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惠比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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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譜一腳踩爆軟體動物。
    軟體動物的尾部高高鼓起,噴射出大量的小水蛭,朝著浴室蠕動而去。
    “嚇!”
    黎譜向後一個小跳步,發射出雅威伊甸光線,將這些水蛭全部燒成碳灰。
    滾滾黑煙觸發了火警警報,回廊中響成一團。
    黎譜提起劍匣,快步走出房間,小田貢連忙追出來,死死跟在他身後。
    他來到小田貢一家的套房,發現大廳裏空無一人,但是地麵上有一條棕黃色的濕痕。
    濕痕一直通向主臥衛生間裏。
    黎譜推開衛生間門,小田貢父親的屍體赫然其中,隻是他的皮膚上爬滿了吸血的水蛭。
    水蛭吃得噌溜肥圓,飽腹的便鬆開口器,從他的鼻腔、口腔鑽進他的體內。
    小田貢父親本來被吸得幹癟的身體也緩緩開始充盈,眼珠子左右滾動。
    “這到底是蟲族還是妖獸?”
    異人哪怕外形迥異於人,但也不可能脫離基本的脊椎動物結構,他們本質上也是人,因此才和智人沒有生殖隔離,更不可能通過寄生的方式擬人。
    然而無論眼前的水蛭,還是曾經被他消滅的液體妖獸、機械妖獸,都已經完全區別於“人類”的範疇。
    看來妖獸這個大分類的成分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嗚嗚嗚……”黎譜手邊響起小田貢的哭聲。
    黎譜將小田貢推出衛生間,發出光線技能燒毀了已經被水蛭占領的屍體。
    惡臭的黑煙湧到走廊,火警警報響得更厲害了,酒店內的管理後知後覺,住戶先開始混亂起來。
    黎譜抱起小田貢來到窗邊,他們處在十六樓,黎譜將小田貢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不要睜開眼。”
    小田貢閉緊雙眼。
    黎譜從窗戶一躍而下,重力加速度,他的身體直直墜落,必然要摔得骨斷筋連。
    不過他是武道宗師,磁場能有一種運用方式叫作輕功,它能通過磁場對抗引力形成反重力場,使得黎譜的身體如同羽毛一樣輕飄飄。
    平安落地後,黎譜快步遠離酒店。
    他回到了那幾個異人的服裝店,發現那個酒客正在關門。
    “等等。”黎譜出聲道。
    酒客驚訝地說道:“你又回來了,還是需要我們幫忙是嗎?”說著,他又把關上的門打開了。
    黎譜走進店裏,說道:“有一種像水蛭和鼻涕蟲一樣的東西殺害了這個孩子的父母。”
    “可憐的小家夥。你說的應該是惠比須。”
    “惠比須?”
    “一種遠古的妖獸,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妖獸,以血為食。日本人將其奉為神明,後來它的一部分隨日本人漂洋過海到夏威夷,就在這裏定居了。
    不過它的口味一直沒變,最喜歡日本人的血,也喜歡打扮成日本人的模樣,所以它每年都會襲擊幾個日本人,竊取他們的身體。”
    酒客伸手撫摸小田貢的額頭,小田貢驚恐之色褪去,很快陷入沉睡。
    “我的能力可以平複人的負麵情緒。如果你需要人照顧她的話,可以把她留在我這裏。”
    黎譜把小田貢遞給他:“我可以相信你吧。”
    酒客接過小孩:“你可以相信我。我們雖然種族不同,但我們的經曆是一樣的,我可以感覺到。”
    “我不會回來接她了。辛苦你一趟,替她聯係她的親屬。”
    黎譜走出服裝店。
    “喂。”酒客出聲道,“如果鬼眾道回到這裏,那他要麽受了重傷,要麽在躲避強敵的追殺。總之他一定是害怕了。莫納島上有一座發電站,鬼眾道那一族可以利用電磁場環境再生,你可以去那看看。”
    黎譜點點頭:“謝謝。”
    “如果你真能解決掉他,我才要謝謝你。”
    …………
    莫納島是私人島嶼,連帶著周圍一小片海域都歸於私有。
    而且顯然莫納島主人的名頭在這塊相當唬人,碼頭上的纖夫一開始並不願意接活。
    直到黎譜把一遝大額美鈔扔在船板上,纖夫吞了口唾沫,最終還是難掩貪婪,啟動遊艇向莫納島駛去。
    十幾分鍾後,黎譜遠遠看到了一座被礁石群包圍的小島,小島上不時有光芒閃爍。
    纖夫道:“這座島周圍都是礁石,隻有一條水路可以進去,那條路外人不能走,島上的瘋子會開槍的。”
    黎譜指著一個方向道:“把我送到那裏放下來,你就可以回去了。”
    纖夫道:“你瘋了嗎?一個海浪過來,你就會被礁石撞死。”
    “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纖夫搖搖頭,把黎譜送到指定地點。
    黎譜縱身一躍,在纖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飛躍出二十多米的距離。
    “箱、”
    黎譜硬生生把本能的嘯聲憋回去,無聲無息地落在一顆露出水麵的礁石上。
    接著他睜開歡喜眼探路,連續縱跳,踩著礁石成功潛入了莫納島。
    登島之後,黎譜能明顯感覺到身體被電磁場包圍著,這種電磁場是大型發電機發電時,強電流通過線圈所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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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磁場幾乎覆蓋了整片海域,難怪當初的符乩追蹤法會出問題。
    島嶼的上方有一座插頭狀建築,插頭之間不時有電流通過,這是在海上看到的閃爍光芒來源。
    想到酒客的話,黎譜一路深入島嶼,來到了發電廠,發電廠外圍用高壓電網攔了,唯一的入口駐守了一隊保安。
    這些保安都是人類,手裏拿著衝鋒槍,在上方還有了望塔和監控,守衛森嚴。
    不過這種防護對一條可以儲電的人形電鰻來說形同虛設,甚至說來到發電站這種環境,黎譜就像回到家一樣親切。
    黎譜伸手按在高壓電網上,能把人瞬間電死的高壓電流對他來說就像營養大餐,被他納入電板細胞儲存起來。
    吃得差不多後,他感應電流和磁場,將整座發電站的格局納入腦海中,移動的妖獸,駐守的安保,以及窩在地下的八爪魚。
    黎譜通過電路找到了進入地下的通道入口,接著將通道入口的監控、警報、電燈全部燒毀。
    他是複仇的幽靈騎士,黑暗成了他的披風,掩護著他走向通道入口。
    通道入口的兩名安保發現斷電,連忙聯係同事,但無論如何聯係不上。
    這時他們隱約看見一道影子過來。
    “喂。是誰?”
    其中一個安保把衝鋒槍上膛。
    噗通。
    忽然有東西滾到他的腳邊,他低頭一看,緊隨著一陣失重感傳來,世界歸於黑暗。
    黎譜走到兩具無頭屍邊上,拿過兩人的衝鋒槍,進入升降梯,控製升降梯下降。
    約摸下降十多米後,黎譜來到一處裝飾豪華的“防空洞”。
    洞中彌漫著海洋的腥鹹味,還有浪潮的嘩嘩聲響。
    黎譜穿過甬道,終於見到了曾經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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