深處的噩夢:"隻是這些年來,那封印雖未曾出現過大規模的魔氣泄露,但每當封印之力有所波動,或者禁地之內汙穢之氣稍顯濃鬱之時。"
    齊知遠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驚疑。
    "禁地深處,便會隱隱約約傳來陣陣梵音。"
    "梵音?"雲逍和鍾琉璃幾乎同時一愣。鍾琉璃甚至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小香囊,仿佛在確認裏麵的糖葫蘆和魚幹還在不在,這個習慣性的動作顯然是她在緊張時的本能反應。
    "沒錯,就是梵音。"齊知遠的神色變得更加凝重,如同麵對著什麽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那聲音,空靈、飄渺,卻又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蠱惑之力。初聞時如醍醐灌頂,令人心神寧靜,仿佛能洗滌心中所有的雜念和煩惱。但若聽得久了,便會感覺神魂顛倒,理智逐漸消散,甚至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太奇怪了。"雲逍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腦海中飛快地整理著這些信息。
    "稷下書院乃儒道聖地,傳承浩然正氣,這禁地之下鎮壓的,按理說也應該是某種與魔道或邪道相關的存在。怎麽會與佛門梵音扯上關係?"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五百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太宗滅佛"事件,以及那神秘莫測的"魔佛"傳說。那些曆史的片段如同拚圖般在他腦中重新組合,形成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推測。
    "難道這數千年前的封印,與五百年前的魔佛之亂,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聯係?"雲逍感覺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條極其重要的線索,但那線索卻又如同滑不溜丟的泥鰍,讓他難以把握其真正的含義。
    "齊某也曾有過此等疑惑。"齊知遠歎了口氣,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和困惑。
    "隻是年代太過久遠,典籍記載大多語焉不詳,甚至相互矛盾。數千年前的佛門,與如今我們所知的佛門,是否為同一傳承,都未可知。"
    雲逍追問道:"那書院,或者說,大胤皇朝,就沒想過向西域佛國那邊查證一二嗎?他們總該知道點什麽吧?"
    "溝通自然是有的。"齊知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種表情就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太愉快的外交事件。
    "據我所知,早在大胤皇朝尚未建立,甚至更古老的年代,中原的修行者便曾就此事與西域佛國進行過多次溝通和嗯,不太友好的"交流"。"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愉快的往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那些"交流"的過程並不如想象中那麽和諧。
    "結果呢?"
    "結果。"齊知遠苦笑一聲,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卻又無可奈何的苦澀。
    "西域佛國那邊的回複,始終隻有一句——"彼非真佛,乃偽佛天魔爾,其言其行,皆為虛妄,與我西方極樂淨土正法,截然不同。""
    "他們堅稱,我中原之地數千年前所謂的"佛門",以及那禁地之下可能存在的、與佛法相關的"東西",都是些打著佛門幌子的"偽佛"和"天魔",與他們西域佛國所信奉的"真佛",沒有半點關係。"齊知遠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顯然對這種推諉的回複也頗為不滿。
    "新佛?偽佛?"雲逍聽得是雲裏霧裏,忍不住吐槽道:"這佛門還分正版盜版不成?難道還有什麽"佛門3.0威力加強版"和"佛門青春版"的區別?"
    齊知遠臉上那凝重的表情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搖了搖頭,帶著幾分苦笑道:"雲老弟莫要取笑。據我所知,西域佛國如今所信奉的,確實與數千年前流傳於中原的某些"古佛法"有所不同。他們自稱為"新佛",似乎是經曆過某種重大的宗教改革或傳承斷代之後,才形成的如今的教義體係。"
    "至於那所謂的"古佛"或"偽佛"到底是什麽,西域佛國那邊對此諱莫如深,不願多談。每次提及此事,他們的態度都極其曖昧,仿佛在刻意隱瞞著什麽重大秘密。我等也無從知曉真相。"
    "那冷鋒他。"雲逍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可不希望那個濃眉大眼的家夥也變成什麽"邪念傀儡"或者"梵音的忠實聽眾"。
    "他來這裏難道是想研究佛法?或者他想"超度"他爹?"
