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診金翻倍因熊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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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觀的山門破洞版)前,幾個被“幻夢菇”放倒的山匪還在月光下進行著他們荒誕的“個人秀”,或滿地打滾抓“蛇”,或對著空氣深情呼喚“美人”。雲渺懶得理會,抱著看了一場“精彩表演”後心滿意足的阿澈回了偏殿。小院重新被清虛那震天的呼嚕聲統治,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抄書、補屋頂雖然補丁依舊漏風)、以及琢磨如何從寒玉盒裏那株“陰煞奇珍”上摳點研究經費的鹹魚軌道。直到三天後的清晨,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囂打破了道觀的寧靜。
    “清虛!開門!快開門!”
    素問那標誌性的、帶著壓抑不住怒火和某種“複仇”快意的洪亮嗓門,如同炸雷般響徹小院!緊隨其後的,是另外幾個或蒼老、或清越、但都透著濃濃不滿和審視意味的聲音:
    “素問穀主!這就是你說的玄清觀?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
    “哼!如此破敗之地,能養出什麽神物?莫不是你誇大其詞?”
    “玉髓醉仙花何等尊貴?豈能寄身於此?共生靈契?荒謬!速速開門,讓我等驗看!”
    來了!素問果然搬救兵了!而且一來就是醫仙穀的長老團!聽這架勢,起碼來了三四個!雲渺心頭警鈴大作!她抱著剛睡醒、還揉著眼睛的阿澈,如同受驚的兔子,縮在窗邊偷看。
    隻見院門外,素問一馬當先,雙手叉腰,臉上不再是之前的悲憤,而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她身後站著三位身著醫仙穀標誌性青袍的老者。一位須發皆白、麵容古板嚴肅,手持一根盤得油光水滑的紫檀木拐杖大長老林蘇木)。一位身材微胖,紅光滿麵,手裏卻捧著一個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白玉藥缽二長老黃芪)。還有一位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腰間掛著七八個顏色各異的藥囊三長老白芷)。三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屬於高階藥師特有的、混合著藥香和淡淡威壓的氣息,讓整個小院的氣氛都凝重了幾分。
    清虛的呼嚕聲不出意外地……停!了!他慢悠悠地翻了個身,麵朝院門方向,眼皮依舊耷拉著,聲音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耐:“吵什麽……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清虛!少裝睡!” 素問一步踏進院子從破洞處),指著牆角那叢在晨光中光華內蘊、溫潤如玉的玉髓醉仙花,聲音拔高,“諸位長老請看!這就是那株返祖的玉髓醉仙花!還有那個小崽子!就是他!九陽靈體!共生靈契!我上次想研究共生狀態,結果差點被這花……呃……” 她想起上次被花“自閉”的丟臉經曆,卡殼了一下,隨即更加理直氣壯,“結果被某些人護著,碰都不讓碰!還說我粗魯!現在穀中長老親自駕臨,總該讓我們仔細驗看、采集數據了吧?這可是關係到穀中丹道傳承的大事!”
    三位長老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牆角那株仙葩和阿澈身上。那審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充滿了探究、質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大長老林蘇木拄著拐杖,緩步上前,渾濁的老眼精光四射,盯著玉髓醉仙花看了片刻,又掃了一眼懵懂的阿澈,古板的臉上毫無表情,聲音低沉:“花,確非凡品。靈契?待老夫以‘木靈探微手’一試便知!” 他說著,枯瘦的手指已然泛起一層溫潤的青光,緩緩朝著花瓣探去!
    二長老黃芪捧著白玉藥缽,笑眯眯地接口:“大長老莫急!共生靈契的能量反饋,用我這‘納靈玉缽’采集最為精純!讓老夫先來!” 他手中的玉缽光華流轉,一股無形的吸力隱隱散發出來。
    三長老白芷則更直接,銳利的目光鎖定了阿澈的手腕:“九陽靈體?百聞不如一見!小娃娃,讓老夫為你把把脈,看看這傳說中的體質究竟有何神異之處!”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就朝阿澈抓來!
    雲渺頭皮發麻!這哪是“驗看”?這是要生搶啊!她立刻把阿澈往身後一藏,怒目而視:“站住!誰敢碰我兒子!”
    場麵瞬間劍拔弩張!三位長老被雲渺這“不識抬舉”的態度激怒,威壓更盛!素問則抱著胳膊,一臉“看你們怎麽收場”的得意笑容。
    就在這火藥桶即將被點燃的瞬間——
    “花花……口渴了嗎?” 一個奶聲奶氣、帶著點睡意朦朧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眾人動作齊齊一僵!
    隻見被雲渺護在身後的阿澈,不知何時已經掙脫了娘親的手。小家夥手裏捧著他那個豁了口的粗陶小水碗,碗裏是早上雲渺給他衝的、加了點蜂蜜的溫水。他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那株玉髓醉仙花前,大眼睛裏滿是純真的關切。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阿澈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把那碗蜂蜜水……嘩啦……倒!進!了!花!盆!裏!
