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試紗時淩軒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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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風裹著甜膩的花香鑽進車窗,蘇瑤的手肘抵在咖啡杯沿,看秦逸辰將剛點的卡布奇諾推到她麵前。奶泡上的拉花是朵歪歪扭扭的玫瑰,他低頭時碎發落在額角,像隻犯錯的大型犬:“剛才試紗時,你說頭紗有點紮頭皮。”
    蘇瑤噗嗤笑出聲,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手背:“秦總日理萬機,連我戴頭紗舒不舒服都記得。”她垂眸攪動咖啡,匙柄碰在骨瓷杯上發出清響,“不過...剛才在試衣間換衣服時,我好像聽見店員說‘那位先生在外麵站了十分鍾’。”
    秦逸辰耳尖泛紅,喉結動了動:“怕你裙子太長絆著,想幫你提。”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盒,“瑤瑤,你今天穿婚紗的樣子...比我還緊張。”
    蘇瑤的臉頰騰地發燙。鏡中那襲“素心若雪”的記憶突然湧上來——真絲綃麵料貼著皮膚的涼,銀線刺繡在鎖骨處投下的碎光,還有秦逸辰為她戴頭紗時,呼吸掃過後頸的癢。她低頭抿了口咖啡,甜膩的奶味漫開,卻壓不住心跳如擂鼓。
    “對了,”秦逸辰掏出手機劃拉兩下,“唐店長說下周可以來量尺寸,順便拍套白紗寫真。”他抬頭時目光灼灼,“你說...背景選教堂還是花園?”
    蘇瑤正要回答,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了震。她拿起來,屏幕亮起的瞬間,心髒像被誰攥住了——是淩軒發來的消息:“我在你常去的那家咖啡館。”
    她指尖微顫,抬頭看向窗外。暮色漫進街道,街角那家掛著藤編燈籠的咖啡館裏,有個穿深灰西裝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逆著光,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模糊的金邊,卻仍能看出肩背繃得筆直,像株在風裏不肯彎腰的樹。
    “是淩軒。”蘇瑤輕聲說,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秦逸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瞳孔微微收縮。他認得那個人——上個月在蘇瑤公司年會上見過,西裝革履站在她身側,目光始終黏在她後頸的模樣。此刻那人正仰頭看過來,四目相對的刹那,他分明看見對方眼尾泛起薄紅,像被人揉皺的信紙。
    “我去打個招呼?”秦逸辰剛要起身,蘇瑤卻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有些涼,像片落在春水裏的花瓣:“不用了...他可能隻是路過。”
    可話音未落,那個身影已經穿過馬路,推門進了咖啡館。風掀起他的西裝下擺,露出裏麵深棕格紋襯衫——是蘇瑤去年生日時送他的禮物,她說“格紋最襯你冷硬的輪廓”。
    淩軒在她桌前站定,陰影籠罩住她的咖啡杯。他身上帶著雪鬆味的香水,混著雨後青草的氣息,和記憶裏某個暴雨夜重疊。那時他們擠在便利店躲雨,他也是這樣,西裝浸透雨水貼在背上,卻把傘傾向她這邊,自己半邊身子都濕了。
    “蘇瑤。”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玻璃,“好久不見。”
    蘇瑤的指尖在桌下蜷縮成拳。她望著他眼底的血絲,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醫院走廊,他也是這樣紅著眼眶說“我媽醒了”。那時她剛做完手術,麻藥勁還沒散,隻覺得他眼裏的紅像團火,燒得她心口發疼。
    “淩總這是...”秦逸辰的聲音沉穩得像堵牆,他伸手攬住蘇瑤肩膀,動作自然得仿佛練習過千百遍,“找蘇瑤有什麽事嗎?”
