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玩家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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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做什麽?”
    二柱語氣強硬,急匆匆跑到船板另一頭,周圍滿是因打鬥造成的狼藉,二柱氣得鼻孔生煙,食指指向被誤傷的木箱,神色慌張道,“你……你們這些蠢貨!”
    “你們知道這裏麵裝的是什麽嗎?把東西弄壞了,你們誰都賠不起!”他一路小跑,心疼地撫摸這些受損的木箱,待看到銅鎖完好無缺後,他緊張佝僂的背脊,瞬間塌下來。
    好在沒出大事。
    空氣被氣凝膠固定住,張恪左看右看,高聲出來主持大局。
    “二柱,我們幾個跟鮫人鬧著玩兒呢,瞧把你嚇的。”他一把摟住二柱的肩膀,“看在咱倆同為室友的份上,別跟我們計較了唄。”
    “而且你都沒告訴我們,這片海域居然有鮫人,你這個掌燈當得可不稱職啊。”張恪邊說邊笑,絲毫沒有注意到二柱逐漸陰森的麵龐。
    前一秒陰轉晴的天氣,下一秒變成瓢潑大雨。
    二柱的臉黑的似鍋底,右臂向後,五指扣住張恪的肩膀,唰地一下肩頭頂著張恪的前胸,給他來了個結結實實的過肩摔。
    張恪全身咣嘰砸在船板上,震感極強,餘波在眾人腳下回蕩。周艋在另一頭的陰暗角落,看戲似的盯著前麵的情況。
    陳槐和餘千歲先後從漁網裏鑽出來,好在陳槐及時用承影劍破開了那張網,否則夏濁一旦收攏,他們兩個當真成了案板上的魚俎。
    而且陳槐方才分明看見,夏濁在撒網的時候,嘴上說是倒計時,眼睛卻將他們和鮫人的行動捕捉的一清二楚,直到她認為時機成熟,不顧陳槐和餘千歲的安危,索性和鮫人一網打盡。
    陳槐雙眼狎昵,在腦海中把係統毛毛喊了出來。
    “主人~”毛毛閃著長長的大耳朵,軟乎乎的,紅色的琉璃眼睛,好像剛剛睡醒。
    “您都好久不找人家了啦~”它故意夾著聲音,學著小說裏的拋媚眼,可惜了,完全拋給瞎子看,陳槐嘴唇抿成細線,閉上眼睛冷冷地說,“你好好說話。”
    “哦。”毛毛的前爪在胸口耷拉,被陳槐訓過之後,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陳槐重重歎氣,這段時間沒搭理毛毛,不知道它又迷上哪本小說了。陳槐一腦門黑線,“三秒之內,把在場所有玩家的資料整理好交給我,尤其是夏濁和秦山。”
    毛毛挺起胸膛當即敬禮,“是!”
    雲落山這次有四個人和他們一起進到副本裏,拋開被周艋用來當肉盾的那人,隻剩下三個。陳槐雖然和周艋交手了,但他並不輕敵,常年穩居大佬之位,又是裏界的傳奇玩家,哪怕年歲已高,沒點實力怎麽能坐穩那把人人豔羨的椅子。
    而周艋這種睚眥必報的人,他的性子,注定了會為目標,沉下心來蟄伏,除非他有萬全的把握,置人於死地,不然之前的所有,都是在演戲。
    現在周艋躲在暗處,派秦山和張恪出麵攪局。
    張恪一看就是個腦袋缺半根筋的人物,大大咧咧但又張飛繡花,不過他的實力,遠不如秦山。
    秦山人如其名,無論他的身形,還是性格,他的一舉一動,處處都在彰顯著什麽是一座巍峨難越的高山。
    他冷靜,沉著,眉骨低壓下的眼神,藏著殺人的欲望。這樣的人肯定不甘做一個任別人差遣的打手,他會有朝一日,將上麵的人狠狠踩在腳底下,完成他的蛻變。
    而且他的實力,定是在場幾人中,排名靠前的位置。
    如此一來,周艋方才的出手是為了什麽?
    他表現的太過惜命,但是孱弱的身體又像是個弱雞。總不能單憑淬毒的匕首,就能取餘千歲的性命。
    難道是對餘千歲的試探?
