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少來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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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盤算著,院子外忽然又響起一陣咚咚的敲門聲。聲音很急,伴著一個男人的喊聲:“賈大娘!賈大娘!出來開個門唄!”
徐峰挑了挑眉,把門栓輕輕拉開了一道縫,透著縫看去,隻見是後院的老何,穿著件短褂子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尷尬又急切的笑。
“誰啊,大晚上叨叨叨的!”賈張氏嘶啞著嗓子,把門推開,臉色不耐煩,“幹嘛!”
老何賠著笑,小聲說道:“大娘……那個,今天不是你在院子裏罵徐峰偷薯條麽……我看見的,可不是徐峰偷的,是……是棒梗從你屋裏摸出來的。”
賈張氏臉色唰地一沉,眼珠一轉,冷哼了一聲:“你少來挑撥!我自家孩子還能冤枉了不成!”
老何訕訕地撓頭,往後退了兩步,似乎不敢再說下去。徐峰看得真切,心裏暗暗冷笑,這院子裏的人都一樣,明知道真相,也沒人敢當麵戳破賈張氏。可越是這樣,她越是要臉。
賈張氏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院子裏重歸安靜。隻是那陣風似乎更涼了,夜色中,樹影婆娑,像張開無數隻黑手,輕輕拍打著破舊的四合院。
徐峰走回桌邊,摸出幾顆玉米,丟進小爆米花鍋裏。啪、啪——清脆的聲音在屋裏炸響,香味很快彌漫開來。聽著爆米花炸開的動靜,他神情格外平靜,甚至透出點倦意。隻是那雙眼睛裏,仍有一股冷光在暗暗閃爍。
這時候,他聽見屋外又有腳步聲靠近,輕手輕腳的,帶著點試探。他一把擰滅了燈,悄無聲息地躲到門後。
門外的人站在台階上停了片刻,似乎在猶豫。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敲門聲,像是怕驚動別人,又像是想掩飾心虛。
“誰?”徐峰的聲音陡然響起。
外麵的人嚇了一跳,腳步一陣亂動,接著才支支吾吾地開口:“是、是我……棒梗。”
徐峰冷冷笑了笑,緩緩開門。棒梗站在門外,衣領歪著,頭發亂糟糟,雙手緊緊攥著褲腳,眼神閃爍著不敢抬頭。
“找我幹什麽?”徐峰靠在門框上,聲音淡淡的。
棒梗咽了口唾沫,低聲說道:“我、我……就是……跟你說聲對不起。薯條,是我偷的。”
徐峰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裏閃過一絲冷意。這個孩子,今天終於被逼得開口了。但他知道,這不是自願,而是賈張氏逼出來的。
“哦?”徐峰淡淡應了聲,聲音拖長,帶著一絲不屑,“你娘教你來的?”
棒梗臉紅了一陣,又白了一陣,咬著嘴唇不說話。
徐峰嗤笑一聲,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回去告訴你娘,這點小把戲,不管用。”
說罷,他“砰”地把門合上,留下一臉茫然的棒梗站在台階上,雙拳攥得發白,嘴裏低低地咕噥著:“明明隻是薯條,幹嘛這麽狠……”
屋裏,徐峰靜靜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坐回桌邊,把那鍋香噴噴的爆米花一粒一粒拈出來,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院子裏一陣寒風刮過,卷起幾片幹枯的樹葉,在青石板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沙沙”摩擦聲。徐峰窩在屋裏,指尖仍沾著幾粒爆米花的碎屑,他慢慢搓著手,心裏不知為何,忽然有些癢癢的——那種既興奮又隱隱不安的滋味。
他在等。
等院子裏那頭的動靜再起。
賈張氏是個什麽脾氣,他太清楚了。棒梗那半夜跑來低頭賠罪,絕不是她的本意。那老女人的性子,寧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也不會甘心讓一個外人壓她一頭。她的忍讓,隻是一時的,絕不會長久。
果然,剛想著呢,院子那邊傳來“哐當”一聲,像是盆子被砸翻,隨即夾雜著賈張氏尖銳的喊罵:“棒梗!你還敢跟我強嘴?啊?徐峰那混賬小子算什麽東西?你跑去給他賠什麽不是?賠了又怎樣?他能給咱家口吃的麽?丟不丟人啊你!”
徐峰聽著,不由笑出聲,眼神涼涼的,帶著一絲譏誚。他索性把門打開一條縫,讓風聲和罵聲灌進屋裏。他想聽得更清楚些。
棒梗似乎還在掙紮:“可是……可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他沒偷……”
“閉嘴!”賈張氏的手掌啪地落在棒梗後腦勺上,劈頭蓋臉一陣臭罵,“你是我生的你還是他生的?你到底姓什麽啊?丟人現眼!”
“你也知道丟人啊?”徐峰這時候慢悠悠走出屋子,聲音清冷。他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院子裏,像一道陰影一樣,讓賈張氏的罵聲陡然一滯。
“你又來幹什麽?”賈張氏轉過身,眼神裏閃過一絲慌張,隨即又挺直脖子,硬著嘴皮子,“幹什麽?大半夜的,也不嫌晦氣!”
徐峰眯著眼看她,慢條斯理地走到院子中央,兩手插著褲兜,語氣不疾不徐:“你這麽罵孩子幹什麽?心裏有氣衝我來,別拿棒梗撒氣。”
棒梗怔怔地抬頭,眼裏閃過一絲意外。賈張氏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徐峰,你少裝好人!你就是想看我家笑話!誰讓你管我們娘倆的事了?”
徐峰低頭撿起院子裏那隻被砸翻的破臉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淡開口:“我管不著,可是我聽見你剛才罵了很多……罵他賠不是丟人現眼?嗬,你倒是臉皮真厚。”
賈張氏眼角猛地一跳,攥著褲腰的手指都青了。她壓低嗓子,恨恨道:“你少在這陰陽怪氣的!不就是幾根薯條麽,至於麽?!”
“幾根薯條?可你可沒少罵我偷吃。”徐峰的眼神陡然鋒利,聲音一沉,“賈張氏,你最好想清楚——以後再胡說八道,可別怪我不客氣。”
賈張氏被這股子逼人的氣勢怔住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一看四周有好幾戶人家的門縫裏正探出腦袋,她又硬生生挺直腰杆,嘴上嘟囔著:“有種啊你,有種啊……嗬,真當我怕你?”
可這句話說得有氣無力,自己都心虛。她拉起棒梗的胳膊想往屋裏走,可棒梗愣愣地站著沒動,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麽。賈張氏回頭吼:“還愣著幹什麽?進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