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我已身處鎮魂塔內。塔中靜謐，唯有靈氣如水波般蕩漾。
    “這沈浩，確實如同一座山嶽，壓得人喘不過氣。”我凝神道，回想著沈浩那平靜卻極具壓迫的眼瞳。
    吳師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不屑：“山嶽？哼，不過是塊墊腳石罷了！隻是這石頭，比王磊那廝硬朗些，砸起來費點勁兒！”
    我沉吟道：“王磊不足為懼，他那點伎倆，弟子已了然於胸。但沈浩此人，深藏不露。他的《凝光劍訣》，威力確然不凡。若正麵硬撼…”
    “硬撼？”吳師打斷我，“小子，你莫非以為憑你如今半步築基的修為，就能與築基中期的內門精英硬碰硬？那不是勇猛，那是拿雞蛋碰石頭，蠢笨至極！他的凝光劍訣剛猛，你的裂空拳亦不差，但修為差距擺在那兒，你莫要自討苦吃…”
    我點頭：“弟子明白。那王磊，雖是個跳梁小醜，但其心思歹毒，怕是會唆使其表兄，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吳師冷哼：“哼，他敢？宗門大比，眾目睽睽之下，他沈浩若還想在內門立足，便不敢做得太過。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王磊那廝若真敢暗中使壞，老夫自有法子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我回憶著沈浩出手時的情景：“吳師，那沈浩的《凝光劍訣》，似乎與尋常功法有所不同，其靈力運轉，隱隱透著一股…霸道絕倫，吞噬一切的意味。”
    吳師“唔”了一聲：“哦？你能察覺到此節，倒也不算愚鈍。這《凝光劍訣》，若老夫所料不差，恐怕來曆不簡單，絕非尋常宗門功法可比。他那‘凝光劍訣’，更像是某種殘缺大神通的簡化版…有意思，有意思。”
    我心頭一動：“殘缺大神通？那他是否還有更強的後手未曾顯露？”
    吳師嘿然道：“後手自然是有的，哪個修士沒幾招壓箱底的本事？不過，你小子也不是吃素的。你那《九霄煉神訣》，可還沒真正展露獠牙呢。莫要妄自菲薄。”
    “塔內靈氣果然濃鬱，在此地思索戰術，心神也格外清明。”我感受著周身靈氣的滋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吳師道：“那是自然。這鎮魂塔第一層，不過是開胃小菜。待你修為再進，塔中奧秘，方才真正為你展開。現在，凝神靜氣，老夫與你細細拆解那沈浩與王磊的手段，務必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先說王磊那廝，”吳師的聲音變得嚴肅，“練氣九層頂峰，功法是宗門大路貨《烈陽功》，仗著幾分蠻力罷了，火氣旺，性子躁，一激就炸，此為其一弱點。”
    我應道：“弟子已領教過。趙虎便是前車之鑒，被我三言兩語便激得方寸大亂。”
    吳師讚許：“不錯。對付王磊，你隻需以《九霄風雲步》纏鬥，如戲耍猿猴般消磨其銳氣，再尋其破綻，一記裂空拳便足以讓他滾下擂台。他若敢用什麽陰損招數，你便將計就計，讓他自食惡果！”
    我點頭：“弟子明白。至於沈浩…他的《凝光劍訣》剛猛，大有排山倒海之威。我若遇上他，該如何應對？”
    吳師沉聲道：“沈浩此人，築基中期，根基穩固，心性沉穩，遠非王磊那等蠢貨可比。《凝光劍訣》講究以勢壓人，靈力雄渾，如驚濤拍岸。他的‘劍訣’，確是一大殺招，有傾覆一切之能。你若想勝他，硬拚絕非上策，那是自尋死路。”
    我問道：“那便隻能智取？尋其破綻？”
    吳師道：“然也！《九霄風雲步》的精髓在於‘飄忽不定，避實擊虛’，如風中殘影，水中幻月。沈浩的攻擊雖猛，但並非毫無破綻。其招式大開大合，講究一力降十會，轉換之間，必有空隙。你需將身法施展到極致，讓他連你的衣角都摸不著，有力無處使！”
    我凝神：“弟子謹記。但若他攻勢連綿不絕，如狂風驟雨，不給我絲毫喘息之機呢？”
    吳師嗤笑：“哼，連綿不絕？任何功法，都有其極限，便是大羅金仙也不例外。他築基中期的靈力，也不是無窮無盡，隨意揮霍。你隻需拖下去，讓他疲於奔命，他自會露出疲態，心浮氣躁。屆時，便是你的機會。”
    我眼中精光一閃：“弟子明白。以快打慢，以巧破力，讓他憋屈到吐血！”
    吳師滿意道：“孺子可教。但光是閃避，還不足以取勝，那隻是耗子的行徑。你還需要一擊必殺的手段，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別樣紅！”
