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雙方家長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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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風裹著紫藤花的甜香鑽進淩家老宅的雕花木窗時,蘇瑤正站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米白色連衣裙的裙擺。她今天特意選了這條裙子——裙角繡著細小的鈴蘭,是淩軒上周陪她在花市挑的,說“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適合見家長”。
    “瑤瑤,別緊張。”淩軒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紗傳來。他的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永恒之心”,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在無聲安撫她的情緒。
    眼前的庭院比蘇瑤想象中更生動。青磚灰瓦的正房前種著兩株老玉蘭,枝椏間還掛著去年冬天未化的雪;西牆根下一片二月蘭開得正盛,紫色的花浪裏藏著幾簇嫩黃的迎春;廊下掛著竹編的鳥籠,裏麵的畫眉正撲棱著翅膀唱曲兒——這哪裏是“古樸典雅”,分明是座被歲月浸潤得溫柔的老房子。
    “親家母,快請進!”淩軒的母親穿著月白色暗紋旗袍,頭發盤得整整齊齊,手裏端著個描金茶盤迎出來,“外麵風大,快進屋喝杯碧螺春。”她眼角的細紋裏全是笑,上下打量蘇瑤時,目光像春陽曬過的棉絮,軟乎乎的。
    蘇瑤的母親跟在後麵,手裏提著個竹籃,籃裏裝著剛摘的草莓:“親家,這是我家後院種的,沒打農藥,孩子們愛吃。”她穿著淺藍牛仔外套,頭發隨意紮成低馬尾,說話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瑤瑤從小挑食,就愛這種甜津津的果子。”
    淩父坐在正廳的紅木八仙桌旁,正翻看著一本舊相冊。聽見動靜,他合上相冊,抬頭時目光如炬:“蘇瑤來了。”他穿著藏青中山裝,袖口露出一截銀表,氣質沉穩得像座老鍾,“坐,別拘著。”
    蘇瑤這才發現,淩軒的父親比照片裏更顯年輕——大概是常年養花逗鳥的緣故,眼角雖有細紋,眉峰卻依然挺拔。她慌忙鞠躬:“叔叔阿姨好,我是蘇瑤。”
    “好好好。”淩母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茶盤裏的碧螺春飄著嫋嫋白霧,“我們家軒軒從小就皮,你多擔待。上回他把鄰居家的鸚鵡偷回來養,還是你幫他補的作業吧?”她轉向淩軒,眼裏帶著促狹的笑,“這事兒我沒記錯吧?”
    淩軒耳尖泛紅,偷偷捏了捏蘇瑤的手。蘇瑤想起大二那年,淩軒為了幫流浪貓搭窩,把工程課的模型材料全用了,最後還是她熬夜幫他重做ppt,才沒被教授罵。她笑著點頭:“他現在還是這樣,總愛搗鼓些‘沒用的浪漫’。”
    “這叫心有溫度。”淩父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溫和,“當年我追你媽,也是翻了半座山摘野杜鵑,被她罵了半個月‘不務正業’。”他指節叩了叩相冊,“你看,這是我們結婚時她穿的紅棉襖,補丁摞補丁,現在還收在箱底。”
    蘇瑤的目光落在相冊上。照片裏的淩母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懷裏抱著繈褓裏的淩軒,身後的土坯房牆根下開著幾簇野菊。她忽然想起母親常說的話:“好的感情,該是粗茶淡飯裏熬出的甜,不是錦緞裹著的糖。”
    寒暄過後,話題自然轉到婚事上。淩母端來一碟桂花糕:“先吃點甜的,咱們慢慢說。”她推了推蘇瑤的手,“你嚐嚐,這是軒軒奶奶教我做的,他小時候發燒,就靠這糕哄著喝了半碗粥。”
    蘇瑤咬了一口,米香混著桂花香在舌尖化開,甜得恰到好處。她眼眶微微發熱——原來淩軒說的“奶奶”,是這位總在院子裏曬陳皮的老人。她想起上周去淩家老宅,奶奶拉著她的手說“這丫頭有福氣”,原來早把她的喜好記在心裏了。
    “蘇瑤啊,”淩父放下茶盞,目光變得鄭重,“我就直說了。軒軒這孩子,從小到大沒讓我操過心。大學選建築係,說‘想給喜歡的人蓋安全的房子’;工作後接項目,再難也堅持‘不賺昧良心的錢’。但感情這事……”他頓了頓,“我得問問你,你是真心喜歡他,還是圖我們家什麽?”
