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遺忘之海:文明殘骸與記憶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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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艦駛入遺忘之海的瞬間,所有電子設備突然失靈。舷窗外,漂浮的不是星辰,而是數之不盡的文明殘骸:斷裂的星門、鏽蝕的巨型機甲、石化的太空城,每一塊碎片上都刻滿了被抹除的語言。陳默的雙子水晶碎片在導航係統中發燙,那些被汙染的紋路正與殘骸中的暗星殘留產生共鳴,在星艦周圍投射出扭曲的全息影像。
    “這些不是自然毀滅的文明...” 露娜的冰晶長劍懸浮在掌心,劍刃上的紫痕比之前更深了,“他們是被某種力量集體格式化,所有關於‘反抗暗星’的記憶都被刻意清除。” 她指向一座正在分解的太空城,其核心位置的圖書館廢墟中,無數書籍正在自行燃燒,灰燼裏浮現出暗星契約的符文。
    銀發少年的星軌羅盤發出刺耳的蜂鳴,指針上凝結出黑色冰晶:“根據星軌回溯,遺忘之海形成於三萬年前,正是初代星軌議會與暗星使者決戰的時期。這裏不是墳場,而是...” 他突然噤聲,瞳孔中倒映出前方漂浮的巨型囚籠 —— 那是用十二座暗星祭壇殘骸焊接而成的牢籠,內部蜷縮著一個被鎖鏈纏繞的巨人。
    “那是... 混沌之神的分身?” 陳默的雙子水晶碎片劇烈震動,碎片中的紫色紋路如活物般遊向掌心,“他的氣息和在混沌之源見到的完全不同,像是被剝離了力量的軀殼。” 巨人的皮膚下蠕動著暗星鎖鏈,每一根鎖鏈都連接著遠處的文明殘骸,仿佛在持續吸收著死亡能量。
    當星艦靠近囚籠,巨人突然睜開眼睛 —— 那是兩顆空洞的黑洞,內部流轉著暗星契約的代碼。他的嘴張開,吐出的不是聲音,而是無數發光的記憶碎片:被暗星吞噬的星球、被改造成契約戰士的守護者、試圖用自我犧牲封印暗星的神明...... 露娜的冰晶長劍突然不受控製地飛出,插入巨人胸口的契約核心。
    “小心!這是記憶陷阱!” 銀發少年的星軌之力在三人周圍形成保護膜,卻見陳默已踏入記憶碎片的漩渦。在那裏,他看到了自己的過去:不是作為混沌載體的宿命,而是一個普通少年在地球上仰望星空的夜晚。然而,畫麵突然扭曲,少年的瞳孔被暗紫色浸染,他的雙手長出契約鎖鏈,將整個地球拖入黑暗。
    “這不是真的...” 陳默的聲音在記憶迷宮中回蕩,雙子水晶碎片中的紫色紋路趁機蔓延至心髒。與此同時,露娜在另一個記憶空間中重逢了被暗星侵蝕的先祖,先祖的冰晶長劍刺穿了她的心髒,卻在血液中開出暗紫色的花。銀發少年則被困在家族滅亡的循環裏,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沒能守護住星軌羅盤。
    巨人的身體開始膨脹,暗星鎖鏈從囚籠縫隙中伸出,纏住星艦的引擎。陳默在記憶崩潰的邊緣,感覺到掌心的水晶碎片傳來一絲清涼 —— 那是未被汙染的冰霜之力。他拚盡全力抓住這絲光芒,想起露娜在情緒農場微笑的模樣,想起銀發少年在星蝕之戰中燃燒的星軌印記。
    “我們不是棋子!” 陳默的怒吼震碎了記憶囚籠,雙子水晶碎片中的紫色紋路被混沌之火逼出體外,在空中凝結成暗星種子的虛影。露娜和銀發少年也在同時蘇醒,他們的武器與陳默的水晶產生共鳴,三色光芒交織成破繭的利劍,斬斷了巨人身上的所有鎖鏈。
    巨人的身體化作萬千記憶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被暗星抹除的真相。在碎片的最深處,陳默找到了真正的初代星軌守護者 —— 那是一位同時掌握混沌與冰霜之力的女性,她的麵容與露娜驚人地相似,而她懷中抱著的,正是幼年的陳默。
    “原來我們的血脈... 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製衡暗星而存在。” 露娜輕聲說道,指尖撫過守護者的影像,“她是我的先祖,也是你的養母?” 陳默點頭,水晶碎片中的力量開始重新融合,之前的紫色汙染竟轉化為一種更複雜的紋路,如同陰陽魚般和諧共存。