    我忽然笑道：“吳師，您老人家當年，對付這等貨色，想必也是彈指一揮間，灰飛煙滅吧？”
    吳師幹咳兩聲：“哼，那是自然！想當年老夫…咳咳，好漢不提當年勇，往事如煙莫再提。你小子少在這裏給老夫灌迷魂湯，趕緊給老夫琢磨戰術！莫要以為勝幾個練氣小輩，便可高枕無憂，目中無人。”
    我連忙道：“弟子不敢。隻是聽聞吳師當年威名赫赫，震懾諸天，弟子心向往之，恨不能早生萬載，一睹前輩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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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師哼道：“少來這套虛的！你若真有心，便將《九霄煉神訣》修煉到更高層次，屆時，莫說一個區區沈浩，便是十個百個內門精英，也非你一合之將，皆是土雞瓦狗！”
    我麵露思索：“《九霄煉神訣》博大精深，玄奧無比，弟子尚在摸索第一重‘神識化形’的門檻。那《魂光鑒影術》，弟子也隻是初窺門徑，運用尚不純熟。”
    吳師語氣放緩：“不急不躁，方為大道。你能在如此短時間內觸及半步築基，已是天資過人，遠超常人。那《魂光鑒影術》，看似隻是製造幻影，迷惑對手，實則妙用無窮，變化萬千。關鍵時刻，足以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我好奇道：“扭轉乾坤？此術竟有這般威力？弟子以為隻是輔助之技。”
    吳師得意道：“那是自然。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真真假假，方為上乘戰法。你以為隻是簡單的分身誘敵？嘿嘿，待你真正掌握其精髓，便知其奧妙無窮，變化莫測。”
    我鄭重道：“弟子定當勤加修煉，不負吳師厚望。”
    吳師嗯了一聲，話鋒一轉：“對了，那王磊的表兄沈浩，其師承似乎與莫淵那老匹夫有些牽扯。此人我略有耳聞，在內門長老中，也算有幾分手段。你需多加留意。”
    我心頭一凜：“莫淵長老？他與沈浩…莫非沈浩是奉他的命令，特意來針對弟子的？”
    吳師沉吟道：“莫淵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是個十足的小人。你已展露頭角，又與王磊結下梁子，他未必不會暗中使絆子，借刀殺人。沈浩，或許就是他的一枚棋子，用來試探你的深淺，甚至將你扼殺在搖籃之中。”
    我問道：“吳師，您方才提及《魂光鑒影術》，此術對戰沈浩，可有奇效？弟子愚鈍，尚不解其精要。”
    吳師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沈浩此人，看似沉穩，實則骨子裏透著一股內門精英的自負。他依仗修為壓製，必然輕視你的手段，以為吃定你。你若在關鍵時刻施展《魂光鑒影術》，製造出數道與你一般無二的幻影，氣息相仿，動作如一，同時從不同方位攻其不備，他焉能不手忙腳亂，陣腳大亂？”
    我若有所思：“以幻影擾其心神，使其判斷失誤，真身則尋機突襲，畢其功於一役？”
    吳師讚道：“正是此理！《魂光鑒影術》所化幻影，並非毫無攻擊力的虛影，雖不及真身強悍，卻也能牽製一二，甚至能模仿你部分招式。更重要的是，能混淆他的判斷，讓他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他的‘劍訣’威力再大，若打不中人，也是枉然，隻能白白消耗靈力！”
    我追問：“弟子明白了。那施展的時機…”
    吳師加重語氣：“時機最為重要！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需在他攻勢最盛，自以為穩操勝券，心神略有鬆懈之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舉奠定勝局，或至少，也要讓他手忙腳亂，方寸大失，露出致命破綻！”
    我眼神堅定：“好！弟子定當把握好時機，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吳師繼續道：“除《魂光鑒影術》，你的《九霄風雲步》亦是關鍵中的關鍵。沈浩的《凝光劍訣》雖剛猛霸道，但招式轉換間，必然有其遲滯之處，不可能完美無缺。你需以極致的身法，如鬼魅般遊走，捕捉這些稍縱即逝的破綻。”
    我回憶著演練時的感受：“弟子在塔內演練時，已有所感悟。隻是，要將身法與攻伐完美結合，做到行雲流水，意到身到，尚需刻苦磨煉。”
