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書館血影·暗局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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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婉兒轉身的瞬間,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
    門廊下立著的男子裹在玄色勁裝裏,麵巾半掩的下頜線繃得如刀,左手短刀垂在身側,刀刃上凝著的血珠正順著弧度滑落,在雪地上綻開極小的紅點——那是方才他解決門外守衛時留下的,她甚至沒聽見任何掙紮聲。
    “天鷹死士。”她喉間滾出這四個字,右手已按上腰間玉柄劍。
    劍鞘上的纏絲被掌心汗濕了半寸,係統浮窗在意識裏閃爍紅光,顯示著“致命危機:存活概率17”,但她的呼吸反而輕了些——前世看《刺客列傳》時教授說過,越頂尖的殺手,越會用寂靜瓦解對手的神經。
    男子的靴底碾過積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他每前進一步,蘇婉兒便側移半步,後背貼上雕花書架的檀木,指尖悄悄勾住袖中機關。
    這是她昨日讓工匠在袖扣裏嵌的青銅簧片,一按就能彈出藏在夾層的煙霧彈——原想著應對街頭潑皮,沒想到這麽快派上用場。
    “呼——”
    極輕的換氣聲混著寒風鑽進耳際。
    蘇婉兒瞳孔微縮,係統兌換的《刺客列傳》精簡版突然在記憶裏翻湧:“無聲者必循息,三息一換,換時肩骨會有半寸起伏。”她盯著對方肩線,在第三次呼吸的尾音處猛然屈指。
    “嘭!”
    煙霧彈在兩人之間炸開,青灰色的濃霧瞬間吞沒視野。
    蘇婉兒借著這刹那的盲視,抬膝撞向身側書架。
    檀木與青磚相撞的悶響裏,她聽見對方短刀劃破空氣的銳嘯,刀鋒擦著她鬢角掠過,扯落幾縷發絲。
    “保護蘇娘子!”
    門外傳來王敬之的暴喝,接著是刀劍相擊的脆響。
    蘇婉兒趁機貓腰鑽過傾倒的書架,餘光瞥見男子的玄色衣角在霧中晃動——他竟直接穿透煙霧,短刀直指她後心!
    “小心!”杜鴻漸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破風之勢。
    男子側頭躲過杜鴻漸擲來的硯台,卻因此慢了半拍。
    蘇婉兒反手抽出腰間劍,劍鞘“當”地磕開短刀,趁機從劍格暗格裏倒出半瓶毒粉——這是係統兌換的“鶴頂紅稀釋劑”,雖不足以致命,卻能讓刺客瞬間失去行動力。
    毒粉隨著她揮劍的弧度撒向對方麵門。
    男子察覺異狀想要偏頭,卻被突然衝進來的護衛撞得踉蹌。
    他嗆咳兩聲,瞳孔驟縮成針尖狀,手中短刀“當啷”墜地,七竅滲出黑血,直挺挺栽倒在雪地裏。
    “檢查他身上!”蘇婉兒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劍還橫在胸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王敬之的靴跟碾過碎瓷片,蹲下身翻找刺客衣襟。
    當他抽出半卷染血的羊皮紙時,杜鴻漸也湊了過來,燭火映得他眉心的川字紋更深:“密令上寫‘清除所有知情者,確保青崖計劃順利實施’……這印章?”他指尖點過信末的紅印,“我在兵部檔案裏見過,是天寶三年安祿山親衛統領康承訓的私印。”
    蘇婉兒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摸出顧文淵給的玉佩,羊脂玉上的鷹紋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與密令上的紅鷹圖騰嚴絲合縫。
    “康氏是安祿山義母,康承訓是她族侄。”她的聲音像浸了冰碴,“他們早就在布局,青崖書館的地圖、顧文淵的批注、刺客的密令……都是為了掩蓋安祿山背後的勢力。”
    杜鴻漸將密令遞給她:“夫人是說,安祿山不過是個幌子?”
    “係統提示的起兵時間提前了。”蘇婉兒捏緊玉佩,係統空間裏《邊疆異俗誌》的燙意還未退去,“原線裏安祿山天寶十四載起兵,現在變成十二載正月——他們等不及了。”她轉身看向滿牆的邊疆地圖,指尖劃過範陽標注的紅圈,“得讓朔方軍提前布防。”
    王敬之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方才已讓暗樁帶著昨夜的拓印去朔方了,郭將軍收到信應該會……”
    “不夠。”蘇婉兒打斷他,從袖中取出係統兌換的《戰陣推演術》殘頁,“要更精準的布防圖。”她鋪開桌上的《幽州地形圖》,狼毫蘸滿朱砂,在漁陽、平盧兩處重重圈點,“這裏是安祿山私兵的糧草囤放點,這裏是契丹降軍的駐營地……”
    筆鋒在“柳城”二字上頓住。
    窗外突然掠過撲棱棱的振翅聲,一隻灰羽信鴿撞在窗紙上,羽翼間夾著的黃絹被雪水浸得透濕。
    蘇婉兒伸手接住,展開時,絹上的墨字還帶著未幹的腥氣:“恭喜夫人識破第一關,第二關,準備好了嗎?”
    她的呼吸陡然一滯。
    燭火在信紙上投下搖晃的影,映得“第二關”三個字像活過來似的,在紙上遊動。
    王敬之剛要拔劍衝出去,卻被她按住手腕:“別急。”她將信紙對折,收進貼胸的暗袋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袋中玉佩的鷹紋,“他們要的是我入局,那我就奉陪到底。”
    雪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雪粒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響。
    蘇婉兒望著滿牆的地圖,忽然笑了,那笑意裏帶著淬過毒的鋒刃:“從幽州開始,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幕後撥弄這盤棋。”
    她轉身要取火盆裏的炭,餘光瞥見桌上顧文淵留下的《契丹語錄》。
    信手翻開,夾在書頁裏的半片狼毫突然掉出來,筆杆上刻著極小的“青崖”二字。
    蘇婉兒拾起筆,燭火映得筆杆上的紋路清晰起來——那竟不是普通的竹紋,而是極細的密線,像是某種暗號。
    她正欲細看,窗外的信鴿突然撲騰著飛走了,留下一串雪粒打在窗欞上。
    蘇婉兒的手指停在筆杆的密線處,忽然想起顧文淵受傷前說的話:“青崖書館的書,要燒半柱香才能顯字。”她抬頭看向滿牆的地圖,目光落在最角落那幅《營州牧馬場圖》上——那圖的邊緣,不知何時多了道極淺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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