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阻止楊虎刺殺蘇氏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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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進院子時,蘇婉兒後頸的涼意順著脊椎竄到頭頂。
係統麵板的紅光刺得她眼尾發疼,【楊虎暗樁探得蘇氏兄弟今日演練,已命殺手偽裝成貨郎混進朱雀街】的提示在視網膜上跳動,唐韻值950的數字像根細針紮進她太陽穴——這是係統第一次在未糾錯時暴跌,說明危機已逼近眉睫。
"明遠、明謙!"她抓起案上的木匣衝向廊下,銀杏葉被帶得打著旋兒飛起來,"立刻來偏廳!"
正蹲在台階邊磨劍的蘇明謙最先抬頭。
少年的劍穗被他攥得發皺,聽見阿姐急促的喚聲,劍鞘磕在青石板上發出"當啷"響:"阿姐?"
蘇明遠從東廂轉出來時,發間還沾著半片銀杏。
他看見阿姐發白的臉色,腳步頓了頓,伸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出什麽事了?"
偏廳的門"砰"地撞上。
蘇婉兒把木匣往桌上一放,指節叩在匣蓋上:"楊虎的人混進朱雀街了。
係統說他們偽裝成貨郎,目標是咱們三個。"
蘇明謙的手"唰"地按在劍柄上,劍刃擦過劍鞘的聲響像根細針:"我這就去街上砍了那些雜碎!"
"坐下!"蘇婉兒按住他肩膀。
少年的肩骨硌得她掌心生疼,"你現在衝出去,正好撞進人家設的局。
楊虎要的是蘇家滅門,不是你一條命。"
蘇明遠伸手扯下頭頂的銀杏葉,指腹摩挲著葉片邊緣的鋸齒:"阿姐,咱們有多少準備時間?"
"不知道。"蘇婉兒翻開木匣,取出疊得方正的布包。
粗布展開,露出裏麵半塊虎符——這是前日從西市老銅匠那裏淘來的仿製品,"但咱們得把水攪渾。
明遠,你帶護院把前院的燈籠全換成新的,每盞燈裏塞半塊浸了鬆油的碎布。"
"鬆油?"蘇明遠挑眉。
"火攻。"蘇婉兒指尖劃過虎符上的紋路,"如果刺客夜裏動手,燈籠燒起來能照亮全院,也能讓他們分不清哪間房住的是誰。
另外,讓老周裝瘸去後門守著——他前日跟我說,楊虎府裏的廚子愛偷酒喝,後門每晚戌時會開半刻鍾。"
蘇明遠點頭,從腰間解下銅哨別在掌心:"我這就去安排。"
"明謙。"蘇婉兒轉向弟弟,從布包裏摸出個小瓷瓶拋過去,"這是前日配的蒙汗藥,你去城南破廟找老賈。
他兒子在楊虎府當雜役,你讓那小子把藥下在二門上的茶盞裏——楊虎的殺手若要混進來,必定先找二門的守衛套話。"
蘇明謙接住瓷瓶,指腹蹭過瓶身的釉麵:"阿姐怎麽知道他們會走二門?"
"因為前門有李捕頭的人巡邏。"蘇婉兒扯了扯他的衣袖,露出少年腕間新結的疤——那是前日練刀時被自己砍的,"楊虎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二門守衛貪杯,是最弱的破綻。"
蘇明遠走到門口又折回來,盯著阿姐眼底的青黑:"阿姐呢?"
"我要去見陳將軍。"蘇婉兒從袖中摸出個竹管,裏麵塞著卷成細條的信箋,"係統提示裏說楊虎聯係了範陽的商隊,他們可能不止派刺客。
陳將軍在漁陽守邊十年,知道安祿山的人常用什麽手段。"
"可陳將軍遠在漁陽..."蘇明謙的聲音低下去。
"所以用信鴿。"蘇婉兒指向窗外,屋簷下的竹籠裏,兩隻灰羽信鴿正啄著小米。
她打開籠門,指尖沾了點蜂蜜抹在鴿腳的竹管上——這是和陳府暗衛約好的暗號,"它們今晚子時飛,明早就能到漁陽。"
蘇明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少年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衣袖傳來:"阿姐,你總說要護著我們,可誰護你?"
蘇婉兒望著他發間未褪盡的銀杏葉,突然想起前世圖書館裏那本《蘇氏家譜》——原曆史裏,明遠在安史之亂第一年就死了,屍體被埋在朱雀街的瓦礫下。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所以你們要比我更小心。
明遠,去前院時繞著東牆走,牆根下有我埋的銅鈴;明謙,見老賈時別吃他的棗子,他總把棗子泡在酒裏。"
兄弟倆對視一眼,同時應了聲"好"。
蘇明遠轉身時,腰間的銅哨撞在門框上,發出清越的響;蘇明謙經過她身邊時,帶起一陣風,吹得案上的兵書嘩嘩翻頁,停在"將計就計"那一頁。
等腳步聲消失在院外,蘇婉兒才癱坐在椅上。
係統麵板的紅光已經暗了些,但【唐韻值950】的數字仍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摸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帕角沾著點墨——是上午教明謙寫兵法時蹭的。
窗外傳來貨郎的撥浪鼓聲,"咚咚"的響從巷口飄過來。
她走到窗邊,看見那挑貨擔的人正往這邊挪,鼓麵的"招財進寶"被風吹得翻卷,底下暗紅的顏色像要滴下來。
"阿姐!"
