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我隻在太醫院的一本禁書上見過，那本書去年失竊了。”
    澹台舟眼中寒光一閃：“太醫院失竊？當時負責調查的正是大皇兄。”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離開偏殿後，他們決定分頭行動。
    喬菁菁以探望皇後為由進入後宮，實則調查毒酒來源；澹台舟則去找禁軍統領詢問防衛漏洞。
    暮色降臨時，兩人在澹台舟的寢宮匯合。喬菁菁脫下外袍，露出被汗水浸濕的中衣：“皇後宮中戒備森嚴，不過攔不住我。那杯毒酒確實有問題，是一種叫"斷腸散"的劇毒，發作極快。”
    “斷腸散...”澹台舟若有所思，“這種毒藥需要"龍涎香"做藥引，而宮中龍涎香的分配記錄...”
    “在大皇子府上有異常支取。”喬菁菁接上他的話，“我查了尚藥局的記錄。”
    澹台舟冷笑一聲：“我這邊也有發現。禁軍統領承認，今日的防衛布置是按照大皇兄的建議調整的，特意在幾個關鍵位置撤走了守衛。”
    “證據確鑿了？”喬菁菁問。
    “還不夠。”澹台舟搖頭，“大皇兄雖然覬覦皇位，但他不會這麽魯莽。今日若父皇和母後同時斃命，最大的受益者確實是他，但風險太大了。”
    喬菁菁正要說話，突然聽到窗外一聲輕響。澹台舟閃電般拔劍，劍尖直指窗欞：“誰？”
    窗外一片寂靜。喬菁菁輕手輕腳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一隻黑貓從屋簷跳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等等。”喬菁菁伸手從窗台上撿起一樣東西，“這是...”
    那是一枚銅錢，但被人為折彎了。
    澹台舟接過來仔細查看，臉色突變：“這是二皇兄的標記！他小時候就喜歡這樣折銅錢玩，後來成了他府上死士的接頭信物。”
    喬菁菁倒吸一口冷氣：“所以今日四皇子撞向你並非意外...”
    “那支暗箭也是衝我來的。”澹台舟握緊銅錢，“二皇兄生母卑賤，從小忍辱負重，所有人都以為他安分守己，沒想到...”
    “等等。”喬菁菁突然想到什麽，“如果二皇子參與其中，那大皇子...”
    澹台舟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大皇兄可能是被利用的。二皇兄知道大皇兄有奪位之心，故意泄露一些信息給他，讓他鋌而走險，自己則在暗中推波助瀾...”
    “然後坐收漁利。”喬菁菁接上他的話，“今日若皇上皇後遇害，大皇子作為長子最可疑，一旦事情敗露...”
    “二皇兄就能以平叛功臣的身份登上皇位。”澹台舟一拳砸在桌上，“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夜更深了。
    澹台舟和喬菁菁對坐無言，各自思索著對策。
    宮牆外傳來梆子聲，三更天了。
    “我們需要更多證據。”喬菁菁打破沉默，“如果能找到二皇子與刺客的直接聯係...”
    澹台舟突然站起身：“我想起來了！那個火焰紋身！二皇兄府上有個北齊來的琴師，手上就有這樣的紋身！”
    “明日我們分頭行動。”喬菁菁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我去查毒藥來源，你去找那個琴師。若真有關係，端王這次來，這人肯定也跟來了。但要小心，現在宮中處處危機。”
    澹台舟握住她的手：“菁菁，今日若不是你，父皇已經...”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當時情況緊急，喬菁菁根本來不及細想，在皇帝倒地時，迅速從空間拿了一顆解毒丸塞在他嘴裏，
    這解毒丸是升級後的靈田裏的藥材搭配靈水所製，加上喬菁菁煉藥的技術有所精進，提煉出來的效果比一般的解毒丸更好。
    裏麵還加了一滴她的指尖血，
    她沒有別的辦法，希望可以暫時先控製毒素不要再蔓延。
    喬菁菁輕輕回握：“澹台舟，別難過，這些都是暫時的。等事情了了，我還要抱你的大腿在大梁橫行霸道呢。”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將整個皇城籠罩在詭異的光芒中。
    “走吧，該我們去看看你父皇了，不過去之前，先讓我把你的傷治好。”
    澹台舟抬手製止，“一會父皇那裏有太醫在，他們肯定要看傷口。留給他們處理吧。”
    兩人匆匆趕到宣景帝寢宮，隻見室內燈火通明，太醫們正忙得不可開交。宣景帝麵色慘白地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皇後已經醒來坐在床邊，雙眼紅腫，神情悲戚。
    見到澹台舟和喬菁菁進來，皇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舟兒，菁菁，你們來了。”
    澹台舟走到床前，輕聲說道：“父皇，兒臣來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宣景帝微微睜開眼，艱難地說道：“舟兒……你要……保護好……皇室……”話未說完，又昏了過去。
    喬菁菁看著宣景帝的樣子，心中一陣刺痛。
    “殿下，請借一步說話。”太醫戰戰兢兢的對著澹台舟躬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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