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出發省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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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市局對麵的小酒樓,名字取的很大氣,叫做‘福滿樓’,其實裝修的很土氣,桌椅板凳都是髒不拉幾的。
    這裏的老板是和旁邊的招待所是同一個人,乃楊國昌的大舅子。
    市局有什麽招待宴請,大多來這裏吃,當然是掛賬,一月一結。
    何金波在這裏掛了好幾回,不過今天晚上得自己掏腰包,且打著貓子的名義請的客。
    不用貓子的名義不行,何金波一個副支隊長,請客吃飯,不能厚此薄彼,這個請了,哪個沒請,讓別人曉得了,不好相處。
    畢竟貓子妹妹來市局法醫室實習,自然是順理成章。
    蔣雨欣怯生生的坐在板凳上,雙手端著酒杯,向何金波敬酒:“何隊,謝謝您。”
    “不是上班時間,別這麽喊,叫叔就行。”何金波很滿意貓子的妹妹,長的水靈靈,眼睛又好看。
    市局裏除了溫玲,就屬她好看。
    溫玲誰敢惹?平日裏連關心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何金波多聰明的人,溫玲笑裏藏刀、綿裏藏針的本事,他可是太曉得了。
    她和楊錦文訂婚當天,何金波和鄭康私下裏努力回憶,確定88年在市二中的橋洞旁邊,一幫學生幹了一群小流氓,就是溫玲帶的頭。
    別看她溫溫順順,骨子裏狠啊。
    “何叔叔,謝謝您。”蔣雨欣紅著臉。
    何金波嘿嘿一樂,仰頭把酒喝光。
    蔣雨欣再倒了一杯,敬溫玲。
    “玲玲姐,也謝謝您,以後您就是我老師,我多向您學習。”
    溫玲笑著擺手:“我喝不了酒的,一喝就醉,我就抿一口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城北分局過來的老人都翻了翻白眼。
    誰不知道,市局就兩個人最能喝,一個是調去省城的溫墨,一個就是溫玲。
    這倆父女坐在一起,能把市局一堆人給喝趴下,而且喝完,他倆還能拌嘴聊天,跟沒事人一樣。
    說不能喝,溫玲拿起酒杯,一口就給幹了,臉不紅心不跳。
    蔣雨欣早就臉紅脖子粗,貓子坐在一邊心疼極了,想要代妹妹喝,但他明白,喝酒也是工作。
    蔣雨欣沒辦法,也隻能把酒喝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她又倒了一杯,大家以為她要向楊錦文敬酒,畢竟楊錦文的職務不算低,兩桌人除了何金波,就他職務最高。
    誰知道,蔣雨欣麵向了貓子。
    貓子眼神一愣。
    “哥,謝謝你。”
    就單單‘謝謝’兩個字,貓子紅了眼,喉嚨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謝謝咱爸咱媽。”
    貓子一飲而盡,隻覺得喉嚨一陣火辣辣地疼,眼淚都嗆出來了。
    蔣雨欣喝完後,放下酒杯。
    溫玲趕緊給她倒了一杯茶水:“解解酒。”
    “謝謝玲玲姐。”
    溫玲點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何金波招手:“都吃菜,這家的紅燒豬蹄好吃,軟糯可口,不比其他地方的差。”
    姚衛華拿起筷子,笑道:“何隊,這頓讓您破費了。”
    蔣扒拉道:“別心疼他,老何富著呢,你們今年連破了好幾起大案,他當頭的,獎金沒少拿。”
    江建兵附和:“就是,我在簡報上看見,咱何隊露臉都露了幾次。”
    何金波嘿嘿笑著:“楊隊一走,接下來就靠各位了,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徐國良正拿飯盒打包,瞥了他一眼:“賣命可以,把雜誌還給我。”
    “滾!”何金波盯著他:“你趕緊吃,打什麽包?”
    江建兵回答說:“老徐這是給徐小豔打回去。”
    何金波笑道:“你還真是……”
    “要你管!”徐國良打斷他。
    一頓飯吃到很晚,然後各自散去。
    楊錦文開著車,溫玲坐在副駕駛。
    她瞄了旁邊一眼,有意無意地道:“今天晚上,蔣雨欣可沒敬你酒。”
    “用不著。”楊錦文躲開話題。
    “再怎麽說,你是一個副大隊長。我記得咱倆沒確定關係前,你跟著貓哥老是往城南衛校跑。”
    “那時候是因為去查案。”
    溫玲歎聲道:“雨欣還行的,在學校裏沒白混,什麽都懂,隻是不太熟悉工作。”
    楊錦文用眼角瞥了她一眼:“見屍體了嗎?”
    “抬屍都行,小丫頭挺有力氣。”
    “嗯。”
    溫玲岔開了話題:“溫局的意思是,你先借調去省城,等穩定下來,我再借著家屬的名義調動。”
    “知道。”
    “沒那麽容易的,錦文。”
    “怎麽說?”楊錦文知道自己的調動,肯定是自己老丈人給安排的,他以為這事兒要等年後,沒想到現在就給安排了。
    溫玲眯著眼,換了一個稱呼:“老爸在秦城公安局的工作不好幹啊,他是副局,下麵有一個支隊長,叫伍楷,老是和他對著幹。”
    “不至於吧?”
