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脈圖譜更新

字數:5526   加入書籤

A+A-


    蘇婉兒站在廊下,夜風吹得鬢邊碎發亂顫。
    係統界麵在她眼底浮起淡金色光霧,"平叛策"三個篆字正隨著她的心跳微微發亮。
    方才父親將官印交予她時掌心的溫度還殘留在袖中,她握了握那枚銅印,指節因用力泛白——這是蘇氏的信任,更是整個家族存亡的重量。
    "阿姐。"
    蘇明遠的聲音從月洞門傳來。
    他腰間懸著父親新賜的雁翎刀,刀鞘上的雲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跟著同樣束緊青衫的蘇明謙。
    少年的靴底還沾著東牆下的泥,顯然是剛從防禦工事檢查回來:"明謙把護院分成了三撥,西市酒肆的地契也找出來了。
    您說要聯係的邊軍將領......"
    "先看這個。"蘇婉兒抬手,係統人脈圖譜在三人之間展開。
    淡藍色絲線串起"平盧軍偏將崔安"、"範陽軍斥候頭目張九"等名字,最末端的紅點正對著黃河渡口:"崔安是父親任上故交的子侄,張九去年在長安賣過馬,我用唐韻值換了他欠賭坊的債契。"她指尖輕點崔安的名字,圖譜突然彈出一行小字:【原曆史線中此人十二月十五日投安】。
    蘇明遠的喉結動了動。
    他伸手去碰那團光影,指尖卻穿過淡藍霧氣:"所以阿姐讓我們帶的不是禮單,是......"
    "是活命的機會。"蘇婉兒從袖中摸出兩張薄絹,一張是係統兌換的《黃河冰期預測》,另一張寫著安祿山私調糧草的密報:"告訴崔安,今年黃河冰期提前至十二月初三,叛軍若要渡河,必選孟津渡口。
    若他能守住三天......"她頓了頓,"蘇氏可保他全家遷入長安。"
    蘇明謙突然攥緊了腰間的短刀。
    少年的眼睛亮得驚人:"阿姐是要我們當說客?"
    "是當棋子。"蘇婉兒按住弟弟的手背,觸感是少年人特有的滾燙,"但這盤棋,我們要自己執秤。"
    更鼓敲過四更時,兩騎快馬從蘇府側門疾馳而出。
    蘇婉兒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轉身回房取了檀木匣——裏麵裝著係統兌換的"胡商密信",是李威與安祿山通款的憑證。
    她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將銅哨塞進衣襟最裏層——這是父親當年任上捕快送的,吹起來能傳半裏遠。
    "婉兒。"
    陳氏扶著門框站在廊下。
    她穿著月白衫子,發間隻插了支銀簪,腕上還留著前日抄經磨出的紅印:"你要去皇宮?"
    蘇婉兒腳步一頓。
    母親的聲音輕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可她知道,這三個字裏裹著多少個徹夜未眠的夜晚——陳氏從前連前院的海棠開了都不敢多看,如今卻要目送女兒涉險。
    "娘。"她走過去,將母親冰涼的手揣進自己懷裏,"您記得孫醫正說您肺弱,要常喝枇杷膏嗎?
    等過了這陣,女兒讓人從南詔運最新鮮的枇杷。"
    陳氏突然笑了。
    她摸出個繡著並蒂蓮的帕子,裏麵包著兩顆蜜棗:"拿著。
    你小時候最怕見官,每次跟著你爹去衙門,都要含著蜜棗壯膽。"
    蜜棗的甜香裹著帕子上的皂角味湧進鼻腔。
    蘇婉兒喉嚨發緊,將帕子塞進袖中:"等女兒回來,給您帶宮裏的纏枝蓮紋茶盞。"
    宮城的晨鍾撞破天際時,蘇婉兒站在含元殿外的丹墀下。
    她遞上的名帖被小黃門接走,餘光瞥見階下站著幾個穿緋色官服的大臣——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正是禦史大夫裴寬,原曆史線裏他會在安史之亂中殉國。
    "蘇娘子請。"
    小黃門的聲音讓她回神。
    穿過重重宮闕時,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蓋過了簷角的風鐸聲。
    直到走進偏殿,看見裴寬正端著茶盞,另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臣——戶部侍郎韋見素,正撚著胡須打量她。
    "蘇司戶的庶女?"韋見素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深夜入宮,可是為了前日李禦史參你父親私藏胡物的事?"
    "是為了更緊要的事。"蘇婉兒取出那卷胡商密信,展開在案上。
    密信是粟特文寫的,她卻用流利的官話念出關鍵句:""八月十五,三百車良馬入範陽,李使君親點"。"她抬眼,"李禦史名諱李威,對吧?"