    吳師道：“塔內時間流速不同，你盡可在此反複推演，不必擔心外界時間。老夫會為你模擬沈浩的攻勢，讓你提前適應他的節奏和壓力，找出他的習慣性動作。”
    我感激道：“多謝吳師費心！有您指點，弟子如虎添翼！”
    吳師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煞氣：“至於王磊那隻蒼蠅，他若再敢在你麵前嗡嗡作響，挑釁生事，無需留手。此等貨色，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直接廢其修為，讓他知道‘死’字怎麽寫，再無囂張的本錢！”
    我有些遲疑：“弟子明白。隻是，宗門規矩森嚴，若下手太重…”
    吳師不以為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拳腳無眼。隻要你做得幹淨利落，不留把柄，誰又能奈你何？林道仁那老頭，對你頗為看好，想必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莫淵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宗主的態度。”
    我心中一定：“弟子心中有數。對付王磊，當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對付沈浩，則需智勇雙全，讓他知道雜役弟子亦可逆天！”
    吳師欣慰道：“孺子可教也。現在，便在這塔內，先與老夫模擬對戰一番。老夫會壓製實力到築基中期，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沈浩那廝的壓力，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我精神一振：“好！請吳師指教！弟子定不讓您失望！”
    塔內空間變幻，吳師的氣息陡然拔高，一股磅礴的劍氣靈力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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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沈浩的淡漠：“小子，你的步法確實詭異步法，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虛妄！凝光劍訣！”
    一隻巨大的藍色靈力劍氣憑空出現，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向我壓來！
    我急忙催動《九霄風雲步》，身形如柳絮般飄開：“好強的壓迫感！這便是築基中期的實力麽！單是這氣勢，便足以讓尋常煉氣修士膽寒！”
    吳師冷喝：“專心！你的破綻太多！若是實戰，你已落敗數次！《九霄風雲步》不是讓你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跑，是讓你在刀尖上跳舞，於絕境中尋找那一線生機！”
    我咬牙，眼中閃過不屈的光芒：“是！弟子明白！再來！”
    經過不知多少次的模擬對戰，我渾身酸痛，靈力幾乎耗盡，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我喘著粗氣，聲音卻帶著一絲興奮：“吳師，弟子似乎抓住一絲感覺！沈浩的‘凝光劍訣’雖強，但其靈力運轉並非圓融無暇，每一次催動，其左肩下方寸之地，都會有瞬息的靈力凝滯！雖然極其細微，但確實存在！”
    吳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化為讚許：“哦？你竟能察覺到此處？不錯，不錯！此處正是他早年修煉《凝光劍訣》時急於求成，留下的暗傷，雖然後來用丹藥彌補，但在全力催動功法，尤其是施展‘凝光劍訣’這等大招時，依舊會顯露痕跡！小子，你的觀察力，著實讓老夫驚喜！看來你這榆木腦袋，總算開竅些！”
    我心中大定，一股豪氣油然而生：“如此一來，弟子便有七成把握！”
    我平複下激蕩的心情，鄭重道：“吳師，經過這番塔內思索，弟子對後續的戰術布置，已然胸有成竹。沈浩此人，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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