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等著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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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三更時分,他躡手躡腳出了門,手裏提著一小桶稀薄的紅水,裏頭混著墨汁和鹽,顏色暗沉發黑。院子裏一片靜謐,隻有微弱的星光映照出地上的影子。
他第一個目標是賈張氏的門口。那女人睡得死,關門又不留心,門縫足夠他伸手。徐峰小心地把紅水潑在她門檻和台階上,最後再用剛才寫好的符紙輕輕糊在門中央。紅紙在夜裏顯得格外刺眼,像一張張殘忍的笑臉。
“賈張氏先來。”他心裏默念。
做完後,他蹲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屋裏果然傳來賈張氏翻身的聲音,她似乎被什麽不安的夢魘困擾著,嘴裏還嘟囔一句:“誰……誰在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徐峰心中一陣暢快,腳步一轉,貓腰走向下一個目標。
許大茂的屋子在另一頭。他進了許大茂院子時,發現那家夥還亮著燈,正對著鏡子梳頭,一邊哼著小調。徐峰屏住呼吸,悄悄繞到窗下,從兜裏摸出兩枚小石子,猛地朝屋簷丟去。
“咚——咚!”
屋裏的許大茂猛地一抖,手裏的梳子掉到地上。他疑神疑鬼地湊到窗前往外張望,徐峰已經貓著身子退到角落,藏在黑暗裏。趁著許大茂探出頭的空當,他迅速把兩張符紙貼在門板後,又在門口灑了一圈紅水,然後閃身離開。
他能感覺到血液裏湧動著的那股興奮和緊張,像是掌控一場獵殺的快感。
最後,他溜到秦淮茹的屋前。那女人的燈已經熄了,屋裏靜悄悄的,隻能聽見呼吸聲。徐峰蹲下身,指尖輕輕把那張紙貼在門縫處,正好擋住門環,又在門口撒上一撮黑色的灰渣,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做完這些,他起身時,不知是夜風還是心跳太急,他竟感到一絲寒意從背脊爬上來。
“該結束了。”他低低呢喃。
回到自己屋子時,他看見王嬸悄悄站在角落裏,衝他比了個大拇指,小聲問道:“都……都弄完啦?”
徐峰點點頭,冷笑著回了一句:“等著看好戲。”
他推門進屋時,院子裏已經有幾聲動靜。先是賈張氏那邊傳來一陣“咣當”的響聲,像是有人從床上摔下來,緊跟著是尖銳的罵聲:“誰啊?!嚇死我了!”
徐峰耳邊傳來幾聲壓低的竊笑聲,是鄰居們藏在黑暗中發出的。他心裏閃過一絲快意,隨即又恢複平靜,心裏默默盤算:“才剛剛開始,明天,還要更熱鬧。”
屋外的動靜越來越熱鬧了,混雜著賈張氏尖厲的叫罵聲、許大茂壓抑的驚呼、還有秦淮茹緊張地拍門聲。院子裏仿佛炸開了一鍋沸騰的油,連風都帶著一股火藥味兒。
徐峰靠在窗邊,耳朵敏銳地捕捉著每一道聲音,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甚至還能分辨出哪道腳步聲是賈張氏慌張的、哪道是許大茂焦急的。每聽到一聲,他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出來!出來!”賈張氏的喊聲劃破了夜色,像夜鴉的尖嘯,“誰幹的!我要找你算賬!”
隔著窗欞,徐峰能清晰看到賈張氏頭發蓬亂、手裏還攥著那張紅紙的樣子。她臉色煞白,喘著粗氣,嘴裏念叨著不幹不淨的咒罵,腳步亂得像踩了釘子。
“奶,您先別喊了吧。”棒梗怯生生地拽著她的衣角,臉色也發青。
許大茂此刻倒背著雙手站在自家門口,眼神閃爍,臉上肌肉僵硬:“你……你們誰幹的啊?誰敢拿這種髒東西嚇唬人?!”他衝著院子四處張望,但明顯心虛,聲音裏透著顫。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賈張氏直接炸毛,指著他罵道,“不是你幹的難不成是我幹的?!”
秦淮茹也被吵醒,披著外衣急匆匆跑出來,見到自家門上那道符紙也嚇了一跳。她伸手去扯,又有些猶豫,神色緊張地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人群裏忽然響起一聲冷笑。是王嬸,她抱著肩膀走出來,語氣裏帶著意味深長的譏諷:“還能是誰啊?作惡多端,遭報應唄。讓你們仨平日裏橫慣了,現在看有人治你們了吧?”
王嬸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鄰居們紛紛竊竊私語,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賈張氏氣得跺腳:“胡說八道!什麽報應不報應的!誰敢嚇唬老娘,我弄死他!”
聽到這句話,徐峰眸光一寒,心裏冷笑:“好,好,你有脾氣。那就再添點火,看你能囂張多久。”
他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轉身又從抽屜裏取出幾根拇指粗細的小竹筒,竹筒裏裝著石灰粉和辣椒末。他把它們一根根綁在了一起,扛在肩上,推開門走進院子裏,佯裝疑惑地問:“這是幹啥呢?怎麽吵吵嚷嚷的,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啊。”
賈張氏看見徐峰,立刻像找到了出氣口,氣衝衝地指著他:“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你偷偷貼的破紙,撒的髒水?!徐峰你這個黑心的東西!”
徐峰眉頭微挑,露出一絲冷冷的笑意:“你有證據?說話可得講理。”
許大茂也附和道:“對對,別亂冤枉人啊,萬一是別人搞的呢。”
可一聽許大茂這話,賈張氏反倒更怒,衝著他尖聲吼道:“少在這裝模作樣,不是你倆勾結的還能是誰?!”
院子裏一時亂成一團。鄰居們卻樂得看熱鬧,暗暗朝徐峰使眼色,低聲笑著說:“你瞧瞧,這仨活該啊。”
徐峰心裏有了計較,慢悠悠地走到賈張氏門口,蹲下身看了看那張紙,意味深長地說道:“這種東西貼得有點講究,隨便弄的可不成……這樣吧,怕是你們門裏真衝撞了什麽,要不讓我給你們處理幹淨?我還懂點規矩,留著也礙眼。”
賈張氏一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你……你能弄好?”
徐峰淡淡一笑:“當然。不過嘛,這可不白幹活。”
“多少錢?”賈張氏臉色難看,心裏隱隱覺得不甘,可被人群圍觀著,她又丟不起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