    "很有可能。"齊知遠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憤怒與焦急。
    那種憤怒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隨時可能噴薄而出。"他父親冷其玉當年,便是在此地為了探查那詭異梵音的源頭,以及加固因梵音而變得不穩的封印,才不幸遭遇意外,以身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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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些年來,恐怕一直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想要查明真相?或者為其父複仇?但無論如何,他若敢觸碰無間異域的封印核心,試圖引動那禁忌的力量,那便是與整個稷下書院為敵,與天下蒼生為敵。我齊知遠第一個便饒不了他。"
    話音未落,他已當先一步,周身浩然正氣如同奔騰的江河般鼓蕩不休,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閃爍著金色符文、散發著空間波動的圓形光門之中。
    雲逍和鍾琉璃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得,又是一個"我為父報仇,順便研究一下佛法奧秘,看看能不能超度一下自己順便拉著全世界一起下地獄"的狗血劇本。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反派"到底是真的喪心病狂,還是另有隱情?
    穿過光門的瞬間,雲逍隻覺得眼前景象一陣扭曲變幻。
    仿佛穿過了一層粘稠冰冷、還帶著淡淡鐵鏽味的奇異水幕。
    更詭異的是,在那鐵鏽味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味,那種奇特的組合讓人感到極度的不適和違和感。
    下一刻,他們便出現在了一片光怪陸離、充滿了壓抑與不祥氣息的詭異空間之中。
    這裏的天空是暗紅色的,如同凝固了數千年的汙濁血液,厚重得仿佛隨時會滴落下來。天空中沒有日月星辰,隻有一些散發著幽幽綠光的不明漂浮物在緩緩遊蕩。那些東西的形狀極其詭異,有的像是巨大的眼球,有的則如同扭曲的人臉,在綠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雲逍忍不住猜測,也許是某種特殊的能量結晶,也可能是某些倒黴蛋的靈魂碎片,正在無意識地唱著"涼涼"。
    它們像極了恐怖片裏那種專門負責營造氣氛的鬼火,但比鬼火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地麵是龜裂的、呈現出焦黑色的奇異岩石。那些岩石的表麵布滿了深深的裂痕,如同大地的傷疤般觸目驚心。岩石的縫隙之間,不時有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升騰而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和一股極其精純的、令人心悸的汙穢之氣。
    但奇怪的是,這股氣息似乎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束縛著,並未向外大規模擴散,隻是在這片獨立的空間內緩慢流淌,如同被囚禁的惡龍般在牢籠中不甘地咆哮。
    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奇形怪狀的、如同扭曲枯骨般的黑色山巒。那些山巒的形狀極其不自然,仿佛是某種巨大生物的殘骸在漫長歲月中逐漸石化形成的。
    更遠的地方,還有一些早已幹涸的、呈現出暗紅色軌跡的血河遺跡,那些曲折的痕跡如同大地上的血管,訴說著遠古時期某種慘烈戰鬥的痕跡。
    雲逍不禁猜測,那可能是遠古時期某種巨型生物留下的傑作,也可能是某個倒黴的、試圖在此地進行"行為藝術"的儒道大能留下的"作品"。
    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股死寂與絕望的氛圍之中,仿佛連空氣都帶著一種能侵蝕靈魂的冰冷和惡意。這種感覺就像是置身於世界的盡頭,所有的希望和光明都被永遠地埋葬在了這片詛咒之地。
    "師弟,這裏好難受。"鍾琉璃下意識地抱緊了雲逍的胳膊,小臉有些發白。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感覺像是被扔進了褚靈姐姐那個裝滿了各種發黴的饅頭、過期的丹藥、以及生鏽的傀儡零件的"黑暗料理實驗室",還是忘了開抽油煙機的那種。"
    她那雙總是充滿了好奇和對美食渴望的大眼睛裏,此刻也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和深深的厭惡。
    她那純淨無暇的琉璃寶體,對這種汙穢邪異的氣息有著極其強烈的本能排斥,那種感覺就像是潔癖患者掉進了千年糞坑般令人絕望。
    雲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但他的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同時將"通感"能力催動到了極致。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中,任何一絲異常都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危險。
    他能清晰地"聞"到,那股屬於冷鋒的、帶著幾分瘋狂與決絕的特殊氣息,就在這個空間的最深處。那氣息如同黑暗中的火炬,雖然微弱但卻異常清晰。
    而且,雲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聞"到了一股極其龐大、極其精純、甚至帶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悲憫"與"獻祭"意味的磅礴的生命力與精神力。