    星艦的引擎突然恢複運轉,遺忘之海的迷霧開始散去,露出中央一座懸浮的黑色方尖碑。方尖碑表麵刻滿了從未見過的符文,而在頂端,插著一把斷劍 —— 那是陳默在永夜墳場斷裂的新劍,此刻正與他手中的水晶碎片產生強烈共鳴。
    當陳默握住斷劍的瞬間,方尖碑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遺忘之海的文明殘骸開始重組,形成一張巨大的星圖。星圖上,十二座暗星祭壇的位置被一一標注,而在中心位置,赫然是陳默三人的當前坐標。
    銀發少年的星軌羅盤突然自行修複,指針指向方尖碑內部:“這裏藏著暗星契約的原始代碼,隻要摧毀它,就能切斷所有現存契約的鏈接。” 他的聲音中帶著猶豫,“但代價是... 所有被契約改造的生命都會失去這段記憶,包括那些被拯救的人。”
    露娜握緊冰晶長劍,劍刃上的紫痕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白的紋路:“記憶可以重塑,但自由必須守護。” 陳默將斷劍與雙子水晶拚接,混沌與冰霜之力順著劍身蔓延,在方尖碑上刻下新的符文 —— 那是希望與重生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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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發動攻擊時,星艦的警報再次響起。被斬斷的暗星鎖鏈突然重組,形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將星艦緊緊握住。掌心中,暗星之主的虛影浮現,他的嘴角勾起熟悉的笑容,而他的手中,握著一顆正在跳動的紫色心髒 —— 那是從陳默的記憶中剝離出來的黑暗麵。
    “歡迎來到真相的核心,我的雙生子。” 暗星之主的聲音中帶著病態的溫柔,“現在,讓我們完成最後的融合,讓宇宙回歸最完美的秩序。”
    陳默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股力量撕裂,混沌與冰霜之力即將分崩離析。露娜和銀發少年同時出手,卻被記憶鎖鏈纏住無法動彈。在這最後的時刻,陳默望向方尖碑上的星圖,突然露出釋然的笑容。
    “你以為分裂就能擊敗我?” 他握緊斷劍,任由黑暗麵從體內分離,“但光明與陰影本就是一體,沒有陰影,何來光明?” 當黑暗麵化作暗星之主的實體,陳默反而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明,雙子水晶與斷劍完全融合,形成一把同時燃燒著火焰與冰霜的巨劍。
    “來吧,讓我們結束這一切。” 陳默揮劍斬出,這一次,他不再是為了對抗,而是為了接納。巨劍的光芒照亮了遺忘之海的每一個角落,暗星之主的虛影在光芒中露出驚恐的表情,而方尖碑上的原始代碼,正隨著這一擊緩緩崩解。
    當一切歸於平靜,陳默三人站在重組後的星圖中央。暗星之主的實體已消失不見,隻剩下一顆紫色的水晶碎片躺在他的掌心。銀發少年的星軌羅盤顯示,所有暗星契約的鏈接都已中斷,宇宙迎來了真正的黎明。
    然而,在星圖的邊緣,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擴大。那是被遺忘的暗星種子碎片,它吸收了陳默的黑暗麵能量,正在孕育著新的威脅。但這一次,三人不再恐懼,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彼此信任,光明就永遠不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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