    一邊倒,還一邊奶聲奶氣地嘟囔:“花花乖……喝水水……甜甜的……好喝……”
    清澈微黃的蜂蜜水,帶著廉價蜂蜜特有的甜膩氣息,瞬間浸透了花盆裏那點可憐的靈土!順著花盆邊緣滴滴答答地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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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株光華流轉、溫潤如玉的玉髓醉仙花,在被蜂蜜水澆灌的瞬間……
    整株花猛地一顫!
    乳白色的光華如同受驚般瞬間收斂!
    溫潤的花瓣肉眼可見地……蔫!了!一!點!邊!緣甚至微微卷曲起來!
    花蕊中心那幾根淡金色的花須,更是如同觸電般猛地蜷縮起來,緊緊抱團!
    整株花散發出一種極其強烈、極其清晰的……“嫌棄”和……“生無可戀”的氣息?!
    “噗——!”
    正在給自己倒茶壓驚的素問,一口茶水全噴在了大長老林蘇木的紫檀木拐杖上!
    林蘇木:“!!!”
    他看著自己心愛的、盤了半輩子的拐杖上那攤水漬,古板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但更讓他心痛的是那株被“玷汙”的仙葩!他指著花盆,手指哆嗦得如同帕金森,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長老黃芪捧著納靈玉缽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眼神呆滯地看著那滴滴答答淌著蜂蜜水的花盆,仿佛看到了自己畢生追求的丹道在眼前崩塌!
    三長老白芷伸向阿澈的手僵在了半空,銳利的眼神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九陽靈體……給玉髓醉仙花……澆……蜂蜜水?!這畫麵太美,他不敢看!
    整個小院,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蜂蜜水從花盆邊緣滴落的“嘀嗒”聲,清晰得如同喪鍾!
    雲渺也傻眼了!她看著那株明顯“蔫了”、“自閉了”、“嫌棄值爆表”的仙葩,再看看兒子那純真無邪、仿佛做了件大好事求表揚的小臉……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完了!闖大禍了!這株祖宗花……怕是要徹底“罷工”了!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從素問喉嚨裏爆發出來!她指著那花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蜂蜜水?!你……你這小兔崽子!你給玉髓醉仙花澆蜂蜜水?!這是天地奇珍!是丹道聖品!不是你家後院的狗尾巴草!蜂蜜水?!那東西連靈土都會汙染!你……你……暴殄天物!氣煞我也——!!!”
    素問氣得渾身發抖,眼前發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三位長老的臉色更是精彩紛呈!憤怒、心痛、荒謬、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碾碎的茫然!他們千裏迢迢跑來“驗貨”,結果貨還沒驗,先目睹了“神物”被“糖水”玷汙的慘劇?!這還驗個屁啊!
    “孽障!孽障啊!” 大長老林蘇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氣得胡子都在抖,拐杖狠狠杵地,“如此神物,竟遭此褻瀆!清虛!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孫!”
    二長老黃芪捧著玉缽的手都在抖,痛心疾首:“完了……完了……靈根被汙……靈性蒙塵……這共生狀態還怎麽研究?這花……廢了一半了啊!”
    三長老白芷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看著阿澈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力感的歎息:“九陽靈體……果然……非同凡響……” 這非同凡響的方式,也太“清新脫俗”了!
    雲渺此刻已經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闖禍歸闖禍,兒子必須護住!她一把將還捧著空碗、一臉無辜的阿澈摟進懷裏,強行開啟“護犢子”模式,梗著脖子反駁:“怎麽了怎麽了?!不就是點蜂蜜水嗎?!甜滋滋的多好喝!說不定花花就喜歡這個味兒呢!你們懂什麽?這叫……嗯……補充能量!增加甜蜜度!說不定還能促進光合作用呢!對吧阿澈?”
    阿澈雖然不太明白娘親在說什麽,但聽到“甜滋滋”、“好喝”,立刻用力點頭,小臉認真:“嗯!花花……喜歡甜!狗蛋……也喜歡!”
    素問和三位長老:“……”
    他們看著那株光華黯淡、花瓣蔫卷、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氣息的玉髓醉仙花,再看看那對“理直氣壯”的母子……
    一股濃重的無力感和荒謬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素問捂著胸口,感覺心絞痛都要犯了。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吐血的衝動,指著雲渺,聲音帶著一種悲憤到極致的顫抖:
    “好……好得很!雲渺!你厲害!你兒子更厲害!”
    “這花……我們醫仙穀……”
    “不要了!”
    “也……要不起!”
    “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中燃燒起熊熊的“索賠”火焰!
    “之前為了換研究這花的機會!我們醫仙穀可是付出了‘千絲靈蘿’的!現在花被你們糟蹋成這樣!研究價值大打折扣!這損失……必須賠!”
    “還有!”
    她猛地指向角落裏那堆被雲渺藏起來、此刻因為剛才的喧囂震動、從床底露出一角的“鬼畫符”作業,“上次那堆‘戾氣符’差點招來不幹淨的東西!害得我穀中派來送藥的弟子回去就做了三天噩夢!精神損失費!也得賠!”
    “還有!剛才噴髒了大長老的拐杖!清潔費!也得賠!”
