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刺客遺言·真相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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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的馬隊衝進柳林時,枯枝在頭頂沙沙作響。
她翻身下馬,靴底碾碎積雪的脆響驚飛了幾隻寒鴉,撲棱棱掠過茶亭殘破的竹簷。
茶亭裏圍了七八個蘇氏暗衛,見她來都退到兩側。
魏知古仰麵躺在青石板上,灰布外袍浸著暗褐色血漬,左胸插著柄三寸短刀,刀柄纏著褪色的紅繩——那是前日她送他的,說“邊關風大,係個紅繩圖個吉利”。
她蹲下身,喉間發緊。
魏知古的右手半蜷著,指縫裏卡著半片碎瓷,瓷片邊緣有新鮮的刮痕,像是臨死前在地上劃字被人打斷。
她輕輕掰開他僵硬的手指,碎瓷落在掌心,借著隨從舉高的燈籠,隱約能看出劃痕裏沾著黑泥,像是“舊”字的上半部分。
“夫人。”暗衛頭目壓低聲音,“我們到的時候,茶亭後窗有新鮮的腳印,鞋印是牛皮底,前掌磨損嚴重,像常年騎馬的人。”
蘇婉兒的指甲掐進掌心。
三日前魏知古找到她,說在田承嗣的軍械庫當差十年,發現糧秣賬目有蹊蹺,“那些‘損耗’的糧草,都順著盧龍道運去了契丹境”。
臨別時他攥著她的手腕,指節發白:“蘇娘子,您讓我查的‘舊人’,最近總在我值夜時聽見房梁有動靜……您千萬小心。”
“把碎瓷收進錦盒。”她站起身,披風掃過魏知古冰涼的手背,“用冰棺裝了魏將軍,明日一早就送回長安,交給他守寡的老母親。”她頓了頓,聲音發啞,“就說……他是為保大唐疆土而死。”
暗衛頭目應了,轉身時靴跟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蘇婉兒望著魏知古微張的眼睛,伸手替他合上:“你交代的事,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回到臨時駐地時,暮色已漫過窗欞。
王敬之守在門口,見她進來欲言又止。
蘇婉兒解下披風,露出臂上滲血的紗布:“說。”
“夫人,去魏將軍住處搜查的人回來了。”王敬之遞過個雕花檀木匣,“床底下翻出這個,還有半瓶沒喝完的藥酒——仵作說,酒裏摻了慢性毒藥,最多還能撐半月。”
蘇婉兒打開木匣,裏麵整整齊齊放著十二本賬冊,封皮都貼著“田”字火漆。
最上麵那本攤開,墨跡未幹的批注刺得她眼睛發疼:“天寶十一年八月,三百石粟米經古北口運往契丹,簽收人‘鷹三’。”
“鷹三。”她默念這個名字,突然想起昨夜火場裏撿到的半枚羽翎——尾羽泛著幽藍光澤,正是契丹獵鷹的特征。
“傳小鐵進來。”她把賬冊推給王敬之,“讓他帶十個好手,沿著古北口方向查,重點問近半年有沒有商隊運過帶鷹紋標記的貨物。”
王敬之剛退下,杜鴻漸掀簾進來,手裏托著塊巴掌大的銅牌:“這是從魏將軍心口取的,背麵刻了字。”
銅牌沾著血,蘇婉兒用帕子擦淨,隻見背麵歪歪扭扭刻著個“安”字,筆鋒生硬,不似唐篆圓轉。
她指尖一顫,前世導師的筆記突然浮現在腦海——去年整理敦煌文獻時,導師指著安祿山墓誌銘上的怪紋說:“這不是漢字,是契丹秘紋,當年安祿山在平盧軍時,養了批‘天鷹’密探,專門用這種符號傳遞消息。”
她衝進書房,從係統空間調出剛兌換的《邊疆異俗誌》。
泛黃的紙頁在燭火下翻動,終於在“契丹篇”找到記載:“天鷹者,安賊私兵也,刺探情報、剪除異己,標記為‘安’字秘紋,刻於銅牌,隨屍首留存以立威。”
“原來如此。”她猛地合上書本,燭火被氣浪掀得搖晃,“舊人”不是什麽隱世高手,是“天鷹”殘黨!
她提筆在信箋上疾書,將銅牌拓印附在分析報告裏:“郭將軍,此乃安祿山舊部標記,北疆恐有殘黨活動,望加強各隘口盤查。”封好信交給杜鴻漸:“連夜送往前軍大營,務必親手交到郭將軍手裏。”
“是。”杜鴻漸接過信,猶豫片刻,“夫人,您之前說的……那位導師?”
蘇婉兒望著案頭係統麵板上的唐韻值——隻剩最後300點了。
她咬了咬唇,點擊兌換《風後八陣圖》殘篇。
淡金色的光霧中,一卷竹簡書浮現,她展開掃過,指尖在“天覆陣”的位置頓住。
“王中郎。”她提高聲音,王敬之幾乎是立刻推門進來,“調集蘇氏所有暗樁,從範陽到平盧,沿著‘天鷹’可能的藏身處撒網。我要他們在大唐境內,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王敬之抱拳:“屬下這就去辦。”
深夜的風卷著雪粒打在窗紙上。
蘇婉兒坐在案前,攤開幽州地圖,用朱筆在古北口、居庸關畫了幾個圈。
燭芯“劈啪”爆響,她抬頭時,窗沿突然傳來撲棱聲。
一隻灰羽信鴿落在窗台上,羽翼間夾著枚青竹管。
她心跳驟然加快——這信鴿的腳環是翡翠色的,和前世導師養的“小青”一模一樣。
她取下竹管,抽出裏麵的帛書。
月光透過窗紙照在上麵,八個小字在暗夜裏泛著冷光:“婉兒,好久不見。”
她攥緊帛書,指節發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模糊了信鴿的身影,卻清晰映出她眼中翻湧的暗潮——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任何“舊人”,毀了她拚盡全力要守護的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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