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趙氏聯合楊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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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兒的繡鞋碾過青石板上的晨露,發間銀簪在風裏輕晃。
    她望著蘇府門楣上斑駁的朱漆,耳中還回響著張縣令離去時官靴踏地的聲響——那聲音像根弦,繃得她後頸發緊。
    "姐!"蘇明謙從馬背上躍下,腰間玉牌撞出清脆的響,"王伯的人剛送了密信,範陽商隊這個月運的三十車鐵,走的是涇水支流的暗河!"他遞過卷帛時,指尖還沾著墨漬,顯然是一路抄錄邊軍布防圖時蹭上的。
    蘇婉兒接過卷帛的手一頓。
    係統界麵在眼底展開,地理沙盤上涇水河道突然泛起紅光——那是係統標注的"關鍵轉運點"。
    她想起昨夜係統兌換的《平叛策》裏提到:"範陽兵甲之利,半出私鐵。"原來安祿山早把私鐵生意做到了長安眼皮子底下。
    "明遠。"她轉頭看向正在指揮護院搬沙袋的兄長。
    蘇明遠的橫刀斜倚在廊柱上,刀鞘上還沾著晨露,"你帶十個護院,即刻去涇水碼頭。"她將卷帛塞到他手裏,"盯著範陽商隊的貨船,隻記船號,別打草驚蛇。"
    蘇明遠攥緊卷帛,指節發白:"那楊虎的人......"
    "張縣令已經帶人封了城東破廟。"蘇婉兒摸出袖中染血的"八月十五"碎紙,"等張大人拿到人證,這些船號就是壓垮範陽私鐵的最後一根稻草。"她頓了頓,聲音放軟,"記得把王伯的人護好,他手裏還有範陽三年來的賬冊。"
    蘇明遠重重點頭,橫刀往肩上一扛,護院們跟著他魚貫而出,靴底叩在青石板上,像擂動的戰鼓。
    蘇明謙扯了扯她的衣袖:"姐,我呢?"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星子,腰間的箭囊隨著動作輕晃。
    蘇婉兒低頭,看見他腰間掛著自己送的《六韜》抄本——邊角都翻卷了,顯然日日研讀。"你去西市找劉記錢莊的劉掌櫃。"她從係統空間取出半塊虎符,"這是平盧軍程將軍的信物,你告訴他,蘇家願以三年鹽引利潤換他三日內調五百輕騎到長安近郊。"
    蘇明謙接過虎符時,掌心沁出薄汗:"姐,這是要......"
    "安將軍的野心,不是楊虎能比的。"蘇婉兒望著東方漸盛的朝陽,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裏響起:【平叛策已加載,當前可製定三級防禦方案】。
    她指尖輕觸係統界麵上的"邊軍聯絡"圖標,眼底閃過銳光,"我們得在聖人察覺前,先把刀架在安祿山脖子上。"
    蘇明謙突然攥緊虎符,喉結滾動:"姐,我一定把程將軍的話帶到。"他翻身上馬,馬蹄濺起的泥點落在蘇婉兒裙角,卻被她伸手接住——那泥點裏混著鐵鏽味,像極了戰場的血。
    目送兩個兄長離去,蘇婉兒轉身往內院走。
    陳氏正站在廊下,手裏攥著團繡帕,帕角被揉得皺巴巴的:"婉兒,你要去宮裏?"
    "娘。"蘇婉兒握住她發涼的手,"女兒要去見裴尚書。"她指腹摩挲著陳氏腕間的銀鐲——那是前世她送的,此刻在晨光裏泛著溫馴的光,"您昨日熬的參湯,裝在青釉瓷瓶裏,記得讓阿福給爹送過去。"
    陳氏突然拽住她的衣袖,指甲幾乎掐進她肉裏:"你爹昨日又咳血了......"
    蘇婉兒的呼吸一滯。
    係統界麵上,蘇守謙的命運線突然從藍色變成靛青——那是"轉機與危機並存"的標記。
    她想起昨夜在張縣令那裏看到的密報:楊國忠的人已經盯上了蘇守謙的司戶參軍職位,而楊虎正是這條線上的鉤子。
    "娘,等女兒回來。"她輕輕掰開陳氏的手,"爹的官印,該換個更沉的了。"
    宮城的朱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蘇婉兒站在丹鳳門外,望著門樓上"丹鳳"二字,喉間泛起鐵鏽味——那是前世課本裏"安史之亂"四個字的味道。
    她摸出懷裏的檀木匣,匣中鹽引、密信、染血碎紙,每樣都硌得她心口發疼。
    "蘇娘子。"守門的小黃門哈著白氣迎上來,"裴尚書今早在內廷值房,您跟我來。"
    值房裏飄著鬆煙墨的香氣。
    裴士淹正伏案批奏,聽見腳步聲抬頭,眉峰微蹙:"蘇小娘子,你昨日說有要事......"