    “跟咱們小地方不一樣,省城是真要看工作能力的,這個伍楷把持刑警支隊,下麵有兩個大隊長,一男一女,男的叫盧瑞祥,女的叫沈文竹。
    這兩個人的工作能力非常強,要說破案能力,不比你弱,他們對伍楷忠心耿耿,在老爸沒上任之前,都是支持伍楷當副局的。
    而且,他們互相之間也在較量,我聽老爸說,秦城刑警支隊的儀容鏡旁邊,掛著三個黑板,一年一換,上麵都是各個大隊破獲命案的數量,爭鬥的非常厲害。”
    楊錦文皺眉:“這麽卷?”
    “卷?”
    “就是拚命的意思。”
    “那不是為了副支隊長的位置。”
    楊錦文問道:“按道理來說,溫局應該副局兼任支隊。”
    “人不退怎麽辦?”
    “所以就著急把我調過去?”
    “當然,你是他女婿。”溫玲眉眼一擰:“不願意?舍不得蔣雨欣?”
    楊錦文歎了一口氣:“能別胡說嗎?人要大氣。”
    溫玲把衣服一敞開:“我還不夠大氣嗎?”
    楊錦文嘴角抽了抽,裝著風輕雲淡的樣子,以免撞上別人的車,他隻瞄了兩眼。
    溫玲眯眼,就算眯眼,眼睛依舊很大,她悠悠道:“蔣雨欣就對你有意思,她哥都看得出來,還不說你。”
    “對我有意思的女人多了,難道我都要記在心上?”
    “好啊楊錦文,你狼子野心展露無遺,你這次借調去省城,大城市美女多,是不是打算娶個二房?”
    楊錦文笑了笑:“二房不是你嗎?”
    “說,大房是誰?!”溫玲撲了過來,嘴裏咯咯笑著。
    “別鬧,開車呢。”
    溫玲趴在他的身上,眨眨眼:“楊錦文,溫局和我媽搬去省城了,房子就我一個人住。”
    “然後呢?”
    “今晚睡我爸媽的床,好不?”
    楊錦文咽下一口唾沫,趕緊搖頭:“我沒這個嗜好。”
    “滾!”溫玲嘿嘿樂著:“他們的床結實。”
    一夜無話。
    翌日過去,又是一夜無話。
    直到第三天早上,楊錦文一邊扶著腰,一邊刷牙,累的不行,眼窩深陷了不少。
    溫玲眉目帶笑、紅光滿麵的站在洗手間門口。
    楊錦文看見她的模樣,頓時一激靈。
    “你抖什麽抖啊?”
    “沒抖啊。”
    “我還以為你害怕呢?”
    楊錦文換了一個話題:“我待會就去省城了。”
    “每周回來看我。”
    “啊?”
    “至少每個月。”
    “行吧。”
    溫玲轉身去了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行李箱,裏麵放著早已經買好的東西。
    “大衣我去訂做了一套,毛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內衣內褲這些都是新的,大尺寸的……”
    說“大尺寸”三個字,溫玲還眨了眨眼。
    楊錦文點點頭:“幸苦你了。”
    “我是你未婚妻嘛,早上我給我爸打了電話,宿舍都給你們安排好了,床單被褥都是新的。
    秦城不比咱們安南,你過去後,為人處世圓滑一些,能幫著我爸就幫他,幫不了,就安安心心回安南,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
    “我知道。”
    楊錦文穿好衣服,抱了抱她。
    溫玲關心道:“辦案的時候小心一些。”
    楊錦文俯身下去,溫玲驚叫一聲:“我還沒刷牙呢。”
    “沒關係。”
    “那個用完了……”
    “沒關係。”
    “會出事兒的。”
    “沒關係。”
    “這可是你說的,走,跟我進屋!”
    楊錦文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趕緊道:“時間不早了,貓哥他們還在火車站等我呢。”
    溫玲看了看時間,抓著他的衣領:“十分鍾解決戰鬥,速戰速決,下次交公糧都不曉得是什麽時候了。”
    楊錦文無奈,被榨的幹幹淨淨才出了門。
    一到火車站,姚衛華遞了一支煙給他,並有意無意地看了看他。
    楊錦文被他看的發毛:“跟耗子似的,瞅什麽呢?”
    “誒,同病相憐。”姚衛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帶了膏藥,一會兒上車,貼在腰上,兩天後腰就不酸了。”
    “不需要。”楊錦文拒絕。
    “我告訴你,固本培元,懂不?你雖然是我隊長,但男女這點事兒,你還是得聽我的。”
    “不是,老姚,我想問你,你什麽都強,為啥還一直升不上去呢?”
    “你終於問我這個問題了,我跟黑會走得近唄,局裏的領導看不慣我,還能有啥。”
    “這倒是。”楊錦文點頭,看了看一旁的貓子,對方不是很高興:“怎麽了這是?”
    姚衛華擺了擺手:“別搭理他,他舍不得他妹,覺得離家越來越遠。”
    “蔡姐呢?人還沒來?”
    姚衛華搖頭:“應該還在路上吧。”
    不多時,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繞過火車站的廣場,停在進站大廳的台階下。
    蔡婷提著行李箱下車,臉上還帶著墨鏡。
    車裏下來一個年輕男子,擁抱了一下她,並囑咐道:“到了給我打電話。”
    蔡婷指著他的鼻子:“別給我亂來啊,抓到了,我子彈不長眼。”
    男人苦笑了兩下,見三個男的正居高臨下盯著他們。
    蔡婷介紹道:“是我同事。”
    男人笑著招了招手。
    貓子一臉吃驚:“沒聽說蔡姐有男朋友啊?”
    楊錦文瞥了他一眼:“你又沒問,你怎麽知道沒有?”
    姚衛華歎氣道:“蔡姐恰恰跟我們相反,是收公糧的大地主。”
    貓子問道:“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