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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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雁市這邊的相關領導還在猶豫的時候,趕來的法醫已經把冰櫃裏的屍體抬了出來,放在外麵的白布上。
    屍體被凍得很硬,皮膚發青,雙眼緊閉。
    它腳上穿著紅色的涼鞋,身上穿了一件繡著雛菊的碎花長裙,都是嶄新的。
    麵容看著很稚嫩,一看就還是學生。
    戴著眼鏡的法醫歎了一口氣:“看著真年輕,生前父母肯定很愛她。”
    就這麽一句話,讓高峰動了惻隱之心。
    人沒遇到具體的事情,有時候會猶豫不決,但人心是很奇怪的東西,就像你言辭鑿鑿的說自己的命重要,寧願當縮頭烏龜,沒有什麽事情比活著更重要。
    一旦遇到要為家國利益做出犧牲時,你卻比那些鄙視你的人衝的還要快,誓死也要捍衛自己的良心。
    大雁市局這邊的刑警看見女孩的屍體,都有些看不下去。
    那麽年輕的女孩,雖然已經死了,但起碼得有個善終吧,但被這一夥人拿去利用。
    人都有死的那一天,誰也不想死後麵對這樣的下場,更不願意自己家人遇到這種事情。
    人的善良都是將心比心後,做出了一些違背自己利益的事情,那是道德。
    最簡單的不過就是下水救人,明明知道自己會有危險,仍是義無反顧。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身上還肩擔著責任。
    “支隊長,下命令吧。”
    “是啊,抓人就趁早,先抓人,再固定證據嘛。”
    “據於凱交代,殯儀館的陳忠和兩個徒弟,肯定是犯了罪,這三個人必須逮捕,那個石喬鬆也不是什麽善茬,既然混黑會的,更不能姑息了。”
    高峰點頭,雙目灼灼地看向黃局。
    “黃局啊,您看?”
    “抓,別猶豫了!”
    “明白,我來安排。”
    高峰點頭,立即向楊錦文這群人走去,意思是再明顯不過,老子入夥了。
    也不管高峰咬著牙,似乎像是趕赴刑場一般。
    做領導就是要權衡利弊,對於某個具體的案件,他是有很大的話語權,可這涉及到整個犯罪組織,從拐賣孩子、倒賣屍體,以及打擊黑會勢力,案子是一串一串的。
    他看向楊錦文,開口道:“楊隊啊,這樣,咱們先抓殯儀館的三個人,石喬鬆這邊比較麻煩,抓人要抓髒,我們再收集一些證據,最遲明天晚上,我們查個結果出來,然後再動手抓人。”
    楊錦文點頭,其實對方不用跟自己說明,他們過來,主要是抓捕於大狗等違法犯罪分子,後麵查出的案子,根本不歸他管,他也沒權利管。
    “行。”
    見楊錦文沒異議,高峰放鬆下來,開始向自己這邊的人安排任務,主要是吩咐手下人去打聽、石喬鬆除了買賣屍體之外,還有沒有涉及其他違法犯罪的事情。
    涉及了最好,抓捕起來就沒有困難,不用擔心造成影響,公安和檢院最喜歡的是什麽?
    最喜歡數罪並罰,一條一條罪名的拿捏嫌疑人,這樣的案子處理起來最容易,最怕的就是石喬鬆就幹了這麽一個事兒,除了罰款,或是拘留一些時間,還真拿他沒辦法。
    楊錦文走到屍體跟前,向法醫問道:“屍體有沒有外傷?”
    法醫回答說:“左手腕皮下有淤痕,估計是輸液造成的,具體死因,要麽我們回去解剖,要麽就得去醫院問問看。”
    法醫已經知道這具屍體是怎麽來的,去醫院自然是查找病曆和死因。
    楊錦文點頭:“這個是要做的,萬一人是殯儀館那三個家夥弄死的呢。”
    法醫眉毛一挑,對方這是專門給人找罪名。
    翌日,天蒙蒙亮。
    蕭羽等大雁市刑警支隊的人,帶著楊錦文等,趕去了殯儀館。
    殯儀館不在下馬鎮,在大雁市城郊,周圍青鬆掩映,深秋的早上,林間霧蒙蒙的,看著有些滲人。
    一條兩車道通向大門,門內是一個院子,建了兩棟小樓,以及一棟大平房,間隔後當做各個功能室。
    車開進去的時候,楊錦文下車,看了看四周,有接待室、食堂、禮堂、小賣部,以及最裏麵的焚燒間。
    楊錦文一行人不負責主要抓捕,就是來打打下手。
    蕭羽等人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他先是在門衛室打聽了情況,確定陳忠和一個徒弟已經到崗,另一個徒弟輪班,人還沒來。
    蕭羽向自己這邊的人點點頭,緊接著,七八個人,動作非常幹練的從兩頭跑去焚燒間,槍都已經握在了手上。
    楊錦文五個人站在外圍,堵住可能逃跑的通道。
    姚衛華向他低聲道:“楊隊,我琢磨咱們就別參與他們的案子了,免得招人煩。
    既然於大狗人已經抓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蔡婷站的稍遠,點頭道:“對啊,何隊昨天晚上還問呢,說抓到人了就早點回去。”
    楊錦文問道:“家裏有案子?”