    蘇婉兒將檀木匣放在案上,"哢"地打開。
    鹽引展開時,裴士淹的筆尖在奏紙上洇開個墨團。
    他捏起那張染血碎紙,指節發白:"這私印......"
    "是楊國忠的。"蘇婉兒的聲音像浸了冰的刀,"楊虎勾結範陽,吞了蘇家鹽鋪是假,借蘇大人的手染指戶部賬冊是真。
    而楊國忠......"她頓了頓,"他要的是蘇大人查到範陽私鹽的證據,再以"通敵"之名把蘇大人推進死局。"
    裴士淹突然將碎紙拍在案上,茶盞裏的水晃出杯沿:"你如何證明?"
    "裴大人可知去年七月,範陽商隊運了二十車鹽進長安?"蘇婉兒展開另一張紙,"戶部賬上隻記了五車,剩下的十五車,都進了楊國忠名下的"興和號"。"她指尖劃過紙上的朱批,"這是張縣令昨夜在城東破廟搜到的貨單,每車鹽上都蓋著"興和"的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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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士淹的瞳孔驟縮。
    他突然起身,推開窗,晨風吹得奏紙嘩啦作響:"你要什麽?"
    "蘇大人清白。"蘇婉兒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還有,範陽私鐵的船號。"
    裴士淹轉身時,官服上的鶻紋繡樣掃過案角。
    他從袖中摸出塊玉牌,"拿這個去左藏庫,調去年七月的鹽稅賬冊。"玉牌落在她掌心,還帶著他體溫的餘溫,"三日後,我會在延英殿遞密折。"
    蘇婉兒攥緊玉牌,係統提示音突然炸響:【唐韻值+500,當前階段:青史補闕19005000)】。
    她望著裴士淹重新伏案的背影,喉間的鐵鏽味淡了些——至少,有人願意信她。
    回到蘇府時,日頭已爬過東牆。
    正廳裏,蘇守謙斜倚在胡床上,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陳氏捧著參湯站在一旁,眼眶通紅。
    "爹。"蘇婉兒跪在胡床前,將玉牌放在他膝頭,"裴尚書說,三日後延英殿見。"
    蘇守謙抬起手,指節像枯枝般搭在她發頂。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病態的灼:"婉兒,你娘說你去了宮裏......"
    "女兒隻是說了些實話。"蘇婉兒按住他要咳的背,"爹可還記得您教女兒讀《貞觀政要》時說的話?
    "明主思短而益善,暗主護短而永愚"。
    如今的聖人,需要聽見實話。"
    蘇明遠突然撞開廳門,身上沾著草屑:"姐!
    涇水碼頭的船號記下來了!"他展開一卷紙,"範陽商隊的船都打著"安"字暗記,王伯說這是安祿山親軍的標記!"
    蘇明謙緊跟著衝進來,額角掛著汗珠:"程將軍的回信!"他遞過信箋,"他說三日後醜時,輕騎會在灞橋候命!"
    正廳裏突然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響。
    蘇守謙望著兩個兒子,又望向跪在腳邊的女兒,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
    陳氏抹了把淚,將參湯遞到他唇邊:"老爺,喝口熱的。"
    蘇婉兒望著滿廳的卷帛、信箋、虎符,係統的地理沙盤在眼底展開——長安的街道、涇水的河道、灞橋的渡口,都閃爍著藍色的安全標記。
    她摸出袖中那張"八月十五"碎紙,突然想起係統今早的提示:【關鍵人物接近,坐標:蘇氏正廳】。
    "姐!"門外傳來阿福的喊,"趙姨娘帶著楊府的人來了!"
    蘇婉兒的心跳漏了一拍。
    係統界麵突然紅光暴漲,警報聲刺得她耳膜生疼:【檢測到高危事件:趙氏聯合楊國忠,計劃於三日後亥時,以"通敵"罪收押蘇守謙及其支持者。
    當前唐韻值不足以覆蓋危機,建議立即啟動二級防禦方案!】
    她望著正廳門口晃動的人影,喉間的鐵鏽味又湧了上來。
    趙姨娘的笑聲像根針,刺破了滿廳的希望——原來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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