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智鬥楊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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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擦亮,蘇婉兒就捧著個檀木匣子站在了蘇守謙的書齋外。
門內傳來翻書聲,她深吸一口氣,指節叩了叩門框。"阿爹,婉兒有要事相商。"
"進來。"蘇守謙頭也不抬,筆尖在案卷上頓了頓。
他是六品司戶參軍,素日最厭內宅瑣事,可當女兒將匣子推到案前時,他終於抬了眼——匣中整整齊齊碼著三頁紙,最上麵那張是小梅的字跡,寫著"東廂暗格第三塊磚下有稅冊"。
"這是..."
"阿鬆昨夜在城南破廟撿的。"蘇婉兒坐直身子,指尖點過第二頁,"這是人脈圖譜裏標出來的,小梅與楊虎的往來記錄。"她頓了頓,"係統提示說,楊虎的線連到了楊國忠府。"
蘇守謙的筆"啪"地摔在硯台裏,墨汁濺在案卷上,暈開團漆黑。"荒唐!"他拍案而起,"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會知道這些?
莫不是被什麽狐魅迷了心智?"
"阿爹看這個。"蘇婉兒解開腕間銀鐲,內側刻著個極小的"楊"字——那是昨夜阿鬆跟蹤時,在破廟梁上撿到的。"小梅的阿弟在賭坊欠了二十兩,是楊虎的人替他填了債。"她從袖中摸出張當票,"這是今早我讓阿鬆去當鋪查的,楊虎上個月當掉了半幅楊國忠題字的畫。"
蘇守謙的手指捏得泛白。
他盯著當票上的押印,又看了看女兒眼底的堅定——這雙眼睛像極了陳氏,從前陳氏勸他別接李林甫的私單時,也是這樣亮得灼人。"你...想怎麽做?"
"設宴。"蘇婉兒翻開第三頁紙,上麵密密麻麻標著長安各宅第的位置,"地理沙盤顯示,楊虎常與左衛率府的王參軍、鴻臚寺的周主簿往來。
我要請他們來,當著眾人的麵,把這潭渾水攪清。"
蘇守謙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娘若知道你如今的模樣,怕是要把當年教你的女紅本子全燒了。"他伸手替女兒理了理鬢角,"去罷,阿爹信你。"
三日後,蘇府正廳張燈結彩。
楊虎穿著簇新的湖藍錦袍跨進門檻時,後頸的汗已經浸透了衣領。
他望著廳內坐得滿滿的賓客——王參軍正和周主簿碰杯,連平時不大走動的西市綢緞莊老板都在,心跳陡然加快。
"楊公子請上座。"蘇婉兒端著酒盞過來,月白裙裾掃過青磚,"今日備了些薄酒,一來謝楊公子往日對蘇府的照拂,二來..."她眼尾微挑,"有些小事要當眾說清。"
廳內霎時靜了。
楊虎幹笑兩聲:"蘇姑娘太客氣了,楊某不過是..."
"不過是替人照看小梅的阿弟?"蘇婉兒截斷他的話,指尖叩了叩案幾。
阿鬆捧著個托盤進來,上麵擺著那二十兩債契、當鋪當票,還有半幅帶缺角的題字——正是楊國忠的"忠"字殘篇。
"小梅說,楊公子替她阿弟填了賭債。"蘇婉兒拿起債契晃了晃,"又說,楊公子讓她偷稅冊。"她轉向王參軍,"王大人可知,蘇府的稅冊裏,記著西市商戶去年的茶稅?"
王參軍的酒杯"當啷"落地。
他突然想起,上個月左衛率府剛查過西市茶商,有幾家的稅銀總對不上數。
"楊公子,你說這債契是假的?"蘇婉兒又舉起當票,"那這當鋪的押印,可是西市最大的萬寶樓。"她轉向綢緞莊老板,"李叔,萬寶樓的章,你認不認得?"
李老板抹了把汗:"認...認得。"
楊虎的臉白得像紙。
他想站起來,腿卻軟得發顫,撞得案幾上的酒壺叮當響。"蘇姑娘莫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蘇婉兒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後堂走出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小梅的阿弟。
他縮著脖子,聲音發顫:"楊...楊公子說,隻要阿姐偷到稅冊,就饒了我。"
廳內嘩然。
周主簿猛地站起來,指著楊虎:"好你個楊虎!
上個月我還見你和鴻臚寺的人喝酒,合著是在套消息!"
楊虎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花架。
牡丹落了滿地,他望著滿地殘紅,突然跪了下去:"是...是楊相府的人找的我!
他們說,隻要拿到蘇府的稅冊,就能坐實蘇大人私吞稅款!"
蘇守謙的身子晃了晃,扶住椅背才站穩。
他望著女兒,眼裏全是後怕——若真被坐實私吞稅款,蘇氏滿門都得下大牢。
"帶他去見官。"蘇婉兒對阿鬆使了個眼色,又轉向賓客,"今日多有驚擾,還望各位海涵。"
賓客們紛紛起身告辭,王參軍走時拍了拍蘇守謙的肩:"蘇大人,令愛真是人中龍鳳。"
廳內漸漸空了。
蘇婉兒望著地上的牡丹殘瓣,係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唐韻值+500,當前1800】。
她摸出發間的匕首,刀鋒映著燭火,泛著冷光。
"阿爹。"她轉身看向蘇守謙,"係統說,三日內您會被召入政事堂。"
蘇守謙的手一抖。
他望著女兒,突然明白過來——方才宴會上的熱鬧,不過是小打小鬧。
真正的驚濤駭浪,才剛剛開始。
夜風卷著木樨香從窗縫鑽進來,燭芯"劈啪"炸響,在兩人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蘇婉兒望著父親鬢角的白發,將匕首攥得更緊了。
而她要做的,從來不是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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