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管理局深淵:背叛者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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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送門的藍光如潮水般退去,陳默的靴底剛觸到地麵,一股濃烈的腐臭味便撲麵而來。頭頂的應急燈在滋滋作響,將通道牆壁上的棋盤塗鴉照得忽明忽暗,那些用暗紅顏料繪製的線條,竟與他皮膚下的紋路如出一轍。
    “小心!” 王浩突然拽住他的衣領,一道銀色鎖鏈擦著鼻尖飛過,釘入牆壁後化作 “禁止通行” 的規則文字。陳默抬頭,看見通風管道口垂下數十條蛛網狀的規則絲線,每根絲線末端都懸著枚黑棋會的徽章,正隨著空氣輕輕搖晃。
    “是蘇月的機械眼罩。” 王浩指著絲線折射出的冷光,機械義眼快速掃描,“這些絲線被植入了她的專屬加密程序,除非...”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黑棋會的標記在脖頸處泛起詭異的青光。
    陳默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用標記逆向破解!既然黑棋會能植入追蹤,就能反向操控他們的加密係統。” 話音未落,王浩的瞳孔驟然收縮,脖頸的青光順著指尖蔓延,絲線竟開始逆向纏繞,將徽章逐一絞碎。
    通道盡頭的鐵門應聲而開,露出擺滿培養皿的實驗室。陳默的血液瞬間凝固 —— 數十個玻璃容器中,浸泡著與他父母相似的實驗體,胸口都嵌著半塊棋盤碎片。最中央的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江瑤與顧明的對話畫麵:“鑰匙已經上鉤,北極的戲碼足夠讓他相信仲裁庭是敵人。”
    “原來從圖書館相遇開始,就是一場局。” 王浩的機械義眼發出刺耳的警報,“江瑤故意暴露黑棋會紋身,再用守序碎片獲取信任,而我們...” 他突然劇烈咳嗽,黑色液體從嘴角溢出,在地麵腐蝕出棋盤形狀的坑洞。
    陳默的指尖在顫抖,皮膚下的紋路瘋狂跳動。他具現出 “記憶讀取”,試圖觸碰最近的培養皿,卻被突然亮起的紅光震退。實驗室的天花板轟然坍塌,戴著小醜麵具的棋子衛兵蜂擁而入,最前方的衛兵高舉長戟,戟尖挑起的竟是蘇月破損的機械眼罩。
    “鑰匙先生,歡迎來到終局。” 小醜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實驗室的牆壁開始扭曲,浮現出巨型棋盤投影,“你以為找到父母的秘密就能破局?太天真了 ——”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爆炸聲打斷,江瑤破牆而入,折扇展開時,扇麵的黑棋會圖騰竟滲出金色光芒。
    “陳默,接著!” 她拋來的不是武器,而是半塊沾滿血跡的守序碎片,“當年我在你父母的實驗室裏,藏起了能對抗棋盤的... 啊!” 話音未落,裁決者的規則鎖鏈貫穿她的胸口,銀色王冠在陰影中泛著冷光。
    “蠢貨,你以為背叛黑棋會就能贖罪?” 裁決者緩步走來,王冠縫隙中伸出的觸手纏繞住江瑤,“陳默,看看這枚棋子最後的表演 —— 她所謂的守序之力,不過是我三年前植入的誘餌。”
    陳默的怒吼化作 “規則湮滅”,卻在觸及裁決者的瞬間消散。王浩突然躍起,機械義眼爆發出刺目藍光,黑棋會的標記化作利刃,斬斷束縛江瑤的鎖鏈:“讓我來!我在北極讀取到她的記憶,真正的秘密在...” 他的身體突然僵住,瞳孔中浮現出陳默父母墜樓的畫麵,而推他們下樓的人,戴著與裁決者相似的王冠。
    實驗室劇烈震動,棋盤投影開始吞噬空間。陳默抓住墜落的守序碎片,碎片表麵母親的字跡再次亮起:“去找周明的暗室,那裏藏著... 能讓規則歸零的...” 最後的字跡被裁決者的攻擊抹去,陳默具現出 “時空錨點”,將王浩和江瑤拽入最近的通風管道。
    通風口的鐵網外,陳默看見周明站在管理局大廳中央,手中的黑色液體正注入巨型棋盤。每一滴液體落下,棋盤上的鑰匙凹槽便亮起一道紅光。當他們的目光交匯時,周明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唇語清晰可辨:“該 checkate將死)了。”
    江瑤在血泊中艱難抬頭,從懷中掏出枚殘破的徽章:“這是... 你父親實驗室的鑰匙,暗室的入口在... 地下三十層...”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守序碎片紋身逐漸消散,“對不起... 當年我沒能保護好他們...”
    王浩突然劇烈抽搐,黑棋會的標記如活物般爬上他的臉龐:“陳默,別管我!帶著碎片去地下三十層,那裏...” 他的瞳孔突然恢複清明,“小心周明的培養皿,那些實驗體... 是黑棋會用來...”
    警報聲撕裂空氣,通風管道開始傾斜。陳默將兩人護在懷中,具現出 “緩衝屏障”,卻聽見裁決者的笑聲在管道中回蕩:“鑰匙,當你抵達暗室時,會發現最殘酷的規則 —— 你要拯救的人,早已成為棋盤的一部分。”
    管道盡頭的鐵門緩緩開啟,門內的場景讓陳默血液凝固。數十具實驗體懸浮在空中,胸口的碎片拚湊出完整的棋盤形狀,而最中央的實驗體,赫然有著與他相同的麵容,皮膚下的紋路組成的不是棋盤,而是巨大的 “囚” 字。
    王浩的機械義眼在撞擊中脫落,露出的眼眶裏,最後一道藍光投射出周明的身影。他正將黑色液體注入陳默的複製體,口中念念有詞:“鑰匙的最終形態,將是棋盤最完美的祭品。”
    陳默握緊守序碎片,碎片突然迸發強光,在牆壁上投出父母的幻影。母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默,記住,規則從來不是用來遵守,而是用來... 重寫。” 當幻影消散時,他發現碎片表麵多了行血字:“唯有打破自己,方能打破棋盤”。
    通風管道外,黑棋會的大軍正在淹沒管理局的每一層。陳默看向懷中昏迷的王浩和氣息微弱的江瑤,又望向暗室深處的複製體,皮膚下的紋路開始與守序碎片產生共鳴。他知道,這一局,要麽成為棋盤的祭品,要麽成為... 執棋者。
    而在管理局頂層,周明對著巨型棋盤露出滿意的笑容。棋盤中央的鑰匙凹槽已經亮起九道紅光,隻差三道,就能完成黑棋會籌劃十年的 “規則重構計劃”。他輕輕撫摸著培養皿中陳默複製體的臉龐,輕聲呢喃:“鑰匙,你以為自己在破局,卻不知早已落入... 最完美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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