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鏡碎魂牽舊憶深,詔傳杏雨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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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鏡碎裂的餘波尚未散盡,京城的天空便飄起了細密的雨絲。雪瑤望著掌心沾染的魔氣碎屑,那些暗紅的粉末在雨水衝刷下化作血水,順著青石板縫隙蜿蜒成詭異的紋路。陸承安將披風披在她肩頭,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包紮好的傷口,目光中滿是疼惜:“先回客棧歇著,明姝說杏花酒能緩解魔氣反噬。”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禦前侍衛翻身下馬,胸前的令牌還在淌水:“陸公子、雪姑娘,陛下有旨,請二位即刻入宮。”侍衛的目光掠過雪瑤染血的衣袖,神色凝重,“國師雖除,但朝中仍有勢力蠢蠢欲動,陛下恐有變故。”
皇宮偏殿內,皇帝倚著龍榻,麵容比昨日更顯憔悴。案幾上擺著半塊未寫完的詔書,墨跡被水漬暈染,像是未幹的淚痕。“朕年少登基,以為朝堂安穩便能高枕無憂。”他苦笑一聲,指了指牆角堆積如山的密函,“卻不知歸墟的魔氣,早已順著這些文書滲入六部。”
雪瑤上前一步,星辰核心在懷中微微發燙:“陛下可知,雙生鏡雖毀,但映照出的畫麵中,有份焦黑的密函...”她話音未落,陸承安突然拽住她的手腕。皇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又恢複如常:“那不過是些江湖謠傳,不足為信。”
陸明姝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父皇!”她渾身濕透,龍影抖落的水珠在地上匯成小溪,“方才在國庫發現了歸墟的魔氣結晶,與雙生鏡殘留的氣息一模一樣!”她舉起錦盒,裏麵的晶體泛著詭異的紫光,“當年您收養我時,是不是早就知道國師與歸墟的關聯?”
殿內空氣瞬間凝固。皇帝的手指深深掐進龍榻扶手,喉結滾動半晌才開口:“二十年前,國師突然將繈褓中的你送來,說若他日魔氣失控...讓朕護你周全。”他望著陸明姝腰間的玉佩,眼中泛起淚光,“朕以為將你養在深宮,便能避開這場劫難。”
陸沉舟突然皺眉,符咒在掌心微微發燙:“陛下,魔氣結晶的異動越來越頻繁,恐怕...”他話未說完,整座宮殿劇烈震動,地底傳來鎖鏈斷裂的聲響。蘇清歡的聲音混著風雨從窗外傳來:“不好!歸墟封印出現新裂痕,方位就在...”
“禦花園!”雪瑤與陸承安異口同聲。星辰核心的裂痕處滲出金光,與陸承安的符文產生共鳴。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向殿外。雨幕中,禦花園的杏花樹竟在魔氣中重新變黑,樹根處裂開巨大的縫隙,黑袍人殘魂的虛影若隱若現。
“原來你們都在。”虛影發出陰冷的笑聲,縫隙中湧出的魔氣凝結成鎖鏈,纏住眾人的腳踝,“皇帝老兒以為毀了雙生鏡就能萬事大吉?歸墟的核心,早在百年前就被種下了。”虛影突然分裂成數道,分別攻向雪瑤、陸承安和皇帝。
陸明姝驅使龍影噴出寒氣,試圖凍結魔氣鎖鏈,卻被虛影反手擊飛。龍影發出痛苦的嘶吼,鱗片上泛起黑斑。雪瑤心急如焚,星辰核心的光芒卻越來越弱。就在這時,陸承安突然將她護在身下,符文劍在魔氣中劃出熾熱的光弧:“阿瑤,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皇帝突然擲出玉佩,龍紋在雨中閃爍:“朕身為一國之君,豈能躲在你們身後!”他抽出侍衛腰間的長劍,劍尖刺入魔氣鎖鏈,“傳朕旨意,開城門,放江湖義士入宮!”
宮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喊殺聲。雪瑤看著雨中奮戰的眾人,突然想起百年前那場慘烈的封印之戰。那時他們各自為戰,如今卻為了同一份信念並肩。她握緊星辰核心,裂痕處竟滲出一滴血淚:“九色鹿,我願以最後的力量...”
“不可!”陸承安的吼聲與九色鹿的虛影同時出現。鹿首抵在雪瑤額頭,溫暖的力量注入她體內:“星辰之力從來不是一人獨戰的利刃。”隨著鹿鳴,皇宮上空突然降下九道金光,與陸承安的符文、陸明姝的龍影、蘇清歡的卦象、陸沉舟的符咒,以及皇帝的龍氣交織在一起。
黑袍虛影發出不甘的慘叫,在光芒中徹底消散。歸墟的裂縫緩緩愈合,雨幕中的杏花樹褪去墨色,重新綻放出潔白的花瓣。皇帝望著滿地杏雨,終於在詔書末尾寫下最後一筆:“江湖朝堂,自此一體。”
當夜,陸明姝獨自來到國師的舊居。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照在案頭泛黃的畫卷上——那是幅未完成的嬰孩畫像,落款處寫著“吾女明姝”。龍影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她撫摸著畫像上模糊的筆觸,淚水滴在畫紙上暈開一片水漬。
客棧內,雪瑤靠在陸承安懷裏,看著他細心地為自己塗抹藥膏。窗外杏花紛飛,陸明姝帶著新釀的杏花酒推門而入,龍影嘴裏還叼著烤好的肉串。蘇清歡搖著團扇打趣,陸沉舟默默往杯盞裏添酒。遠處皇宮方向,新鑄的“山河共守”碑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歸墟的危機暫時平息,可眾人都知道,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湧動。但此刻,他們願意握緊彼此的手,在杏花紛飛的夜裏,靜待下一個黎明。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無論是朝堂權謀,還是歸墟魔氣,隻要心與心相連,便沒有跨不過的坎,就像這歲歲年年都會綻放的杏花,即便曆經寒霜,終會迎來屬於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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