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你這是欺負我啥都不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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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就想衝上來拽他,徐峰卻後退半步,臉上帶著幾分冷淡,眼神卻很亮:“你憑啥說是我幹的?你看見我往你屋裏倒灰了?”
賈張氏愣了一下,目光閃了閃,聲音弱了半分:“反正、反正不是別人……”
徐峰冷笑:“憑你一張嘴就能賴我頭上?你這是欺負我啥都不說啊?你看鄰居們一個個都煩你吵,你是嫌命長了吧?”
這時候,旁邊關著的幾戶門又被推開,趙老頭探出頭來,不耐煩地嚷:“賈張氏你閉嘴成不?別隨便亂咬人,大家都看著呢,誰看見徐峰幹的?你自己屋裏邋遢,就賴人家?”
王嬸子也附和:“對啊,半宿了沒完沒了的,沒看見徐峰出來過。”
徐峰聽到這話,心裏暗暗舒了一口氣,裝作無辜地聳聳肩:“你看,大家都能作證。再說了,爐渣這種東西……誰閑得沒事幹半夜去害你啊?”
賈張氏臉憋得通紅,怒得眼睛發直,卻又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站在那兒喘著粗氣,雙手捏著衣角,恨不得把布料扯爛。
徐峰卻笑了笑,語氣似乎還帶著點寬慰:“賈嬸子,夜深了,早點歇吧,別自己嚇自己。”
他轉身的時候,眼角瞟見賈張氏那一臉扭曲、咬牙切齒的樣子,心裏一陣暢快,忍不住想:今晚不過是開了個小小的頭,以後還有的她受呢。
走回自家院子時,他還聽見賈張氏屋裏傳來重重的一聲摔盆聲,夾雜著罵罵咧咧:“不信他能好過!早晚讓我逮著他!哼……”
徐峰回屋關好門,把燈撚暗,倚著門框輕輕嗤笑,心裏卻早已盤算著下一步要怎麽更讓她抓狂。樓下靜下來一點點,他靜靜地聽著,眸子裏隱隱透著一抹陰冷的光。院子裏風聲越發冷厲,夜又深了一分。
院子裏寂靜下來沒多久,一聲突兀的巨響卻又炸裂開來。
“砰——!”
像是一塊老舊的鐵皮,被人硬生生扯下,重重砸在地上。徐峰剛剛坐回椅子,手裏還拿著個搪瓷茶缸,聽到那動靜,一激靈,茶水險些濺出來。他猛地抬頭,臉上寫著一絲疑惑和不安:什麽東西?這麽沉?
他偏過身子,悄悄把門掩開一條縫,隻見對麵賈張氏家那扇門已經徹底從門框上脫落,正歪歪扭扭地斜靠在門檻上,半截還吊著鏽蝕的鉸鏈在那吱呀作響。賈張氏則站在門口,氣急敗壞,滿臉漲紅,眼珠子瞪得圓溜溜。
“我的門啊——!”她的喊聲幾乎刺破了夜空。
徐峰眼角抽了抽,心裏忍不住暗罵了一聲:活該!自己摔的門,還怪誰?可麵上卻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推開門慢悠悠走過去:“哎呀,這什麽情況啊賈嬸子?門怎麽掉了?嚇人一跳呢。”
賈張氏當著鄰居們的麵,恨得直跺腳,可又偏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伸手去扶那門,可門板死沉死沉的,怎麽都弄不回去,急得她滿頭是汗:“還問我?不是你?還想賴掉是不是?要不是你整出來的這些亂七八糟,能出這種事兒嗎?呸——你個沒良心的!”
徐峰心裏冷笑,臉上卻一副無辜的神情,微微蹲下身摸了摸那掉下來的鉸鏈,板著臉搖搖頭:“唉,這門可真是老舊得不行,鐵都鏽成這樣了,別說關重點,就是風大點都能給它吹下來。”
他又抬頭,慢吞吞補了一句,嘴角掛著一點耐人尋味的笑意:“賈嬸子你這脾氣可得收收,門壞了,你怪門板可不長記性,怪別人更沒道理呀。”
旁邊有鄰居探出腦袋來看熱鬧,趙老頭還吹了聲口哨:“嗬,門都嚇得掉了,賈張氏你可行啊。”
王嬸子幹脆幹笑兩聲:“誰讓你自己關那麽大力氣,咱這破院子年年修年年鏽,摔下來也正常,賴人幹啥。”
徐峰站在一邊,看著賈張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裏那股快意翻湧上來,卻又忍住笑意,佯作一本正經地勸道:“要不,嬸子,我去借兩顆新鉚釘給你重新釘上?你看著也別難看成這樣。”
他其實一點也不打算幫忙,隻是看著她被門壓得狼狽又說不出話的樣子,就覺得有趣。
賈張氏瞪著他,氣得牙都發癢,胸脯劇烈起伏,張張嘴,最後還是沒罵出聲,轉頭就狠狠地把門板推回屋裏,一陣“哐啷”亂響。
“用不著你假好心!”屋裏傳來她悶聲的嘟囔。
徐峰聽見了,忍不住勾起嘴角,雙手抱臂站在台階邊,暗暗想著:今天這一出兒,還不算什麽好戲……你越急我就越有法子治你。咱們慢慢來。
他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腳邊那塊老門板,那破裂的紋路像是被捏在他手心裏的一絲絲裂縫,縱橫交錯,讓他愈發覺得順眼。
天色漸漸更黑,風拂過牆頭,一股淡淡的涼意竄進頸子裏。徐峰長長地吐了口氣,轉身回屋,把門又掩好。
“慢慢吵吧,”他低低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嘲弄,眼神卻微微泛著亮光,“我在呢,看你還能折騰幾宿。”
此刻賈張氏屋裏還傳出陣陣碗碟摔碎、椅子翻倒的動靜,夾雜著她煩躁又憤怒的咒罵聲。徐峰靜靜倚在門後,聽著那聲音像一曲破碎的鑼鼓,一下下敲在自己心口上,聽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風更涼了,月色也隱入雲後,隻留下一片濃濃的夜色,籠罩著這條狹窄的小巷。樓道裏,幾家人又重新關了門,燈火也一點點熄滅,隻剩賈張氏屋裏那點昏黃的燈光,還在忽明忽暗,像是被人憋著氣似的,時不時閃爍兩下。
徐峰提起熱水壺,擰開蓋子,盯著水汽升騰的霧氣,他的眼神愈發陰沉又冷靜。這才哪到哪兒呢……後頭的,還長著呢。
院子裏又沉寂了幾天。
賈張氏家的門被她胡亂用繩子吊著,那一塊破門板斜歪著掛著,隨風一吹便嘎吱作響,讓人聽著心裏發毛。鄰居們也隻是嘴上嘲諷幾句,再沒人搭理。直到這天午後,許大茂端著把榔頭,一臉假惺惺的笑意,走到賈張氏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