    蔡婷搖頭:“聽說新來的副局今天上任,從秦城調過來的,叫施國棟。”
    “那行,今天下午回去。”
    姚衛華道:“於大狗這幫人要不要帶回去?”
    “人交給大雁市刑警支隊,後續解救孩子、聯係孩子們家長,都是他們負責。再說打拐案,不涉及任何人利益,大家對此類案件容忍度低,不會亂來的。”
    姚衛華點頭:“這話是沒錯。”
    幾個人正聊著,食堂後麵突然爆發出一陣喊叫聲。
    “別動!”
    “堵住他!”
    “站住,你他媽的跑,我讓你跑!”
    “誒,那邊,人在那邊!”
    緊接著,一個穿著褐色的皮夾克的中年男人,像是一頭野豬般,從食堂和禮堂中間的巷子衝了出來,速度非常快。
    齊斌和貓子就站在兩側,見狀,齊斌一腳踹了過去。
    貓子更是一個助跑,來了一個飛踹。
    他這一招是跟姚衛華學的,踹的是對方的腦袋。
    貓子的腳結結實實踹在對方的臉上,鞋子還踹掉了。
    他倒地前,雙手一撐,翻身起來,隻見後麵跑來的大雁市刑警,快速地把人給按住了。
    “老子讓你跑!”
    “你他媽的跑什麽!”
    “人拽起來。”
    楊錦文幾個人走過去,蕭羽氣喘籲籲的向貓子和齊斌道:“謝了。”
    貓子一邊穿鞋,一邊尷尬地笑了笑:“別客氣。”
    蕭羽轉過身,麵對中年男人,逼視著對方的眼睛。
    “是不是叫陳忠?”
    對方咽下一口唾沫:“是。”
    “我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知道為什麽抓你嗎?”
    “不曉得。”
    “認不認識於凱?”
    陳忠瞳孔一縮:“認……認識。”
    “你和他什麽關係?”
    “就是認識,沒什麽關係。”
    “我告訴你,我們能來找你,說明你的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說不說實話。”
    “不是,我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抓我?我什麽事兒都沒幹啊,我兢兢業業的幹自己的工作,又沒違法、又沒犯罪。”
    蕭羽死死的盯著他:“你倒賣屍體,你曉不曉得?”
    “你這是冤枉我啊,沒這個事情,我在殯儀館幹了二十來年,去年還評了先進,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楊錦文站在一邊,見蕭羽逼問,卻沒什麽成效,便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蕭羽回答說:“在裏麵呢。”
    “把人帶出來。”
    不待蕭羽吩咐,貓子和齊斌跑去焚燒間,不多時,一個年輕人被反扭胳膊,帶了出來。
    靠牆蹲著的陳忠瞳孔一縮,但人沒有帶到他的身邊,而是帶去前麵的院子,和他隔著幾十米。
    剛才說話的那個刑警,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好言好語的說著什麽,時不時地還看向自己。
    陳忠心裏發毛,脊背像是有毛毛蟲在爬。
    半個小時後,楊錦文向這邊走來,蹲下身,盯著陳忠。
    “你們做的事情,你徒弟陳鑫已經如實坦白,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把事情撂了,我們對你寬大處理,怎麽樣?”
    陳忠望了一眼遠處蹲著的徒弟,對方低下頭,不敢看他。
    “我……我真的是清白的,我什麽事情都沒做,你們不能冤枉我這樣的老同誌啊。”
    “老同誌?你一個月多少工資?”
    楊錦文指著車棚停著的一台嶄新的奧迪:“你他媽的能開的起奧迪,比你們殯儀館的館長還招搖,這錢哪裏來的?”
    陳忠一口咬死:“這車是我女婿的,反正我沒犯罪,你們栽贓我。”
    楊錦文冷笑一聲:“沒犯罪?你徒弟陳鑫供述,你和於大狗合夥倒賣屍體、合夥拐賣孩子,你強堅婦女,你還殺人……”
    ‘殺人’兩個字一說出口,陳忠激烈的辯解起來:“我艸,我什麽時候殺人了?誰說的?把這個狗日的叫過來,我和他對質!”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證人就在那兒,你看我們是信你,還是信他?
    我問你,是不是有人把屍體偷偷運進來,讓你幫著處理,你把屍體送進焚燒爐,人還沒死,你照樣把人推進去,活活給燒死,你這不是殺人是什麽?”
    聽見這話,陳忠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驚恐:“冤枉啊,我就是倒賣屍體,我沒殺人,我真不敢幹這個,陳鑫你個王八蛋,老子把你從老家帶出來,給你一口飯吃,你他媽的栽贓我!”
    楊錦文站起身,走到一邊,向蕭羽道:“先讓他招供。”
    “楊隊,陳忠真殺人了?”
    “你審審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