    那股力量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燒的、即將耗盡所有光和熱卻依舊不願熄滅的金色太陽。又如同在絕望的深淵之中,依舊頑強地指引著方向、散發著最後餘溫的璀璨燈塔。那種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美麗和堅持。
    那股氣息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人心痛和憤怒。
    正是那些在京城和昭文州慘死的合歡宗女修們,以及那些在鎮魔衛分舵被吸幹了生命力的守衛們身上殘留的、一模一樣的氣息。
    隻是此刻,這股氣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鬱了百倍、千倍。
    仿佛所有被吸取的生命力和精神力,都在此刻匯聚到了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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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集中的程度令人震驚,就像是將整個湖泊的水都匯聚到了一個小小的容器中。
    而那個匯聚點,赫然便是冷鋒氣息最終消失的那個方向。
    就在那片被無盡汙穢之氣和扭曲枯骨籠罩的禁地最深處,一個模糊不清的、但卻散發著令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顫抖的恐怖威壓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他們,靜靜地矗立在一座詭異祭壇之前。
    那座祭壇由無數白骨和黑色晶石堆砌而成,散發著幽幽血光。那些白骨不知來自何種生物,每一根都粗如成人手臂,表麵覆蓋著詭異的符文。而那些黑色晶石則像是某種特殊的能量凝聚體,在血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整個祭壇的造型極其邪惡,讓人不禁聯想到某種古老而黑暗的儀式。雲逍甚至懷疑,那可能就是一個用人骨搭建的超大型燒烤架,專門用來進行某種不可名狀的邪惡儀式。
    那個高大身影身上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那種如同金色太陽般磅礴浩瀚、卻又帶著一絲悲壯與決絕的生命力與精神力。那種力量的波動如同潮水般一陣陣湧來,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他似乎正在進行著某種極其邪惡和恐怖的獻祭儀式。
    而祭壇之下,那原本應該堅固無比的、銘刻著無數亞聖符文的封印陣法核心區域,此刻雖然沒有明顯的裂痕,但其上方的空間卻在劇烈地扭曲、震蕩。
    一道道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漆黑裂紋,在虛空中若隱若現,仿佛隨時可能徹底破碎。
    絲絲縷縷比周圍汙穢之氣更加精純、更加凝練、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某種未知而恐怖的氣息,正從那些虛空裂紋之中緩緩滲透出來。
    那種氣息帶著幾分古老佛韻卻又充滿了死寂與不詳,雖然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足以讓天地為之失色、讓齊知遠這位元嬰大儒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威能。
    祭壇前方,那片被暗紅色液體浸染的地麵上,一個身穿著早已殘破不堪盔甲的模糊陰影,正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那些盔甲雖然破損嚴重,但依稀還能辨認出是鎮魔衛都尉的製式裝備。
    那陰影的輪廓、身形,甚至那股子雖然微弱但卻異常熟悉的、屬於軍旅之人的鐵血煞氣,都像極了冷鋒的父親,二十年前在此地殉職的冷其玉。
    他竟然真的在試圖複活他那早已逝去二十餘載的父親。而且看這架勢,這儀式似乎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雲逍心裏忍不住感歎,這就是傳說中的"孝子"模式嗎?為了複活老爹,不惜毀滅世界。
    這種劇情他在話本裏見過八百遍了,就是沒想到現實中真有人這麽幹。而且看起來,這次的規模和危險程度都遠超他的想象。
    "冷鋒。"
    齊知遠也察覺到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怖氣息,以及祭壇上那正在進行的、褻瀆死者、逆轉生死的邪惡儀式。
    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俊朗臉龐,此刻早已被無盡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那種憤怒如同積蓄了千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爆發的出口。
    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那聲音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回蕩,如同雷鳴般震撼人心。
    周身浩然正氣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湧而出,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片黑暗。
    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朝著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背影悍然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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