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舊影新痕驚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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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海戰的硝煙散盡,京城卻迎來一場不見血的風暴。陸氏兄妹班師回朝那日,朱雀大街雖有百姓夾道相迎,可朝堂之上,彈劾的暗流卻在悄然湧動。新君將陸承安遞上的戰報反複翻閱,指尖摩挲著"鮫人詛咒已破,海底祭壇盡毀"的字跡,龍案下的手卻攥得發白——暗衛昨夜傳來密報,東海深處仍有幽藍光芒時隱時現。
"陛下,陸氏雖平東海之亂,但其在東南勢力大增,不得不防!"右丞相的殘餘黨羽再度跳腳,笏板重重叩擊青磚,"民間傳言,陸明姝長公主手持的玉佩能號令鮫人,此等妖物留著必成大患!"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陸明姝跪在丹墀之下,垂眸望著自己被海水泡得發白的指尖。自海戰歸來,她時常在深夜驚醒,夢裏女鮫人消散前的眼淚混著海浪聲,一遍遍質問著"值得嗎"。此刻兄長陸承安擋在她身前,符文劍的劍穗掃過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陛下,若陸家有不臣之心,何必將戰功奏報?何必將繳獲的青銅器物盡數上交?"
新君揉著眉心,目光在陸氏兄妹與群臣之間遊移。他想起海戰中陸承安為護他擋下鮫人毒箭的場景,又想起那些彈劾奏章上鑿鑿言辭,心中五味雜陳:"陸卿家先退下吧,此事容朕再議。"
陸府內,陸明姝獨自坐在母親生前的梳妝台前。銅鏡裏映出她脖頸處新添的淡紅色紋路,那是與海底祭壇共鳴時留下的印記,每日深夜都會隱隱發燙。她拿起母親的玉簪,突然發現簪頭的蓮花紋路竟與玉佩上的玄蛇圖騰暗合。"明姝?"陸承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壓抑的疲憊,"雪瑤說你近日食欲不振..."
門被推開的刹那,陸明姝慌忙將玉簪藏在身後。兄長形容憔悴,眼下烏青濃重,腰間纏著的繃帶又滲出了血跡。"哥,你又在勉強自己!"她衝上前,卻被陸承安輕輕按住肩膀。他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裏麵是她最愛吃的桂花糕:"小時候每次你闖禍,爹就會買這個哄你。"
兩人相對無言,唯有桂花糕的甜香彌漫在屋內。陸承安忽然握住妹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明姝,若有一日...我是說若,朝堂容不下我們,你就帶著書院的孩子們遠走高飛。"他的聲音發顫,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陸明姝反手緊緊攥住他,指甲幾乎掐進他掌心:"哥,你若敢獨自赴險,我就把陸家祠堂的牌匾砸了!"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內,新君對著蒼梧山與東海的地圖怔怔出神。左丞相捧著一疊密檔匆匆而入:"陛下,臣查到二十年前先帝駕崩前,曾秘密召見陸沉舟將軍,談及"血脈詛咒"之事。"話音未落,窗外傳來一聲淒厲的鷹唳,暗衛送來的竹筒裏,竟是半卷殘缺的鮫人樂譜,曲調與女鮫人吟唱的咒語如出一轍。
三日後早朝,新君突然命人抬上一口青銅巨箱。箱蓋打開的瞬間,滿朝文武倒吸冷氣——裏麵堆滿了刻著符文的甲骨,記載著上古時期陸家先祖與鮫人簽訂的契約:"以血脈為盟,共守封印,若違此誓,天地不容。"新君的目光掃過彈劾陸氏最凶的幾位大臣:"諸位愛卿可知,這些甲骨是從何處出土?"他猛地將奏折合上,"正是從你們幾位的私宅地窖!"
朝堂頓時亂作一團。陸氏兄妹對視一眼,陸明姝脖頸的紅痕突然灼痛難忍。她想起母親留下的玉簡裏未寫完的話,心頭閃過一絲明悟。散朝後,她獨自來到皇宮禁地,那裏供奉著曆代帝王的牌位。當她將玉佩按在太祖皇帝的畫像上時,牆壁轟然洞開,露出一間密室,密室中央的石棺上,赫然刻著與她脖頸相同的紋路。
而此刻的陸府,陸承安正在書房焚燒父親的舊信。火光中,他看見父親蒼勁的字跡:"清歡說過,血脈既是枷鎖,也是鑰匙。"突然,他聽見前院傳來喧嘩,衝出去便看見一群禦林軍將陸府團團圍住。為首的將軍高舉聖旨,聲音冰冷:"陸氏兄妹涉嫌勾結鮫人,意圖謀反,即刻押入天牢!"
陸承安握緊符文劍,符文之力在周身流轉,卻在看到妹妹從內院走出時僵在原地。陸明姝的發絲淩亂,脖頸的紅痕如燃燒的火焰,可她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她將手中的玉佩遞給兄長,輕聲道:"哥,這次換我護著你。"說罷,她轉身走向禦林軍,蓮花玉簪在晨光中閃爍著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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