    淩軒的目光掃過秦逸辰搭在她肩上的手,喉結滾動兩下,從西裝內袋摸出個絲絨盒子:“路過珠寶店,看到這條項鏈...和你以前很像。”他打開盒子,裏麵躺著條碎鑽項鏈,主墜是顆鴿血紅紅寶石,“記得你說過,喜歡紅寶石的熱烈。”
    蘇瑤的呼吸一滯。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淩軒送的禮物。那時他們還在大學,他兼職做家教攢錢,蹲在珠寶店櫃台前磨了三個小時,最後捧著這條項鏈說:“等我賺大錢了,給你買更大的。”
    “謝謝。”蘇瑤伸手去接,指尖卻在碰到盒蓋時頓住。她看見淩軒的手指在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不過...我已經不戴這些了。”
    淩軒的瞳孔驟縮。他望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那枚鑽戒在暖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刺得他眼睛發酸。“你...要結婚了?”他問,聲音輕得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蘇瑤點頭,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她想起今早試紗時,秦逸辰在外麵等了整整四十分鍾,手機屏保是他們去年在海邊拍的照片——浪花卷著細沙爬上腳麵,他的手虛虛護在她腰後,像在守護什麽易碎的珍寶。
    “恭喜。”淩軒扯出個笑,卻比哭還難看。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彎腰時西裝紐扣崩開一顆,露出鎖骨下方的舊疤——那是三年前為了救她被滾落的文件櫃劃的。當時她嚇得直哭,他卻笑著說:“別怕,不疼。”
    秦逸辰輕輕拍了拍蘇瑤後背,示意她別說話。他起身時動作帶起一陣風,吹得淩軒額前的碎發亂了——那縷頭發曾經被蘇瑤揉亂過無數次,她說“這樣才不像個冷冰冰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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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有事,先走了。”淩軒直起身子,用手背抹了把眼睛。他轉身時西裝下擺掃過桌角,帶倒了蘇瑤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體濺在絲絨盒子上,浸透了那條紅寶石項鏈的襯布。
    “啊!”蘇瑤慌忙去擦,卻被淩軒按住手腕。他的掌心燙得驚人,像塊燒紅的烙鐵:“不用。”他彎腰撿起盒子,用紙巾胡亂擦了擦,“髒了就髒了...本來也不該送的。”
    他轉身要走,又突然停住。背對著他們的身影微微發抖,聲音悶得像從井底傳來:“蘇瑤,我媽出院那天...你說想吃我煮的酒釀圓子。我學了半個月,熬了七鍋才成功。”
    蘇瑤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想起那個飄著桂香的秋夜,淩軒係著她送的草莓圍裙在廚房手忙腳亂,鍋鏟敲得叮當響。最後端上來的圓子甜得發膩,她卻吃了兩大碗,邊吃邊笑他“比米其林大廚還厲害”。
    “淩軒...”她輕聲喚他,喉嚨像塞了團棉花。
    他卻擺了擺手,腳步匆匆地推門出去。風卷著落葉撲進窗戶,吹得桌上的照片嘩啦作響——那是他們大學時的合影,蘇瑤騎在他脖子上,兩人都笑得燦爛,背後的櫻花落了滿肩。
    秦逸辰撿起照片,指腹輕輕拂過蘇瑤臉上的笑:“他...對你很好。”
    蘇瑤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她想起上周整理舊物時翻到的日記本,最後一頁寫著:“今天淩軒來送喜糖,他說要結婚了。我摸著他送的喜糖盒,突然想起他說過‘等我們老了,就在院子裏種滿梔子花’。”
    “逸辰,”她吸了吸鼻子,“我們結婚後...去看梔子花吧。”
    秦逸辰笑著應下,將照片小心收進錢包。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路燈次第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嚐到鹹澀的味道:“好,等我們老了,就在院子裏種滿梔子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淩軒靠在車邊,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黑暗中明滅,映著他泛紅的眼尾。手機屏幕亮起,是助理發來的消息:“總裁,醫院張主任說夫人明天可以出院。”
    他掐滅煙頭,仰頭灌了口烈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眼底的酸澀。抽屜裏躺著本相冊,最上麵一張是蘇瑤穿著白裙子站在櫻花樹下的照片,背麵寫著:“致淩軒:謝謝你出現在我的青春裏。”
    他摸出鋼筆,在下麵添上一行字:“但我更希望,你能出現在她未來所有的日子裏。”
    夜風掀起相冊頁,下一張照片是他們的結婚照。那時蘇瑤穿著改良旗袍,他西裝筆挺,兩人站在教堂前,陽光透過彩窗灑在他們臉上,像給幸福鍍了層金邊。
    淩軒合上相冊,發動車子。車載音響裏放著老情歌,“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他踩下油門,後視鏡裏的城市燈火漸遠,像顆顆墜落的星子。
    而在那間飄著咖啡香的店裏,蘇瑤正用紙巾擦著被咖啡弄髒的裙角。秦逸辰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唐店長發來的消息:“蘇小姐,您之前定製的婚紗已經修改好,明天可以來試穿。對了,剛才有位先生來問您的婚期,我說是下個月八號。”
    蘇瑤抬頭看向秦逸辰,他正對著手機笑,眼底的溫柔能溺死人。她忽然想起試紗時,鏡子裏秦逸辰的影子。他站在她身後,雙手虛虛環著她的腰,像在守護一個易碎的夢。
    “逸辰,”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我後悔了怎麽辦?”
    秦逸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那我陪你把婚紗再試一次。這次換我穿,你站在後台看。”
    蘇瑤笑了,眼淚卻掉得更凶。她知道,有些故事,終究是要翻篇的。就像春天的雪會化,秋天的葉會落,有些人和事,注定隻能活在回憶裏。
    但此刻,她隻想珍惜眼前人。眼前這個會為她學煮酒釀圓子、會記得她每段過去、會用一生去守護她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秦逸辰的婚戒閃著細碎的光,像顆不會墜落的星。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淩軒,正把車停在蘇瑤家樓下。他仰頭望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仿佛能看見裏麵的身影。手機在掌心震動,是蘇瑤發來的消息:“到家了,晚安。”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終於打下三個字:“晚安,瑤瑤。”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眼淚終於決堤。他想起很多年前,蘇瑤也是這樣給他發消息:“淩軒,我今天看到賣梔子花的,買了兩朵別在你書包上好不好?”
    那時他回:“好。”
    現在,他對著空氣說:“好。”
    夜風掀起他的西裝外套,露出裏麵那件洗得發白的格紋襯衫。那是蘇瑤送的,他說過要穿到八十歲。
    此刻,他對著月亮許了個願:希望她永遠幸福。
    就像他曾經許過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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