    周艋這樣的人,沒有東風之箭,自是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陳槐的觀察力一向斐然,他把自己的這些看法,一一和餘千歲交流,餘千歲沉聲附和,“你說的很對。”
    “周艋確實是個這樣的人。”
    餘千歲的餘光瞥向陳槐,然而陳槐的目光卻直直看向幻影之城的兩位,孫野和莫飛。
    他們剛進副本時,陳槐聽到孫野指責莫飛,說他是個魔術師,看來莫飛的魔術師身份,在幻影之城應該極為有名。孫野雖然對他挖苦,但是又說出了他的地位。
    餘千歲心裏的海浪翻騰地愈發洶湧,陳槐越是這樣表現得什麽都沒發生,和他照說不誤,越是讓餘千歲心髒難受。他能明顯感受到,陳槐對他變得隻談所謂的公事,而他們兩個之間,陳槐半句也不會提。
    這種拿他當熟悉的陌生人操作,讓餘千歲氣得牙癢癢。
    可是他又不能拿陳槐怎麽辦,陳槐現在隻把他放在同進同出的搭檔位置上,有人暗算他,陳槐會主動出手。除此之外,陳槐之前對他的關心,讓餘千歲隻能將那一句句,縈繞在心頭,重複一遍又一遍,從而讓自己產生他和陳槐,還像從前一樣的錯覺。
    然而事實卻是當頭棒喝,對他而言如此殘酷。
    陳槐主動離開的身影,成為餘千歲手中握不住的流沙,他清晰感覺到指縫的沙粒在一點點降落,想要拚盡全力控製沙子不漏,陳槐的決絕卻給他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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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千歲忽地想起四個字,“過往不追”。
    已經發生的事情,沒必要再去追回來了,朝前看吧,或許前麵才有另一番的光景。
    餘千歲的瞳仁豎成針尖狀,似在深處蟄伏的野獸,他用看待獵物的眼神,盯著陳槐不放。狗屁的過往不追,哪怕沙子落地成塔,他也要把地翻過來。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沙子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當陳槐是他的這一想法,打敗了比失去陳槐還要可怕的認知,他內心狂野燃燒的欲望,正一點點吞沒餘千歲的理智。
    餘千歲心裏清楚,陳槐的出現,打破了他的固有認知,讓他居然孩子氣的有了非他不可的想法。
    他不知道這種欲望因何產生,但是他溯源追蹤,發現擾亂自己心緒的盡頭,所有的支流匯成一處,變成名為陳槐的海洋,海洋風波不止,攪得他心髒難安。
    餘千歲拉起陳槐的衣袖,小聲地請求,“我們談談,好嗎?”
    承影劍光閃過,留給餘千歲的,隻有手中的衣袖碎片,他雙眸鎖緊,盯著陳槐殘破的衣服,修長的手指用力捏著布頭,指節泛出灰白色,手背青筋凸起,伴隨餘千歲的一字一頓,“我可以解釋。”
    “陳槐,你給我個機會,我們聊聊行不行?你不能這樣單方麵就給我判刑,死刑犯還有上訴的機會,我……”
    陳槐冷漠地瞟了他一眼,“你也說了,那是死刑犯。”
    “餘會長,你單方麵做主,進入我的視線,又設計我和你的相遇,你怎麽不問問當時的我,樂不樂意你的單方麵到來?”
    陳槐側過身,“我不是法官,更給你這個厲害的人物判不了刑,你不用把我想的那麽絕……”陳槐深呼吸道,“算了,隨你怎麽想,說我絕情也好,罵我不通人情也罷。無所謂。”
    陳槐挪到二柱身後,剛才餘千歲對他說的那些,他似乎並未放在心上,而是神色不改地,繼續分析現場玩家。
    毛毛提供的玩家信息,和他分析的並沒有太大差別。
    孫野是個柔軟又靈活的胖子,最喜歡使用陰招,給人背後來陰的,分分鍾送對手上西天。莫飛原來在現生就是個魔術師,來到裏界後,靠著手上的道具,在幻影之城混得有聲有色,他還搭建了專屬的表演舞台,隻要不進副本,天天都在幻影之城的西廣場,給大家表演魔術。
    他手法高深,變幻莫測,使得最厲害的是一手花樣諸多的牌技,輕飄飄的一張卡牌,卻能頃刻間取人頭顱。
    薑思源和夏濁的性格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薑思源溫和,麵帶春風。夏濁卻陰惻惻的,快言快語。她們兩個是多年相伴的老玩家,每次進副本都在一起,配合相當默契。
    夏濁是薑思源的武力臂膀,而薑思源又是能撫平夏濁暴躁的特效藥。
    毛毛的耳朵耷拉下來,神情痛苦地蓋住眼睛,它索性向身後一躺,躺下的時候還晃了晃尾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過言語裏卻很是悲涼。
