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鄭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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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後的第三日,蘇婉兒在暖閣裏翻著賬本,硯台裏的墨汁被春桃添了三次。
窗欞外的銀杏葉簌簌落進銅盆,她盯著賬本上"鄭記綢緞行"的批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半塊玉佩——那枚刻著"鄭"字的玉,在她懷裏焐得發燙。
"小姐,該用午膳了。"春桃端著青瓷碗進來,見她發頂的木樨花蔫了,伸手要摘,"這花放了兩日,換枝新的吧?"
蘇婉兒按住她的手,木樨的甜香混著昨日換藥時的藥味湧上來。
她望著案頭那柄短刀——昨夜她在刀鞘裏發現半片碎布,靛青色,是鄭國公府下人的常用色。"春桃,去把大少爺和二少爺請來。"她聲音輕,卻帶著金屬般的冷硬,"就說...我要攤牌了。"
未時三刻,暖閣的門被推開。
蘇明遠裹著寒風進來,腰間別著新鑄的青銅劍,劍穗上還沾著鐵鏽;蘇明謙跟在後麵,袖口沾著墨漬,懷裏抱著一摞卷起來的情報。
"阿姐。"蘇明謙把情報往桌上一攤,"這兩日我跑了西市三個茶肆,打聽到鄭國公府的管事左九,左手小拇指是齊根斷的。"他指節叩了叩其中一張紙,"還有,前日襲擊我們的人用的短刀,刀鐔刻著"隴西"二字——那是鄭國公夫人趙氏的祖籍。"
蘇明遠重重坐下,劍鞘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我讓張統領把府裏的護院全換了,又在角門加了暗樁。
可阿姐,咱們不過是六品司戶,鄭國公府為何要針對咱們?"
蘇婉兒摸出那半塊玉佩,放在三人中間。
玉上的"鄭"字在陽光下泛著幽藍,像塊淬了毒的冰。"因為我們知道的太多了。"她想起係統浮窗裏閃過的提示——三日前遇襲時,係統曾跳出一行小字:"曆史原線中蘇氏於天寶十二年春被指通敵,滿門流放。
當前糾錯進度:35。"
她指尖劃過玉佩邊緣的缺口:"鄭氏要在安史之亂前除掉所有可能阻礙他們的人。"係統裏關於安祿山的情報在她腦海裏翻湧,"他們需要一個幹淨的長安,好讓叛軍的細作暢通無阻。"
蘇明遠的手攥緊了劍柄,指節發白:"那我們該怎麽辦?"
"分三路。"蘇婉兒從袖中抽出張紙,是她昨夜畫的布局圖,"大哥去西市找劉鐵匠,定製二十把淬毒的柳葉刀,分給護院;二哥繼續盯著鄭國公府的動靜,尤其注意他們與範陽來的商隊接觸——安祿山的人常扮作胡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至於我..."
春桃突然掀簾進來,手裏捧著個漆盒:"夫人房裏的碧桃送來的,說是新製的桂花糕。"
蘇婉兒盯著漆盒上的纏枝蓮紋——那是趙氏院裏的專屬紋樣。
她接過盒子,掀開蓋子時,盒底的夾層"哢嗒"輕響。
春桃要去拿銀簪試毒,被她按住:"不用。"她指尖探進夾層,摸出張泛黃的信紙,墨跡未幹,還帶著淡淡鬆煙味。
信上的字是男人的筆跡,筆鋒淩厲:"...蘇氏女近日動作頻繁,恐生變數。
按原計劃,待範陽軍報至,便坐實其通敵之罪。
切記,安將軍那邊要提前打點..."末尾的落款被撕去,隻留半枚朱砂印——正是鄭國公府的家印。
蘇婉兒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狂喜。
她終於抓住了線頭!
係統浮窗突然亮起,唐韻值唰地漲了200點,提示音在腦海裏炸響:"發現關鍵陰謀線索,當前等級:青史補闕14505000)。"
"阿姐?"蘇明謙湊過來,看清信上內容後倒抽一口涼氣,"這是...趙氏和誰的通信?"
"不重要。"蘇婉兒把信紙折好,收進袖中,"重要的是,我們有了反擊的籌碼。"她起身時,木樨花從發間滑落,掉在那張寫滿計劃的紙上,"走,去見父親。"
蘇守謙正在書房校閱稅冊,見三個子女進來,放下筆揉了揉眉心:"又出什麽事了?"
蘇婉兒把信拍在案上。
燭火晃了晃,照見蘇守謙鬢角的白發。
他拿起信時,手指微微發顫,等看完內容,硯台被他捏得險些碎裂:"這...這不可能!
鄭氏與我同朝為官十載,怎會..."
"父親。"蘇婉兒按住他發抖的手背,"您還記得上月初一,您說鄭國公要您在稅冊上多記三百石糧食?"蘇守謙一怔,那日他確實被鄭國公叫去喝茶,說是要"幫襯邊疆軍糧"。
蘇婉兒繼續道:"那三百石糧食,根本沒進糧倉——係統提示過,安祿山的叛軍缺糧,他們在借官銀買糧!"
蘇守謙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盯著女兒,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這個從前總縮在角落的庶女,此刻眼裏燃著他從未見過的光。
他又看了眼信上的朱砂印,終於長歎一聲:"好,為父信你。"
夜漏三更時,蘇氏書房的燈還亮著。
蘇婉兒站在窗前,望著院外巡邏的護院打著火把走過,影子被拉得老長。
她摸了摸發間新換的木樨花,這次是春桃剛摘的,帶著露水的清甜。
係統浮窗突然彈出:"檢測到關鍵陰謀即將啟動,建議宿主提前布局。"
她回頭看向桌前的兩個哥哥,蘇明遠正在磨劍,火星濺在地上;蘇明謙在整理新收到的情報,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父親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可握劍的手始終沒鬆。
"明日。"蘇婉兒輕聲說,聲音裏裹著刀鋒般的銳度,"該我們動手了。"
窗外,秋風吹落最後一片銀杏葉,打著旋兒落在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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