    “綜合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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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問咬牙切齒,從牙縫裏迸出一個天文數字:
    “五百兩!黃金!少一個銅板!我醫仙穀就跟你玄清觀沒完!”
    五百兩!黃金?!
    雲渺眼前一黑!差點抱著阿澈一起栽倒!把她和阿澈打包賣了也值不了這麽多錢啊!
    “前輩!您這是敲詐!” 雲渺急了,“那千絲靈蘿是您自願拿來換研究機會的!花……花是阿澈不小心澆了點水!怎麽能算糟蹋?還有那符……那明明是作業!是阿澈的孝心!至於噴水……那是意外!意外!”
    “意外?!” 素問冷笑,叉著腰,氣勢洶洶,“一句意外就想打發我們?沒門!五百兩黃金!一個子兒不能少!不然……” 她目光掃過那株蔫蔫的仙葩,又掃過那堆露出半截的鬼畫符,最後落在阿澈那張懵懂的小臉上,獰笑一聲,“不然我就把今天這事,還有這小崽子用蜂蜜水澆仙葩、畫鬼符招邪祟的‘光輝事跡’,傳遍整個修真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玄清觀養了個什麽樣的‘天才’!”
    傳遍修真界?!雲渺心頭一凜!阿澈身世本就成謎,九陽靈體更是敏感,若被有心人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她看著素問那副“吃定你”的表情,再看看三位長老雖然沒說話但明顯默認的態度,又看看懷裏還捧著空碗、完全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禍、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看著眾人的阿澈……
    一股悲憤夾雜著強烈的“破財消災”念頭湧上心頭。
    “好……我賠!” 雲渺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心都在滴血,“不過……五百兩黃金實在太多!我現在沒有!能不能……分期?”
    “分期?” 素問眉毛一豎。
    “對!分期!” 雲渺豁出去了,指著牆角那株雖然蔫了但底子還在的玉髓醉仙花,“這樣!這花……不是還有點研究價值嗎?您老幾位……呃……不嫌棄的話,以後每個月……可以來研究一次!每次……收費……五十兩黃金!十次就付清了!怎麽樣?” 她這是把仙葩當“月租研究室”賣了!
    素問和三位長老麵麵相覷。研究一次五十兩?十次五百兩?這……聽起來好像……也不是不行?雖然花被糖水汙染了,但底子還在啊!研究價值還是有的!而且能合法、近距離、長期研究共生靈契和九陽靈體的機會……五百兩黃金,好像……還……挺值?
    素問臉上的怒容瞬間變成了精明的算計,她和大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哼!算你識相!” 素問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著臉,“看在你孤兒寡母……呃,還有清虛老哥的麵子上!就這麽定了!按月付費!下個月初一,我們準時來收租……呃,來搞研究!記得準備好場地!還有!看好這小崽子!別再讓他靠近花盆!尤其是帶甜味的東西!”
    說完,素問生怕雲渺反悔似的,招呼著三位還沉浸在“月租仙葩”巨大衝擊中的長老,轉身就走!腳步輕快,背影都透著一股“血賺”的喜悅。
    雲渺抱著阿澈,看著那群“債主”消失在破洞山門外,再低頭看看兒子手裏那個空空如也、還沾著點蜂蜜漬的粗陶碗,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五百兩……黃金……
    還是分期……
    下個月就要開始付五十兩……
    她上哪兒去搶啊?!
    “娘親……” 阿澈似乎感受到了娘親的悲憤,伸出小手指了指牆角那株依舊蔫蔫的、仿佛在無聲控訴的玉髓醉仙花,奶聲奶氣地安慰,“花花……喝飽飽……不渴了……下次……狗蛋……還給它……喝水水……”
    雲渺:“……”
    她默默地把阿澈手裏那個“惹禍根源”的粗陶碗奪過來,塞進了床底最深處!
    祖宗!
    您可饒了這花……也饒了你娘親吧!
    這診金租金)翻倍的代價……太沉重了!
    槐樹下,那悠長的呼嚕聲似乎……極其輕微地……蕩漾了一下。
    清虛道人翻了個身,麵朝裏。
    一個含混不清、帶著點嫌棄又似乎有點別的意味的聲音,從後腦勺飄出來:
    “……小崽子……”
    “……一碗水……”
    “……賣了……五百金……”
    “……這買賣……”
    “……倒也不算……虧……”
    “……就是……”
    “……下個月……”
    “……五十兩……”
    “……得想辦法……”
    “……呼嚕……”
    呼嚕聲重新變得平穩,仿佛那五百兩黃金的債務,隻是微不足道的浮雲。
    雲渺抱著阿澈,站在院子裏,看著那株價值“月租五十兩黃金”的玉髓醉仙花,再看看懷裏這個“價值連城”的寶貝兒子,隻覺得秋風蕭瑟,前途無“亮”。
    “阿澈……” 雲渺的聲音帶著生無可戀的沙啞,“以後……離蜂蜜水……”
    “……還有花盆……”
    “……遠點……”
    她頓了頓,看著兒子懵懂的大眼睛,幽幽地補充:
    “實在想澆……”
    “……澆你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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