    蘇瑤的手指在桌下輕輕蜷縮。她早料到會有這一關,卻沒想到來得這麽直接。窗外的玉蘭樹沙沙作響,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風聲:“叔叔,我第一次見淩軒,是在大學圖書館。他幫我撿書時,手表磕在桌角裂了條縫,卻先問我‘書有沒有摔壞’。”她抬頭,目光灼灼,“後來他創業失敗,在出租屋裏煮泡麵,我去看他,他把唯一的雞蛋夾給我。您問我圖什麽?我圖他看我時眼裏的光,圖他窮得叮當響還願意給我畫未來的家,圖他能記住我每個月的生理期,提前在冰箱裏凍好紅糖薑茶。”
    淩母的眼眶紅了,伸手握住蘇瑤的手:“好孩子,阿姨信你。”
    蘇瑤的父親坐在另一側,始終沉默著。直到此刻,他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女兒泛紅的眼尾:“淩先生,我也有個問題。”他的聲音有些發啞,“我家瑤瑤,從小就被寵成公主。她怕黑,怕打雷,連吃辣都要配三瓶冰可樂。你們家……”他放下茶盞,“能護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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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軒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蘇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庭院裏的老玉蘭樹下,擺著一排齊膝高的竹籬笆——那是他上個月剛讓人搭的,說要給瑤瑤種她最愛的藍雪花。“叔叔,”他轉身時,陽光正落在他臉上,“我記得瑤瑤說過,她小時候住的老房子,院子裏有麵爬滿紫藤的牆。去年冬天我去您老家,拍了她站在牆下的照片。”他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著腳,指尖幾乎要碰到垂落的紫藤花串,身後站著穿軍大衣的年輕男人——那是蘇父年輕時的模樣。
    “我蓋的房子,每扇窗戶都考慮過采光角度;廚房的台麵高度,是按瑤瑤的身高定製的;連衛生間的防滑墊,都是她喜歡的淺粉色。”淩軒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釘在每個人心裏,“我不是最有錢的人,但我保證,我會用我所有的本事,給她造一個能躲風避雨的家。”
    蘇父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照片裏的小女孩和眼前的蘇瑤重疊在一起。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裏泛著水光:“好,我相信你。”
    淩母突然起身,從裏屋捧出個紅漆木盒:“這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一對翡翠耳環。”她打開盒子,翡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綠意,“當年你爺爺娶我時,說‘這玉養人,以後傳給咱們的孫媳婦’。今天我就把它交給瑤瑤,不為別的,就圖個吉利。”
    蘇瑤慌忙擺手:“阿姨,這太貴重了……”
    “拿著。”淩母硬塞到她手裏,“你戴起來肯定好看。”她又轉向蘇父,“親家,我們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軒軒他爸當年是建築工人,我是紡織廠的擋車工,攢點錢全給軒軒讀書了。我們不圖你們家什麽,就盼著倆孩子日子過得踏實。”
    蘇父站起身,從帶來的竹籃裏掏出個布包。打開來,是幾枚曬幹的陳皮:“這是我媽傳下來的,治咳嗽特別管用。瑤瑤從小到大總犯咽炎,你們收著。”他又摸出個紅包,塞到淩軒手裏,“這是給倆孩子的,不多,就當買喜糖的錢。”
    淩軒推拒:“叔叔,這不行……”
    “拿著。”蘇父的語氣軟下來,“我閨女要是受委屈,我這把老骨頭可饒不了你。”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紅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淩母端來剛蒸好的蟹粉小籠,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眼眶。蘇瑤咬開小籠包,鮮甜的湯汁濺在翡翠耳環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那是淩軒母親說的“吉利”,也是兩家人心照不宣的溫暖。
    “對了,”淩母突然想起什麽,“婚禮的事,你們倆商量得怎麽樣了?”
    蘇瑤的臉騰地紅了。她和淩軒確實討論過,但總覺得“婚禮”二字太沉重,像要把兩個人的一生都攤開在眾人麵前。“我們想辦個小型的,”淩軒接過話頭,“就在老宅的院子裏,種滿藍雪花。瑤瑤說,那是她記憶裏最溫暖的顏色。”
    “好啊!”淩母拍手,“我早讓人把籬笆邊的空地翻鬆了,這兩天就撒藍雪花的種子。到時候支幾頂帳篷,擺幾桌家常菜,比酒店裏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實在。”
    蘇父笑著點頭:“我就愛這實在勁兒。瑤瑤小時候最怕熱鬧,總說‘婚禮就是吃頓飯,別搞得像表演’。”
    蘇瑤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滴在翡翠耳環上。她想起和淩軒在出租屋裏看老電影,他指著屏幕說“以後我們的婚禮,要有你最愛的藍雪花”;想起他熬夜改圖紙,隻為在戶型圖上給她留一間朝南的畫室;想起他偷偷學做桂花糕,烤焦了八次才成功……
    “淩軒,”她抽噎著笑,“你贏了。”
    “我哪敢贏?”淩軒伸手替她擦眼淚,“我隻是幸運,能讓你願意和我一起,把日子過成詩。”
    長輩們看著這對璧人,紛紛笑著搖頭。窗外的玉蘭樹飄下幾片花瓣,落在藍雪花的花苞上。風裏有新翻的泥土香,有煮餃子的香氣,有蜜餞的甜香——這是人間最濃的煙火氣,也是愛情最本真的模樣。
    暮色漸濃時,蘇瑤和淩軒送雙方家長出門。淩父拍了拍淩軒的肩膀:“記住,婚姻不是愛情的終點,是一起升級打怪的開始。”蘇父則對女兒說:“受了委屈就回家,爸媽的門永遠為你開著。”
    蘇瑤望著父母的車消失在巷口,轉身撲進淩軒懷裏。他的襯衫上還沾著藍雪花的花粉,那是他們下午一起去花市買的。“淩軒,”她仰頭看他,“我們以後會像他們一樣嗎?”
    “會比他們更好。”淩軒吻了吻她的發頂,“我們會一起給藍雪花澆水,一起給奶奶讀報紙,一起給未來的孩子講今天的故事。”
    晚風掀起他的西裝外套,露出內側繡著的“蘇瑤”二字——那是他昨晚偷偷找裁縫繡的,針腳歪歪扭扭,卻比任何鑽石都珍貴。
    “淩先生,”蘇瑤踮腳吻他的唇角,“我好像已經開始期待了。”
    月光爬上老牆根的紫藤花架,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是哪家提前慶祝喜事。而屬於淩軒和蘇瑤的故事,才剛剛翻到最溫暖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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