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真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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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撿起掉下的幾根柴火,垂著頭回了廚房,手指卻還在微微顫。鍋裏的水已經開了,蓋子被蒸汽頂得“砰砰”作響,她發著愣,竟差點沒注意到水溢出來。
    另一邊,徐峰坐在桌邊,慢慢剝開了一隻煮雞蛋,白白的蛋殼在他指尖發出脆裂的聲音。他心裏默默盤算著,這賈張氏,不可能就這麽罷手。她的眼神裏那股子不甘,比昨夜的風還淩厲。她一定還會出手。隻是,他倒要看看,她能鬧出什麽花樣來。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聽得出來,是院子裏的鄰居們。
    “哎,聽說了嗎,昨兒晚上,那棵樹底下,好像真鬧鬼了!”
    “可不是嘛,我半夜出來解手,一瞅那樹幹上黑乎乎的,一張鬼臉貼著直晃悠,嚇得我差點尿褲子。”
    “我聽說是徐峰幹的,他半夜在院子裏貼的紙,真邪門啊……”
    徐峰聽見這幾句,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絲冷笑,心裏暗道:賈張氏,你怕是打錯算盤了。你想借鬼嚇我,卻先把自己給嚇成了鬼。
    門外,腳步聲遠了,議論聲卻像風一樣四下飄散。院裏又陷入寂靜。
    賈張氏把最後一根柴放進灶膛,抬頭時不小心瞥見窗裏的徐峰正慢條斯理地盯著她看,那神情不急不緩,卻帶著種令人發毛的篤定。
    她猛地低下頭,心裏越發慌亂,卻又暗暗咬牙:等著,總有一天讓你也跪在我跟前求饒……
    徐峰把剝好的蛋丟進嘴裏,緩緩嚼著,窗外的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陰影裏那雙眸子閃著光,像獵人一樣,耐心地看著獵物自己鑽進陷阱。
    夜裏,風更大了。
    院子裏那棵歪脖子樹在風裏發出低沉的呻吟聲,枝椏拍打著屋簷,“啪啪”直響,似乎在提醒著屋裏的人,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逼近。
    徐峰卻很清醒,他沒有點燈,就這麽坐在黑暗裏,窗戶留著一道縫隙,風裹著涼意灌進來,帶著絲絲土腥氣。他側著頭,目光一直盯著院子裏。那棵樹在黑暗裏像一隻佝僂的怪獸,而樹幹上……竟然又多了兩張“鬼臉”!
    徐峰嘴角微挑,心裏暗暗冷笑:“還真是不死心。”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把藏在床頭的那根細麻繩取出來,又摸了摸口袋裏那把小刀的刀柄。冰冷的金屬讓他的指尖也涼了幾分,反而讓他整個人越發鎮定。
    “今兒晚上,該換我逗你了。”他心裏默念著,眸子裏閃過一絲暗光。
    院子裏,黑暗中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徐峰耐著性子不動,就像一隻耐心伏擊的狼。那聲音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到鞋底蹭在沙地上的細微摩擦聲。
    “該死……徐峰你等著,看今兒還敢囂張……”院子裏傳來賈張氏壓低的罵聲。她小心地蹲在樹幹旁邊,把手裏那張新的“鬼臉”貼上去,用手掌摁了好幾遍,確保不會被風吹掉。
    就在她抬頭時,一道陰影悄悄地從屋裏閃出來。
    徐峰貓著腰,腳步輕得像貓。眼看著她正專心地鼓搗紙張,他冷笑了一聲,一手握緊麻繩,猛地從後頭繞上去,像閃電一樣出手,將麻繩套住她的脖子猛地一收!
    “啊——”賈張氏一聲尖叫,被徐峰直接扯得後仰,摔坐在地上。
    “別叫。”徐峰低聲厲喝,聲音冷得像冰,“想把院子裏的人全喊出來,看看你幹的好事麽?”
    賈張氏被嚇得瞳孔驟縮,原本積攢的怨氣被這狠勁徹底壓了下去,渾身發抖:“徐峰,你、你幹什麽!你瘋了是不是!”
    徐峰俯下身子,貼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瘋?我可沒瘋。隻是想告訴你,有些事,別鬧得太過分。你再敢貼這些破紙,我讓你真見鬼。”
    麻繩順著她的脖子勒了兩圈,徐峰又在她雙手背後打了個死結,然後將她拖到歪脖子樹下,像扔麻袋似的丟在樹幹旁。
    賈張氏嚇得直哆嗦,聲音發顫:“放、放開我……我不貼了還不行嗎……”
    徐峰挑眉,眯著眼盯著她,緩緩蹲下:“晚了。你說說,鄰居們都知道了院裏鬧鬼,這事要是傳出去,怪在我頭上,你覺得我該怎麽收場?”
    賈張氏嘴唇發白,喘著粗氣,眼神閃爍著:“你、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我聽你的……”
    徐峰深吸口氣,盯著她一會兒才站起身,將麻繩末端打了個活扣,把她直接捆在樹幹上。然後,他走到角落,把她貼的幾張紙一張張撕下來,用力揉成團丟進火堆裏。火光一下子照亮他的臉,目光裏透出狠意。
    “記好了。”火光映著他陰冷的笑,“你再貼一次,我再勒緊一圈。”
    賈張氏嚇得幾乎快哭出來,哆哆嗦嗦應著:“不敢了,不敢了……”
    火堆劈裏啪啦地燃著,院子裏彌漫著紙張燃燒後的焦糊味。徐峰站在火堆前,默默地盯著火焰,腦子裏卻已經盤算著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已經看出來了,賈張氏這女人是不會徹底服軟的,她骨子裏那股怨毒,根深蒂固,除非把她逼到徹底絕望。今夜隻是個開始。
    身後忽然傳來賈張氏低低的哭聲。她背靠著冰冷的樹幹,被麻繩勒得肩膀酸麻,胳膊發麻。可那眼神裏,除了驚懼之外,還隱隱藏著一絲怨毒的火苗。
    徐峰聽見了,但他沒回頭,隻是冷冷扔下一句:“留著力氣哭,明天我讓你繼續喊。”
    風越刮越烈,火光被吹得歪歪扭扭,院子裏那棵歪脖子樹枝椏搖得更厲害,像是在用幹枯的手臂拍打著夜空。徐峰站在火堆旁,眼神冷冽,衣角在風裏獵獵作響,他抬起頭,嘴角泛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黑暗裏,賈張氏的哭聲漸漸微弱,她低下頭,埋在自己肩膀裏,眼神深處那團火苗卻悄悄燃起,比火堆裏那點星子還要毒辣。
    徐峰卻似乎全然不在意,隻是把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那棵樹,目光裏透出一股冷冷的譏笑。院子裏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偶爾傳來風吹紙灰的輕響聲,就像某種陰森的預兆,在悄悄醞釀著下一場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