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寧安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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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很欣賞薛忠,果然這個人就是個好的啊!
    上一任司禮監掌印太監賀文很嫉妒薛忠的運氣,他當職的時候整天麵對的是皇帝和寧安郡主、皇帝和皇太後之間的爭執。
    要安慰皇帝還不能真的說了皇太後母女兩人的壞話,那是真的折磨人啊。
    結果現在薛忠隻需要對付駙馬這種外人,這不是來一個按死一個的輕鬆活計嗎?
    早知道他就晚點請辭了啊!
    怎麽他就沒撈到這種好事啊?!
    東廠在悄悄搜羅各種出色的男子,尋摸著進宮送給郡主。
    一日下午,寧安郡主被身邊人勸著出了皇宮,到長泰公主的府上修養。
    長泰公主當即為她舉辦了宴會,宴會上有著各種表演,有唱曲的,彈琴的,唱戲的,舞劍的……但無一例外表演的都是男子。
    寧安郡主看得無精打采,直到出現了劍舞。
    長泰公主特意選擇在了今天,天空澄澈,太陽曬在人身上帶著暖意,但不曬人。
    設宴的地方四周梅花開得旺盛,地麵特意留著積雪沒有掃去。
    穿著勁裝的男子在梅林中上下舞劍,衣袖翻飛,最後他猛然一躍,幾步上了梅樹,又向前一個騰空落在了雪地上。
    梅花紛紛揚揚落下,他半跪著抬起了一張臉,劍眉星目,身形如鬆。
    寧安郡主移不開眼。
    長泰公主注意到了,就道,“這梅花是我的心頭好。”
    那男子低頭認錯,隻是望向寧安郡主時,投來懇求的目光。
    寧安出聲阻止了長泰公主的責罰,“能欣賞到這樣的表演,皇姐就不要在意幾株梅花了,等到來日我再給皇姐送一些。”
    長泰公主勉為其難地應了,答應不處罰這個男子。
    之後那個男子又悄悄找到寧安郡主,隻有感激她救自己,送這些心意,不值錢,但都是他親自做出的東西。
    沒幾天,寧安郡主又偶遇了琴師在池塘邊彈琴。
    長泰公主走到她身邊道,“他的琴藝一般,比不得皇宮中的樂師,不過勝在他年輕,樣貌不錯,這般彈琴也得養眼。”
    寧安郡主道,“這是姐姐的人嗎?”
    “不是啊,隻是你知道的,他們這些人就是想要一個富貴,但是文不成武不就,認識些字,但說要科舉為官,治理一方,那是不可能的。
    會些劍舞,也能和人打上幾手,但要是說悍勇,都比不過邊境的百戶,更不要說什麽行軍打仗,做個將軍了。
    唯一能稱道的就是他的年紀和相貌,如此搭配在一起,看他表演也還是說得過去。”
    寧安郡主笑笑,她聽了樂師彈琴,雖然比不過宮中的樂師,但技藝也是一流的水準了,沒有長泰說的那麽不堪。
    往後這些天,寧安郡主就在這裏住下了,樂師、舞劍的少年、還有其他人都會來她麵前表演,有時也隻是坐在一起聊一聊天。
    寧安郡主沒有往旁處想,一來是因為年歲差距,二來就是因為身份地位差距,三來沒有任何親密舉動,那些少年也不會冒然對她動手動腳。
    她一直以為這些人討好她就是為了些富貴,最好她向皇兄舉薦他們,能得個官位做一做。
    隻是這些天逐漸相處下來,寧安郡主逐漸舍不得了。
    她不需要去考慮駙馬家族的前途,也不需要考慮對麵這些少年的心情如何,她隻要傾吐自己的苦悶,或者什麽都不說,隻聽那些少年說著近些日子的趣事。
    這讓她忘卻了一切煩惱,這些天少有動怒的時候。
    一日深夜,寧安郡主披衣下床,走到院中,仰頭望著天邊殘月,心中滿是糾結。
    她竟然對小了她十多歲的男子動了心思,這也實在是太羞恥了吧?
