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楊虎觸發異常行動

字數:3000   加入書籤

A+A-


    堂中炭爐劈啪作響,蘇婉兒望著案上那盤油潤的櫻桃畢羅,筷子尖懸在半空,餘光卻鎖著角落垂手而立的阿福。
    今日是蘇守謙生辰,合家圍坐用午膳,阿福照例在旁布菜,可他端湯時手腕直抖,青瓷碗磕在蘇明謙的碟沿上,濺出幾點湯汁。
    “阿福叔今日手生得緊。”蘇明遠夾了塊羊肉,漫不經心開口,“前日替我取箭囊,也差點撞翻了博古架。”
    阿福的脖頸霎時紅到耳尖,慌忙用袖口去擦蘇明謙的衣襟:“小公子見諒,老奴……老奴昨夜沒睡踏實,總聽見井邊有響動。”
    “井邊?”蘇守謙放下酒盞,“上月才淘過井,難不成又有野貓?”
    蘇婉兒垂眸抿了口酸梅湯,喉間泛起冷意——前日她讓小梅跟著阿福去西市,親眼見他在街角茶棚裏和個穿青衫的男人碰頭,那男人腰間墜著塊青玉佩,和楊虎身邊親衛的佩飾分毫不差。
    此刻阿福說井邊響動,倒像在掩飾什麽。
    “父親。”她突然擱下筷子,“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阿福叔說。大哥二哥陪父親用些甜點,我去去就來。”
    蘇守謙雖覺蹊蹺,卻也沒多問。
    待蘇明遠兄弟扶著父親去了偏廳,堂中隻剩蘇婉兒與阿福。
    炭爐的光映著阿福發皺的眼角,他搓著掌心的老繭,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阿福叔坐吧。”蘇婉兒指了指下首的木凳,“我不是要責怪你,瞧你這兩日眼窩青得厲害,可是身子不爽快?”
    阿福的屁股剛挨著凳麵又彈起來:“姑娘折煞老奴,老奴站著便好。”他伸手去摸腰間的汗巾,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方才擦桌子時落在了案上,枯瘦的手指攥成拳,指節泛著青白。
    蘇婉兒從袖中摸出個錦盒,打開來是兩顆蜜棗:“前日西市新到的蜜餞,母親從前總說你愛吃。”她推了推錦盒,“你跟著我們母女這些年,我心裏有數。”
    阿福的喉結動了動,眼眶突然泛紅。
    他盯著蜜棗看了半晌,突然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姑娘,老奴對不住陳氏娘子的托付……”
    蘇婉兒蹲下身,按住他顫抖的肩膀:“是楊虎逼你?”
    阿福渾身劇震,抬頭時臉上已掛了淚:“上月十五,老奴去城隍廟替姑娘求平安簽,被兩個黑布蒙麵的人堵在巷子裏。他們拿了塊虎符晃了晃,說……說老奴若不把府裏動靜報給楊將軍,就把老奴在鄉下的孫子沉井……”他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抖著手打開,裏麵是半枚青玉佩,“這是他們前日給的信物,說今日要我把老爺明日去鴻臚寺的行程……”
    “夠了。”蘇婉兒攥緊那枚玉佩,指尖幾乎掐進肉裏。
    她早該想到,楊虎自上月在平康坊碰了釘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阿福的孫子她見過,才三歲,紮著羊角辮管她叫“姑姑”。
    “阿福叔,你且安心。”她扶著阿福起來,“我這就讓人把你孫子接進府,再派兩個護院守著你娘倆。你隻消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剩下的交給我。”
    阿福抹了把臉,抽噎著點頭:“他們讓老奴每三日去西市茶棚遞消息,說……說楊將軍在等個什麽‘時機’,還說老爺最近和邊將走得近,是在犯忌諱……”
    話音未落,外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明遠掀簾而入,手裏攥著塊玉牌:“婉兒,父親讓你去書房。”他掃了眼阿福泛紅的眼眶,又道,“阿福叔也一道吧。”
    書房裏,蘇守謙正對著案上的兵書出神。
    見三人進來,他指了指旁邊的茶盞:“都坐。明遠說你找阿福問了事?”
    蘇婉兒將阿福的遭遇原原本本說了,末了把那半枚玉佩推到父親麵前:“這是楊虎的信物。他在監視我們,甚至威脅阿福的家人。”
    蘇守謙的指節抵著額角,沉默片刻才長歎:“我早該料到,自上次回絕了楊府的‘聯姻’,他們便不會罷休。隻是……”他看向阿福,“你受委屈了。明日我就讓張管家去蒲州,把你孫子接來。”
    阿福又要下跪,被蘇守謙抬手攔住:“你跟著我二十年,是蘇家的老人。從前是我疏忽,沒護好你們。”他轉向蘇婉兒,眼底泛著水光,“倒是你,小小年紀,比為父更心細。”
    蘇婉兒心頭一熱,卻被係統突然的提示音打斷。
    她垂眸看袖中,係統界麵跳出猩紅警報:【檢測到關鍵人物楊虎觸發異常行動,原曆史線中蘇氏今秋被誣通敵的時間線提前至下月十五,請宿主立即製定應對策略】。
    她攥緊袖口,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抬眼時,正撞上父親關切的目光。
    “父親,大哥二哥。”她深吸一口氣,“今夜戌時三刻,咱們在祠堂議事。有些事,得提前做準備了。”
    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卷著打旋,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
    阿福擦了擦眼角,跟著蘇明遠出去安排接人的車馬。
    蘇守謙望著女兒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陳氏臨終前說的話:“這丫頭,是塊燒不化的玉。”
    而此刻的蘇婉兒站在廊下,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係統界麵上的唐韻值正緩緩跳動。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喜歡盛唐庶女:攜史糾錯係統破局請大家收藏:()盛唐庶女:攜史糾錯係統破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