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可要站穩了。”
    我心念急轉：“站穩？在這波濤詭譎的玄元宗，談何容易？”
    “哼，現在才覺得不容易？晚了！”吳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話音未落，庭院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李師兄，林道仁長老有請。”一道略顯恭敬的弟子聲音傳來。
    我與吳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了然。
    “說曹操，曹操就到。”吳師嘿嘿一笑，“這林老頭，鼻子倒是靈光。”
    我整理一下衣袍，沉聲道：“弟子這就過去。”
    來到林道仁長老的靜修之所，一處雅致的別院，青鬆翠柏，流水潺潺。
    “弟子李玄霄，拜見林長老。”我躬身行禮。
    林道仁長老示意我坐下，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平日少見的憂慮：“玄霄啊，今日喚你前來，是有要事叮囑。”
    “長老請講，弟子洗耳恭聽。”
    “那莫淵……”林道仁長老一開口，便直指核心，“他今日在演武台上的表現，你也看見。”
    我點頭：“他對我敵意甚深。”
    “何止敵意！”林道仁長老歎口氣，“你這次大比奪魁，風頭太盛，已然觸動某些人的神經。”
    吳師在我腦中插話：“某些人？我看就是那莫老匹夫自己坐不住了！”
    林道仁長老繼續道：“莫淵在宗內經營多年，黨羽眾多，你需處處小心，防他暗中使絆子。”
    “他會用何種手段？”我問，心中卻已有幾分吳師的提點。
    “明麵上，他或許不敢太過放肆，畢竟有宗主和宗規壓著。”林道仁長老眉頭微蹙，“但暗地裏的手段，不得不防。”
    “比如，尋些由頭，汙你名聲，或者，借任務之名，將你遣往險地。”
    我心中一凜，這與吳師的推測不謀而合。
    “長老的意思是，宗門之內，也非淨土？”
    林道仁長老深深看我一眼：“玄霄，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玄元宗傳承千年，派係林立，利益交錯，遠非表麵那般平靜。”
    “你的崛起，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打破原有的水麵。”
    “有些漣漪，是善意的，但更多的，可能是帶著寒意的暗湧。”
    吳師哼道：“說白了，就是動了別人的東西，人家要跟你急眼。”
    “這庭院倒是清幽，適合密談。”我岔開一句，環顧四周。
    林道仁長老點頭：“老夫這‘靜心居’，外人甚少踏足。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切莫外傳。”
    “弟子曉得輕重。”
    “莫淵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林道仁長老語氣沉重，“他那徒孫沈浩敗於你手，王磊又因你受辱，這梁子，算是結下。”
    “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沉吟道：“弟子在台上，已盡量不與他正麵衝突。”
    “非是衝突與否的問題。”林道仁長老搖頭，“是你擋他的路，礙他的眼。”
    “天劍峰一向自詡宗門劍道魁首，莫淵更是以此為傲。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弟子，卻能力壓沈浩，這讓他顏麵何存？”
    吳師嗤笑：“老臉都丟到姥姥家了，能不氣急敗壞？”
    “長老，依您看，他接下來最可能如何發難？”我追問。
    “以老夫對他的了解，他會先從你的根底查起。”林道仁長老分析道，“你過往在雜役院的種種，他定會派人細細盤查。”
    “試圖找出你修為突飛猛進的‘秘密’。”
    “若查不出，他便會製造‘秘密’。”
    我眼神微凝：“製造？”
    “不錯。”林道仁長老歎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若想構陷你，總能找到借口。”
    “比如，你修煉什麽邪功，或是與魔道有所牽連。”
    吳師在我腦中冷哼：“這些老家夥，手段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毫無新意。”
    “弟子行事，向來坦蕩。”我道。
    “坦蕩是好，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林道仁長老語重心長，“宗門內，並非所有人都如表麵般和善。”
    “楚明遠掌門雖然賞識你，但他身為一宗之主，需平衡各方勢力，不可能事事為你出頭。”
    “所以，很多時候，你得靠自己。”
    我心中感激：“多謝長老提點，弟子銘記在心。”
    “你那融合靈技，頗為不凡。”林道仁長老話鋒一轉，“但施展之時，也需留意，莫要被人窺探出與你那神秘塔器相關的端倪。”
    我心頭一跳，看來林長老也察覺到些許。
    “長老慧眼。”
    “老夫隻是活得久些，見得多些罷了。”林道仁長老擺擺手，“你那塔器，非同小可，是你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隱患。”
    “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吳師的聲音也嚴肅起來：“這老頭說得沒錯，鎮魂塔之事，是你最高機密。”
    “弟子明白。”我鄭重回應。
    “除莫淵，宗內可還有其他需要弟子特別留意的派係或人物？”我趁機打探。
    林道仁長老沉吟片刻：“玄元宗內，大致可分幾股勢力。以掌門為首的一脈，主張宗門穩健發展，廣納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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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劍峰莫淵，代表的是老牌勢力的利益，排外且固執。”
    “還有一些長老，如丹堂、器堂的首座，他們通常保持中立，但若觸及其核心利益，也會出手。”
    “你如今得掌門青眼，算是暫時站在掌門這一邊。但這種庇護，並非萬無一失。”
    “弟子懂了，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孺子可教。”林道仁長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你年紀輕輕，便有此悟性，實屬難得。”
    “那莫淵，最近怕是會有些小動作，你且靜觀其變，莫要輕易被他激怒，落入圈套。”
    “他若想查，便讓他查。”我語氣平靜，“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氣魄！”林道仁長老讚許道，“但也要提防他用陰損手段，比如針對你身邊之人。”
    我心中一緊，想到林昭。
    “他若敢動我朋友……”我的聲音冷了幾分。
    “所以，你要盡快提升實力，強大到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林道仁長老道，“宗門大比的獎勵，對你而言，是雪中送炭。”
    “特別是秘藏閣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
    “弟子會珍惜這次機會。”
    林道仁長老又叮囑幾句日常修煉和為人處世的細節，方才讓我離去。
    走出靜心居，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小子，這林老頭，倒還算有幾分真心待你。”吳師開口。
    “是啊，這份情，弟子記下。”我道。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吳師語氣一轉，“這玄元宗，確實是個漩渦。”
    “莫淵這老匹夫，隻是明麵上的浪花，水麵下的暗礁，怕是更多。”
    我腳步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莫淵想玩，我便陪他玩到底！”
    “這才對味！”吳師嘿嘿一笑，“管他什麽暗流洶湧，一力破之即可！”
    “宗門險惡……”我輕聲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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