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蘇瑤累倒昏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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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霧還未散盡,賀氏珠寶總部的玻璃幕牆已被擦得鋥亮。蘇瑤站在頂樓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廣場上忙碌的工人——他們正在搭建今晚“星芒”珠寶發布會的主舞台。紅色絲絨地毯從入口一直鋪到舞台中央,三百盞水晶燈在天花板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她昨夜在電腦前改了十七版的策劃案裏,那串被反複調整的“星辰軌跡”。
“瑤瑤,媒體邀約確認了嗎?”賀子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穿著件深灰西裝,手裏抱著一摞文件,額角還沾著打印機的墨粉,“珠寶協會的張會長說,這次要請到國際珠寶設計師協會的評委,我讓公關部再發三封確認函。”
蘇瑤轉身接過文件,指尖在“國際評委”四個字上頓了頓。這是她堅持加上的環節——為了讓賀氏珠寶擺脫“傳統工藝”的標簽,她熬了三個通宵,聯係了五位在巴黎、米蘭獲獎的設計師。“確認了,張會長說評委名單會在下午三點前發過來。”她把文件遞回,又抽出另一份,“場地布置圖你看過了嗎?主舞台的燈光角度可能需要調整,我怕擋住‘星芒’主石的火彩。”
賀子軒湊過去看圖紙,兩人的額頭幾乎碰到一起。他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茉莉香——那是她常用的洗發水味道,混合著咖啡的苦香,像極了這三個月來他們並肩作戰的日日夜夜。“調整方案我讓工程部下午兩點前弄好。”他的手指劃過圖紙邊緣的小字,“你昨晚又改到淩晨三點?”
“就改了兩頁。”蘇瑤笑著搖頭,眼尾卻泛著青黑,“主要是和巴黎的設計師視頻溝通,他們的時差和我們相反,聊到巴黎時間淩晨四點才掛電話。”她指了指手機屏幕,“你看,這是他們發來的設計手稿,把‘星芒’的主石嵌在鏤空的月桂葉裏,寓意‘榮耀與永恒’。”
賀子軒接過手機,屏幕上的設計圖精致得讓人屏息。他望著蘇瑤眼下淡淡的青影,喉結動了動:“要不……今晚的發布會我一個人主持?你歇一天。”
“那怎麽行?”蘇瑤立刻反駁,“你是集團董事長,主桌的客戶都是衝著你來的。再說,”她眨了眨眼睛,“我可是總策劃,要是臨陣脫逃,員工們該說我‘隻會當賀太太’了。”
賀子軒沒再說話,隻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他的掌心觸到她耳後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些——最近總覺得她有點燙,問她是不是發燒,她總說“是活動現場暖氣太足”。
上午十點,活動現場進入最後的彩排階段。蘇瑤穿著件米色西裝裙,在舞台上來回走動,檢查每個細節:追光燈的角度是否會讓主石反光,音響的音量是否會影響設計師講解,甚至花藝師擺放的玫瑰花瓣有沒有歪向觀眾席。
“蘇總監,模特已經候場了。”助理小周舉著對講機跑過來,“國際評委的車也快到了,張會長讓您去接機。”
蘇瑤看了眼手表:“現在十點二十,評委十點四十到機場,來得及。”她轉身對舞台監督說,“把第三排的備用椅子再檢查一遍,王總說他母親坐輪椅,要確保通道暢通。”
十一點半,蘇瑤終於坐在後台的休息室裏。她麵前擺著冷掉的粥,是助理特意叮囑廚房煮的,但她隻喝了半口就放下了——剛才在舞台上,她感覺有點頭暈,以為是沒吃早飯,現在反而更嚴重了。
“瑤瑤姐,喝點參茶吧?”實習生小林端著保溫杯湊過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蘇瑤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參茶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她望著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突然想起今早出門時,母親打電話說要給她送雞湯,她以“活動忙”為由拒絕了。“媽,您別操心,我和子軒能照顧好自己。”她在電話裏笑著說,掛斷後卻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其實她早就在心裏給自己打了預防針:等忙完這場活動,一定要好好睡三天三夜。
下午一點,國際評委的車準時駛入停車場。蘇瑤強撐著站起來,和小周一起去接機。她走在紅毯上,腳底像踩著棉花,每一步都要扶著路邊的花架。評委們的車停在五米外,她卻覺得這段距離長得像跨了半個世紀。
“蘇總監,您沒事吧?”翻譯小姐注意到她的異樣,關切地問。
“沒事。”蘇瑤扯出個笑容,“可能有點低血糖。”她摸出包裏的巧克力,剝了一塊塞進嘴裏,甜膩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卻壓不住胃裏的翻湧。
兩點整,發布會正式開始。蘇瑤站在舞台側方,看著主講人介紹賀氏珠寶的曆史。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燈光開始模糊,像蒙了層水霧。她扶住旁邊的立牌,指節捏得發白——立牌上的“星芒”二字,此刻在她眼裏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本次活動的總策劃,蘇瑤女士!”主持人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蘇瑤深吸一口氣,試圖邁步上台。她的雙腿卻像灌了鉛,每抬起一寸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她聽見觀眾席傳來細微的騷動,聽見小周在後台喊“瑤瑤姐”,但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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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有什麽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來,滴在立牌上。蘇瑤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的不是汗水,而是黏膩的血。她這才驚覺,自己的視線已經完全模糊,隻能隱約看見舞台中央的追光燈,像兩團燃燒的火。
“瑤瑤!”