銀杏樹上突然跳下個人影。
蘇婉兒驚得後退半步,看清是明謙又折返回來,他手裏舉著個油紙包:"老賈讓我帶的,說這是他新曬的棗幹,沒泡過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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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紙包打開,棗幹的甜香混著陽光的味道湧出來。
蘇婉兒望著弟弟發梢沾的草屑,突然想起原曆史裏,明謙是在潼關失守那天投的河——他的劍穗上還掛著半塊沒吃完的棗幹。
"拿著。"她把棗幹塞回他手裏,"留著當暗號。
要是老賈的兒子沒把藥下完,你就給他喂棗幹。"
明謙愣了愣,突然笑起來。
少年的虎牙在暮色裏閃了閃:"阿姐真狡猾。"
"是聰明。"蘇婉兒推他出門,"快走,戌時三刻前必須回來。"
門重新關上時,巷口的撥浪鼓停了。
蘇婉兒望著窗紙上晃動的人影,摸出袖中的短刀——這是前日讓鐵匠鋪打的,刃口淬了防狼的藥。
她把刀別在腰間,又檢查了信鴿的竹管,這才坐回案前,鋪開紙寫密信。
筆尖剛碰到紙,係統麵板突然藍光暴閃。
【陳將軍回信:漁陽有細作探得楊虎與範陽節度使牙將私通,可於三日後在城西廢寺會麵】的提示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來得正好。"她勾了勾唇角,把信箋卷進竹管,喚來信鴿。
灰羽信鴿撲棱著翅膀飛上屋簷,在暮色裏劃出一道弧線。
院外傳來腳步聲。
蘇婉兒抓起短刀藏在袖中,就見明遠掀簾進來,額角沾著草葉:"前院的燈籠換好了,老周已經去後門蹲著。
阿姐,我讓護院在西牆挖了陷阱,鋪了鬆針——刺客踩上去會響。"
"好。"蘇婉兒把短刀收起來,"明謙呢?"
"在二門盯著。"明遠從懷裏摸出個布包,"這是前兒收的商隊銀錢,我藏在東廂的梁上了。"
蘇婉兒接過布包,指尖觸到粗布下的銀錠。
原曆史裏,蘇家就是因為這筆錢被楊虎構陷成私通邊軍,如今她要讓這筆錢變成蘇家的底氣。
"阿姐。"明遠突然說,"方才我去前院,看見那個貨郎在敲張嬸的門。
他說賣頭繩,可張嬸的閨女上個月就出嫁了。"
蘇婉兒的手指猛地收緊。
布包的邊角硌得她掌心生疼:"你記住他的樣子了?"
"記住了。"明遠的聲音沉下來,"絡腮胡,左眼角有顆紅痣,挑擔的扁擔是棗木的,有五道刀痕。"
"好。"蘇婉兒把布包塞進木匣,鎖扣"哢嗒"一聲,"等明謙回來,咱們就把這些告訴李捕頭。"
"可李捕頭..."
"李捕頭的兒子在我這裏抓過藥。"蘇婉兒打斷他,"他欠我個人情。"
院外突然傳來明謙的喊叫聲:"阿姐!貨郎的擔子掉了!"
蘇婉兒衝出門時,正看見明謙踢翻了貨擔。
彩色頭繩、胭脂盒滾了一地,最底下露出半把帶血的匕首。
貨郎撲過去要撿,被明遠一腳踹在腰上,撞在院牆上。
"絡腮胡,紅痣。"明遠蹲下來,捏住貨郎的下巴,"和我方才說的一樣。"
貨郎突然咧嘴笑了,牙縫裏滲出黑血:"蘇家的小娘子...好手段..."話音未落,頭一歪昏死過去。
蘇婉兒蹲下來,指尖探過他的鼻息——還有氣,但中了毒。
她抬頭看向明謙:"你給他喂棗幹了?"
"喂了三顆。"明謙抹了把臉上的汗,"老賈的棗幹果然沒泡過酒,甜得發膩。"
蘇婉兒笑了。
她摸出帕子裹住匕首,收進木匣:"這是證據。
明遠,去請李捕頭;明謙,看住這個貨郎。"
兄弟倆應了聲,分頭跑開。
蘇婉兒望著地上的頭繩,胭脂盒裏的粉撒了一片,在暮色裏像層薄雪。
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新提示:【糾錯成功:阻止楊虎刺殺蘇氏兄妹,唐韻值+200,當前1150,解鎖人脈圖譜功能】。
"青史補闕了。"她輕聲說。
風掀起她的裙角,帶來遠處酒肆的胡琴聲。
原曆史裏的血與火還未燒到這裏
巷口傳來馬蹄聲。
李捕頭的官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響:"蘇小娘子,這是怎麽回事?"
蘇婉兒撿起地上的匕首,遞過去:"李捕頭,您看這刀鞘上的紋路——和上個月西市被殺的布商身上的刀傷,是不是一樣?"
李捕頭眯眼湊近。
暮色裏,刀鞘上的雲紋泛著冷光。
他猛地抬頭:"這是範陽軍的製式!"
"不錯。"蘇婉兒望著遠處漸起的燈火,"楊虎私通範陽軍,要對我蘇家不利。
李捕頭,您說這事兒...該怎麽報?"
李捕頭的喉結動了動。
他看了看昏迷的貨郎,又看了看蘇家三姐弟,突然彎腰抱拳道:"蘇小娘子有何吩咐,李某照辦。"
蘇婉兒笑了。
她轉頭看向明遠和明謙,兩個少年正蹲在地上撿頭繩,明遠把沾了粉的頭繩塞給明謙:"給阿姐的,她前日說想要紅的。"
暮色漸濃,朱雀街的燈籠次第亮起。
蘇婉兒摸了摸腰間的短刀,係統麵板的人脈圖譜裏,李捕頭的名字變成了藍色——那是轉機的顏色。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戌時三刻——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她望著兄弟倆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課本裏的盛唐,那些被史書一筆帶過的小官宦,終於在這一刻,握住了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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