    她有了心結,身邊伺候的婢女自然就看出來了,私下就悄悄勸郡主。
    “就像長泰公主說的,殿下何不先問問他們的心思?若是不願意,也不強迫,若是願意,那就是你情我願的事。”
    寧安郡主,“他們文不成武不就,讓他們入朝為官,我怕引起前朝大臣不滿,皇兄也不會同意。”
    她之前為駙馬家族求官,十次中皇兄有九次不答應。
    眾人都說皇帝和她的感情好,實際上隻要涉及前朝,皇帝不會允許寧安任性。
    現在的婢女才來到郡主身邊,她們了解皇帝的心思,此時就道。
    “殿下,若是他們要官,那就算了,隻是奴婢瞧著,各位公子們都沒有功利心。”
    第二日,樂師等人被問了這個問題,自然都是紛紛表示自己淡泊名利,從不想進入宦場。
    其實他們也沒說錯,東廠找的人都是懂事的,都清楚自己的手段,真的仗著郡主入朝為官,那就是在挑戰前朝大臣們的底線了。
    而他們真的沒那個能力去應對。
    如此,之後這些日子兩方都歡喜,皇帝也難得和皇太後、寧安郡主一起吃了一頓家常飯。
    席間隻是談論日常瑣事,再不會提起駙馬,又或者前朝的事情。
    用完飯回禦書房的路上,皇帝拍著薛忠的肩頭,道,“你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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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忠眸中浮現激動,他這個掌印太監的地位做的不穩固,現在得了陛下的看重,他就更能處置賀文留下的老人了。
    寧安郡主過得舒心,當她知道駙馬一家被下獄時,正是午睡的時候。
    “殿下,我給你按腿解解乏,好嗎?”
    穿著單衣的男子半跪在床前,眸中隻有最純粹的期盼。
    兩人離得近,寧安能看見他光滑如玉的麵容,沒有一點皺紋,更沒有什麽痘痘,相比青春不再的駙馬,他正處在最好的時候。
    寧安郡主慢慢回過味來了,知道這是皇兄的安排,但是……她難得覺得皇兄的做法不錯。
    “你說駙馬有罪嗎?他隻是意外吧。”
    那個男子垂眸,“殿下,草民不敢議論駙馬,隻是殿下金尊玉貴,是皇室近親血脈,駙馬這麽做,是心中失去了敬畏。”
    寧安郡主:……她沒有皇兄的“愛好”,不想和駙馬做什麽民間尋常夫妻!
    寧安郡主躺回了床上,她腰側的青紫還沒有消去,她手遮住了眼睛,淚水浸濕了掌心。
    她現在想到駙馬那日和她爭執的模樣,心中還是氣的,氣急了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隻是她是皇室近親,陛下最重視的妹妹,她氣急的念頭真的能變成現實。
    寧安郡主心中冷嘲,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皇兄沒變,她卻是變了。
    寧安郡主對著身邊的婢女吩咐道,“你拿著我的牌子進宮一趟,就對皇兄說——”
    “寧安委屈,一切都隨皇兄做主。”
    皇帝知道了寧安郡主的心意,當場激動到賞賜了薛忠一座靠近皇宮的宅院。
    果然啊,我家妹妹這些年根本沒有變,一切都是駙馬在其中作祟!
    其實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寧安郡主的性格,全推給駙馬實在是太虧心了。
    但是虧心就虧心吧,皇帝開心了就好。
    駙馬直到被下獄,心中都是不慌張的。
    他和寧安夫妻多年,這件事隻是意外,又是事出有因,皇帝再生氣也不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皇帝以大不敬的罪過處置了曹家一族,駙馬直係親屬悉數被處死,駙馬判處剮刑,當日郡主府中的所有奴仆,因為保護公主不利,故意隱瞞公主傷勢,通通被處死。
    駙馬三族被流放至嶺南,子孫三代不得科舉。
    駙馬:!!!他要見寧安,他是寧安的夫婿。
    也隻有他認為夫婿這個名頭有用了。
    皇帝下令時,在前朝沒有引起任何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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