    “主人,你積分不夠,背包裏的道具也是老幾樣。”
    “毛毛提醒您哦,非必要時刻,不要輕舉妄動。他們各個都有好多好多道具,隨便拿出一個,都能把對方秒成渣。”
    陳槐都不樂意再說這件事,他十分有理由懷疑,他的係統毛毛,這個白毛大兔子,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坑他。
    上一次他要回自然之都,毛毛忽地亮出賞金活動的消息,旁敲側擊地讓陳槐選擇去參加賞金活動,他是贏了,積分道具都有了,但是那些,遠比不上陳槐先前欠下的積分高利貸。
    他有時候真的很想吃鮮烤兔肉。
    那時陳槐從賞金鍾樓離開之前,大川特地叫住他,讓他準備妥當,隨時恭候星月閣閣主的召喚。他呸,誰知道躲在暗處操縱賞金活動的閣主,找他會有什麽好事兒。
    陳槐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大川那張冷冰冰的麵孔,亦說著令人生寒的威脅話語。
    “你得想清楚哦。”
    陳槐隻想立馬離開鍾樓,再也不想看到大川這張臉。
    “我不會見你們閣主,我奉勸你們一句,不要給我找麻煩,也別打我的主意。”
    他最厭煩的就是城府極深的算計,他不是用計贏不了對方,而是陳槐覺得不齒,他也懶得用這種方式,去達成一些目的。
    他承認有些時候,他為了追求某些事情的結果,用的手段並不光彩,但他幾乎不會把算計當成厲害的手段。
    隻會挑撥心理,攪弄情緒,算得了什麽。
    大川將陳槐親自送到門口,在陳槐離去時,他嘿嘿一笑,“陳槐,我們會再見麵的。”
    “閣主想見的人,都會見到的。”
    陳槐步履生風,權當大川在放狗屁,他神色不佳地出來了,卻看到笑得春風和煦的餘千歲,在外麵一眼萬年的等他。
    嘶,他怎麽想著想著,跑到餘千歲身上去了。
    陳槐心情墜入穀底,怎麽越想忘記的事,反而越能記得牢。
    他字字凶狠,“毛毛,你最好別讓我查到真相,否則我把你的毛全扒了,留著天冷做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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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立即滾起來,它肥乎乎的身體,胖悠悠地站立,短短的前肢叉腰,肉墩墩的肚子隨著它情緒起伏,順暢的白毛更是一顫一顫的,似前後湧動的波濤。
    它高聲否認,“主人,你這樣不好。”
    “你不信任我。”
    陳槐直接質問道,“我進到裏界,到現在為止所有的重要轉折關卡,全都在你的引導之下進行。我解開道具的桎梏了,現在和沒解開有啥兩樣?積分不夠,道具無新。你說話向來抱個琵琶,你讓我拿什麽信你?”
    毛毛望天望地,幹脆背過身去,“哼,毛毛不理主人了。”
    “你再作一個我看看?”
    毛毛拉住長耳朵,鬱悶惆悵地轉過來,怯生生說道,“主人,我絕對沒有害你的心。”
    “哦?係統還有心啊?”
    “行了,別裝了,我是懶得戳穿你,不是被你蒙在被子裏。”陳槐讓毛毛重點整理了秦山和夏濁的資料,還有一份關於周艋的。
    “你對周艋了解多少?”
    毛毛搖搖頭,“根據我的數據庫更新的現有資料進行分析,周艋的存在,要比我的數據庫初始版還要早,我的建議是,咱們沒必要正麵剛他。”
    陳槐低眉思忖,這麽說來,餘千歲在裏界的存在,比他想象的還要久。
    “兔子,你再整理一份餘千歲的資料給我,越詳細越好。”
    毛毛一臉為難,“抱歉主人,毛毛做不到。”
    陳槐不解,“為什麽?”
    “餘千歲玩家的等級過高,已被裏界係統開啟強防禦模式。所以我們這種小嘍囉係統,破不開裏界的枷鎖。”
    “比周艋都高!?”
    “是這樣的哦。”
    陳槐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欺哀的餘千歲,他不禁好奇,餘千歲究竟是個什麽大人物?合著平時都在披著馬甲行動?
    餘千歲察覺到陳槐的視線,苦澀的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笑,然而陳槐立即收回了目光,壓根沒看到他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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