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別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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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徐峰,你想幹什麽?”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喉嚨幹澀得發疼,但還是強撐著開口,試圖穩住自己。
    徐峰並未立刻回答,隻是抬起竹竿,細細打量著那幾枚銅鈴發出的寒光。忽地,他猛地一甩,麻繩在空中抽出一個狠厲的弧度,啪地一聲砸在地上,濺起塵土。
    “你以為,昨晚那點小伎倆,真能嚇到我?”他緩緩低下頭,笑意冰冷,“那種照片……嗬,你不覺得自己下得手太拙劣了嗎?”
    賈張氏呼吸急促,心底卻湧起一陣羞惱。照片的事,她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竟沒能如願嚇走徐峰。她惡狠狠瞪著他,像一隻困獸:“你……你別得意,老娘總有一天……”
    “有一天?”徐峰聲音陡然低沉,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目光淩厲得幾乎讓人透不過氣,“你要記住,在我麵前,你已經沒資格談什麽‘有一天’。”
    說完,他鬆開她,竹竿順手一挑,末端的麻繩搭在她肩頭,冷冷掃過,像一條冰冷的蛇爬上皮膚。賈張氏下意識地想躲,但身體被綁得死死的,連退一步的力氣都沒有。
    徐峰慢悠悠地繞著她走了一圈,那竹竿尾端一下一下在她身上“叮鈴鈴”地摩挲,聲音滲人。
    “你以為,這院裏這些人,真的都是瞎子嗎?”他忽然停住腳步,彎下腰低聲在她耳邊道,“昨晚他們沒敢進來,不代表他們心裏不明白。你知道他們現在怎麽看你嗎?”
    賈張氏屏住呼吸,胸口起伏著。她當然知道那些人怕事,但怕事的同時,也最愛看別人笑話。那種窺視和揣測,像針一樣紮著她的神經。可她不想在徐峰麵前露怯,拚命冷笑道:“嗬嗬……他們怎麽想,關我屁事。”
    “喲,骨頭還挺硬。”徐峰挑挑眉,站起身,竹竿猛地用力一甩,啪的一聲抽在院子地上,石屑飛濺。
    “那就慢慢硬吧,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他丟下這麽一句,轉身走到院角,搬來一個小木桌和馬紮,徑自坐下,摸出一副骨牌叩在桌麵上,“哢嚓”一聲脆響,在夜裏格外清晰。
    賈張氏盯著他那若無其事地擺弄骨牌的模樣,心裏一陣發寒。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出聲,哪怕手腕已經被勒得發紫。
    徐峰似乎玩得興致很高,一邊扣著骨牌,一邊隨口道:“你知道我最煩什麽嗎?就是有人背地裏搞些鬼鬼祟祟的東西,弄些紙人、照片那一套,真以為別人會怕?”他隨意笑了笑,聲音卻帶著狠意,“現在好了,反倒讓我更想看你還能出什麽花樣。”
    說罷,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她。賈張氏被看得一陣心慌,忍不住別開臉。可一股憋屈和恨意,也在她心裏越燒越旺。她心裏咒罵:總有機會的……你別高興得太早……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幾道窸窣的聲音。徐峰指尖一頓,骨牌“啪”地摔在桌上,轉過頭冷聲喝道:“誰?滾出來!”
    院外猶豫了幾秒,才探出一個腦袋,是個縮著脖子的年輕後生。他訕訕笑著:“峰哥……我、我就是過來看看,沒、沒別的意思……”
    徐峰眼神一沉,手指微微勾了勾竹竿,末端的銅鈴叮當作響:“看熱鬧是吧?還沒看夠是不是?”
    那年輕人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擺手:“不不不,真、真不是……我馬上走、馬上走……”說完轉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院裏又恢複寂靜,徐峰收回目光,眉眼冷冷地盯著賈張氏。她聽得出來,那腳步聲漸漸消失的同時,他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緩緩站起身,手裏的竹竿在地上“嗒嗒”敲著,一步一步走近。聲音低沉,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看吧,這院裏的人,沒一個幫得上你。你想指望他們?他們隻會看你怎麽被我一點點拆幹淨。”
    說著,他猛地抬起竹竿,竹梢貼著她的臉頰,一路滑到她鎖骨處,涼得讓人頭皮發麻。他盯著她,笑意森冷:“現在,你該學會求饒了。”
    賈張氏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倔強地瞪回去,哪怕嗓子已經發顫:“休、休想!”
    徐峰低低笑了,眯起眼睛,竹梢輕輕敲在她胸前,一下一下,像敲鼓一樣:“那我就慢慢等,等你什麽時候能忍不住。”
    院子裏的風起得更急,院角那盞油燈被吹得火焰幾乎貼到燈罩,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拖得老長。賈張氏的呼吸已經亂了,腦子裏反複回蕩著徐峰剛剛那句冷厲低沉的威脅,手指在暗處蜷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肯讓淚水落下來。
    她暗暗在心裏咬牙:等著吧,徐峰……我總有辦法……總有一天,讓你也像現在這樣,被困在樹上,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可越是這樣想,她心裏那抹深深的恐懼,卻怎麽也驅散不掉。院子裏,“叮鈴鈴”的銅鈴聲又一次響起,像催命符一樣,回蕩在夜風裏。
    院子裏,夜風越來越涼,徐峰慢慢地收回竹竿,手指無聲地撫過那幾枚冰涼的銅鈴,眼神裏透著一絲玩味,像貓戲老鼠般盯著樹上被綁得死死的賈張氏。
    他轉身回到桌前,重新坐下,把竹竿隨手靠在桌沿,挑了根煙點著,火光閃亮一下便熄滅,青白的煙霧緩緩升起。他沒說話,隻靜靜盯著她,眉宇間寫滿冷漠,仿佛在等什麽。
    賈張氏此刻已經筋疲力盡。麻繩勒得她手臂麻木,肩膀酸痛,皮膚火辣辣地疼,那股死死的桎梏讓她呼吸都帶著痛意。可她不肯低頭,哪怕胸腔裏那股恨意燒得她幾乎發瘋,也隻能咬牙強撐。
    “你想怎麽樣……”她終於低低開口,聲音幾乎碎成一縷風。
    徐峰聞言挑起一邊嘴角,吐出一口白霧,慢悠悠道:“怎麽樣?我隻是想看看,你能硬撐多久。”
    那語氣不重,卻像是一根鈍刀子,在她心口上反複剮割。賈張氏心裏猛地湧起一陣屈辱,眼神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徐峰,你個畜生!遲早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