賀子軒的聲音像一把利刃劈開了混沌。他衝上台,將她抱進懷裏時,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那是她的血,正順著他的西裝領口往下淌。
“子軒……”她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舞台的燈……關了嗎?”
賀子軒的手在發抖。他低頭看向懷裏的蘇瑤,她的臉白得像張紙,嘴唇卻紅得反常。他這才發現,她的嘴角沾著血沫,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別怕,我在。”他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轉身對助理吼,“叫救護車!快!”
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室裏,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人鼻子發酸。蘇瑤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手上輸著液。賀子軒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指腹反複摩挲著她腕間的翡翠手鏈——那是他們查賬成功那天,他送的定情物,此刻正隨著她的脈搏微微晃動。
“醫生怎麽說?”蘇瑤的母親林婉儀擠進來,眼眶通紅。她身後跟著賀子軒的母親陳淑蘭,手裏還攥著沒來得及送的雞湯保溫桶。
“過度疲勞導致腦供血不足,加上輕微腦震蕩。”醫生摘下聽診器,“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三天,這幾天不能勞累,更不能熬夜。”
“都怪我……”陳淑蘭抹了把眼淚,“昨天我還說讓她別接那麽多活,她偏說‘媽,賀氏是我家,我能扛’……”
“是我不好。”賀子軒的聲音啞得厲害,“我沒注意到她最近總說頭疼,還以為她是累著了……”
蘇瑤聽著他們的對話,突然笑了。她的手指動了動,輕輕碰了碰賀子軒的手背:“你們別吵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林婉儀撲到床邊,握住她的另一隻手:“瑤瑤,你讓媽看看,傷得重不重?”
蘇瑤搖了搖頭:“就是額頭擦破了點皮,醫生說不用縫針。”她望著天花板上的無影燈,突然想起今早出門前,賀子軒在玄關給她別胸針的樣子——“這枚碎鑽的,襯得你脖子好看。”那時她嫌他囉嗦,現在卻覺得,能被他這樣牽掛著,真好。
“子軒,”她輕聲說,“今晚的活動怎麽辦?評委們的行程……”
“我已經讓公關部處理了。”賀子軒打斷她,“評委們說明天再來,活動延期一天。”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說,“瑤瑤,聽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有我。”
蘇瑤望著他泛紅的眼眶,突然想起三個月前的深夜——那時賀子墨剛被罷免,他坐在她畫室的地板上,抱著膝蓋說:“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輪到她對他說同樣的話了。
“子軒,”她拉了拉他的衣袖,“等我好了,我們去補拍婚紗照好不好?上次你說要去冰島看極光,我還沒答應呢。”
賀子軒愣住了。他想起上周在珠寶店,看到一對情侶在試鑽戒,蘇瑤盯著那枚藍鑽看了很久,卻笑著說“太貴了,不買”。此刻,他望著她眼裏的期待,喉嚨發緊:“好。等你好利索了,我們飛冰島,看極光,吃帝王蟹,你想去哪兒都行。”
“一言為定。”蘇瑤伸出沒輸液的手,和他拉鉤。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重疊在一起。林婉儀和陳淑蘭相視而笑,悄悄抹了抹眼淚——這兩個孩子,總算學會了互相心疼。
深夜十一點,病房裏隻剩監護儀的滴答聲。蘇瑤已經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賀子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的翡翠。
手機突然震動,是助理發來的消息:“賀總,評委們的行程已調整,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另外,張會長說,這次活動的主題可以定為‘星芒·守護’,您看……”
賀子軒盯著屏幕,突然笑了。他回了個“好”字,又補了句:“主題很好,就按這個來。”
他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路燈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極了蘇瑤查賬那晚,她房間漏出的燈光。那時他總覺得,那盞燈是他的錨;現在他明白,所謂“守護”,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的付出,而是兩個人一起,把對方的光,變成自己的光。
“瑤瑤,”他輕聲說,“等你醒了,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蘇瑤在睡夢中囈語了半句,翻了個身。賀子軒幫她掖了掖被角,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病床上的她——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她的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像朵終於綻放的紫藤花。
他知道,這場風波遠未結束。賀氏集團的發展路上,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他不再害怕了。因為他知道,無論遇到什麽,身邊都有一個人,會和他一起,把所有的風雨,都變成照亮彼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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