    裴寬的茶盞"當"地磕在案上。
    他湊近細看密信,指節因用力發白:"這信......"
    "是李威派去範陽的胡商所寫。"蘇婉兒從袖中摸出另一張紙,是係統記錄的李威與楊虎對話:"楊虎是安祿山在長安的暗樁,前日他們商量的"黃河冰期",正是叛軍渡河的時機。"她頓了頓,"而李威參我父親私藏胡物,不過是要震懾長安士族——若連司戶參軍都能被隨意構陷,誰還敢站出來反對安祿山?"
    殿內的燭火突然晃了晃。
    韋見素猛地站起來,紫袍掃得案上的文書簌簌作響:"你如何得知這些?"
    "因為有人想讓大唐的城牆,從內部先塌了。"蘇婉兒直視著兩位大臣的眼睛,"裴大夫去年巡邊時,可曾注意到範陽軍的糧草多了三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韋侍郎管著天下戶籍,可知河北道今年多了十萬"流民"?"她的聲音越來越冷,"那是安祿山在招兵。"
    裴寬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勁大得驚人,卻在觸到她袖中銅哨時頓住:"你要什麽?"
    "要兩位大人明日早朝時,聯名上本請旨嚴查範陽軍糧。"蘇婉兒抽出被攥紅的手腕,"要長安城的官轎,今日就抬到蘇府門口——讓李威知道,蘇氏不是任他揉捏的軟柿子。"
    離開皇宮時,晨光正漫過宮牆。
    蘇婉兒望著裴寬的馬車先她一步駛出朱雀門,車簾掀開的瞬間,她看見老禦史朝她點了點頭。
    係統界麵彈出提示:【唐韻值+800,人脈圖譜更新:裴寬信任度65)、韋見素信任度50)】。
    回到蘇府時,正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陳氏坐在右側首位,蘇明遠和蘇明謙分坐兩側,護院頭目老周帶著幾個粗壯漢子站在廊下。
    案上擺著剛端來的熱粥,霧氣裏浮動著薑的辛辣味。
    "阿姐!"蘇明謙搶先站起來,"明遠哥說邊軍的信鴿已經放了,崔安那邊有回信——他說"願為蘇氏守夜"。"
    蘇明遠將茶盞推到她手邊:"母親讓人熬了薑茶,說你晨起受了涼。"
    陳氏夾了塊桂花糕放在她碟裏:"吃點甜的,壓驚。"
    蘇婉兒望著滿桌關切的眼睛,突然想起前世在圖書館查唐史時,看到蘇氏滿門在安史之亂中被殺的記載——那時她對著古籍歎氣,如今卻能觸摸到這些溫熱的、鮮活的生命。
    "明日開始,護院分三班守夜,東牆加派弓箭手。"她舀了口粥,滾燙的溫度順著喉嚨往下,"明遠帶賬房去西市,把楊虎的酒肆連鋪帶地契買下來——他若問,就說蘇氏要開綢緞莊。
    明謙跟我去慈恩寺,找辯機大師抄經......"她停了停,"順便把李威的密信副本存進寺裏的藏經閣。"
    "那您呢?"蘇明遠皺眉,"您昨夜沒合眼,今日又跑了大半個長安......"
    "我要去看黃河的冰。"蘇婉兒放下碗,係統界麵在她眼底浮現黃河流域圖,孟津渡口的紅點刺得人眼睛發疼,"係統提示冰期提前,但我要確認具體日期——萬一錯了,就是數萬條人命。"
    正廳的自鳴鍾"當"地響了八下。
    蘇婉兒剛要起身,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她瞳孔驟縮,隻見界麵中央跳出猩紅大字:【危機預警:楊虎已於卯時三刻離開長安,目標未知。
    唐韻值200因未及時阻止)】。
    "怎麽了?"蘇明遠察覺她臉色不對。
    蘇婉兒攥緊袖中的銅哨。
    哨身硌得手腕生疼,像根紮進肉裏的刺:"楊虎跑了。"她抬頭,看見父親的官印還在案頭放著,銅麵映出她緊繃的下頜線,"他可能去報信,可能去滅口......"
    "那我們現在......"
    "明遠帶十個人追!
    順著商道往洛陽方向!"蘇婉兒打斷弟弟的話,"明謙守府,把所有重要文書轉移到地窖。
    娘......"她轉向陳氏,"您帶貼身丫鬟去城外別莊,等事情平息再回來。"
    陳氏突然握住她的手。
    這雙手從前連針都拿不穩,此刻卻穩得像山:"我不走。
    婉兒,你阿爹昨日說要去兵部送圖,到現在還沒回來。"
    蘇婉兒的呼吸一滯。
    她望著窗外漸起的塵煙,突然聽見街角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不是蘇明遠追人的方向,是從朱雀門往這邊來的。
    "蘇娘子!"門房的聲音帶著哭腔,"兵部的人來了,說要請老爺去喝茶......"
    喜歡盛唐庶女:攜史糾錯係統破局請大家收藏:()盛唐庶女:攜史糾錯係統破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