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玉佩玄機·暗夜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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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火在銅燭台上跳了跳,蘇婉兒將顧文淵送的羊脂玉佩擱在案頭。
    這是三日前幽州來使遞的禮,說是顧將軍在漁陽獵場射鹿時所得。
    她指尖撫過玉佩上淺雕的雲紋,係統兌換的《古玉辨偽》知識在腦海裏翻湧——唐時玉工雕雲紋必用“三歧法”,可這枚玉佩的雲尾收得太利,倒像...刻意留了個指腹寬的凹槽。
    “哢。”
    指節抵著凹槽輕輕一按,玉佩“吱呀”裂開條細縫。
    蘇婉兒呼吸一滯,借著燭火湊近,見半枚極薄的羊皮紙正從玉芯裏緩緩滑出。
    她迅速抽出手帕墊著接住,展開時,泛黃的紙麵上竟浮現出蜿蜒的線條——是山脈走勢,是河流穿插,最北端用朱砂標著“契丹牙帳”,最南頭壓著半枚模糊的官印,依稀能辨“範陽”二字。
    “王大人、杜大人,來我書房。”她攥緊羊皮紙,指節發白。
    月洞門外的小丫鬟剛應了聲“是”,王敬之的身影已從遊廊轉過來。
    這位暫代兵部左司郎中的監察禦史腳步極輕,青衫下擺還沾著星點墨跡,顯然是從值房直接趕來:“夫人深夜傳召,可是有急事?”
    杜鴻漸隨後進門,腰間的魚符撞出輕響。
    他原是兵部員外郎,自半年前蘇婉兒助他脫了楊國忠黨爭的牽連,便鐵了心跟著蘇家——此刻他目光掃過案上的玉佩和羊皮紙,瞳孔微縮:“這是...密道圖?”
    “幽州至契丹腹地的隱秘山道。”蘇婉兒將羊皮紙推過去,燭火映得她眉峰冷硬,“若被安祿山叛軍掌握,騎兵半日就能繞開盧龍軍防線,直插河北道後方。”
    王敬之的食指沿著圖上的山脈輪廓劃過,指尖在“黑風峽”處頓住:“夫人如何確認此圖屬實?上月末範陽遞來的軍報還說,契丹諸部已被平盧軍震懾,斷無勾結可能。”
    “因為顧文淵。”蘇婉兒的拇指摩挲著玉佩邊緣的裂痕,“他是平盧軍前鋒將,上個月在潢水大敗契丹奚族,可三天前突然托人送玉佩——若這圖是假,他犯不著用軍功換我的懷疑。”
    杜鴻漸突然按住王敬之欲翻圖的手:“看這裏。”他指著圖角極小的朱砂點,“這是我在安西時見過的標記,每十裏設一個‘烽燧隱點’,隻有邊軍細作才懂。”
    王敬之的眉心這才鬆開些:“那夫人打算?”
    “搶在他們之前布控。”蘇婉兒從袖中摸出係統新兌換的《河北輿地考》,翻到“盧龍塞”那頁拍在桌上,“今夜我去義莊見顧文淵。他傷重未愈,有些話該當麵問清。”
    更夫敲過五更時,義莊的腐木味混著藥氣撲進鼻腔。
    蘇婉兒掀開青布簾,見顧文淵正倚在草席上,左肩纏著滲血的紗布——三日前他為救她擋了刺客的淬毒刀,大夫說至少要養三個月。
    “密道是安祿山用來聯絡契丹舊部的。”顧文淵聲音沙啞,右手死死攥著草席,“天鷹衛殘黨...在重啟它,他們要...”
    “夫人小心!”
    門外突然炸響護衛的驚呼。
    蘇婉兒本能地將玉佩塞進袖中,轉身時瞥見窗紙上晃動的人影——至少有七八個。
    她抄起案頭的藥碗砸向窗欞,趁碎瓷片飛濺的刹那,矮身鑽進床底的暗地道。
    地道口閉合的瞬間,她聽見王敬之的喝令:“留活口!”
    等再鑽出地道時,天已泛白。
    王敬之站在義莊外的老槐樹下,手裏攥著半封染血的信,青衫前襟沾著暗紅的血漬:“來者是魏知古的舊部,說魏將軍臨死前托他轉交。”
    “魏知古?”蘇婉兒接過信,見信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瀕死時寫的,“‘信不過的人,就讓他暴露。’”她指尖微顫,“他是在提醒我,我們中間有內鬼。”
    晨霧未散時,杜鴻漸帶著偽裝成鹽商的二十個護院出了城。
    王敬之則帶著書吏去了驛站,說是要“查今春的漕運賬冊”——蘇婉兒知道,他是在沿途布設暗樁。
    她自己裹著醫官的灰布衫,腰間別著藥箱,混在進山采藥的村婦裏。
    玉佩貼著小腹,燙得她心口發疼。
    密道入口在狼牙穀的老鬆樹下,她沿著山徑走了半個時辰,終於看見那棵三人合抱的古鬆,樹身上有道半人高的裂痕,正對著山風的方向。
    剛要抬腳踏進去,身後林間忽有破空聲。
    她本能地偏頭,一枚拇指大的石子擦著耳畔釘進樹幹,“哢”的一聲嵌進樹皮裏。
    石子上係著張字條,墨跡未幹:“別回頭,繼續走。”
    山風卷著晨霧灌進領口,蘇婉兒望著密道深處的黑暗,忽然笑了。
    她解下藥箱背帶,將玉佩攥得更緊,一步踏進了鬆樹下的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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