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翻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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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咬了咬唇,心裏有一絲酸楚,卻強撐著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那……我可以回去了麽?”
徐峰卻並沒鬆口:“廚房灶台下麵呢?翻出來看看。”
秦淮茹愣了愣,心裏猛地一沉。她走過去,蹲下身,伸手去翻,果然,角落裏藏著幾塊爛菜葉和一團髒布條。她心裏一涼,不知是天涼還是心涼,手指顫了顫才捏出來。
徐峰這才點點頭,似笑非笑地說:“看吧,你還真差點漏了。”
秦淮茹低著頭,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是我疏忽了。”
徐峰沒再說話,隻是轉身往屋裏走去。路過賈張氏身邊時,冷冷甩下一句:“你們也一樣,別覺得輪到你們的時候就能蒙混過去。”
屋裏頓時鴉雀無聲,隻聽見竹棍在地上輕輕敲擊的聲音越來越遠。秦淮茹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翻湧著一股難言的委屈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回到自己屋裏,徐峰將竹棍隨手丟到一旁,坐在桌前泡了一杯茶。茶香嫋嫋升起,他眯著眼看著氤氳的霧氣,心裏卻在暗暗盤算著:這三個人裏,許大茂性子最滑,秦淮茹最能忍,賈張氏最嘴碎……得再想個法子,慢慢收拾她們。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許大茂的聲音低低傳來:“那個……徐峰,晚上你在家麽?我有點事兒……”
徐峰挑了挑眉,唇角慢慢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找我?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許大茂探頭進來,神情局促,手裏攥著一小包東西,眼神閃爍不定,像是打定了什麽主意又怕說出口。徐峰看在眼裏,心裏卻暗暗冷笑:嗬,還真坐不住了。很好,越亂才越有意思。
他緩緩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淡聲道:“說吧,什麽事。”
許大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幾次張口又閉上,最後還是低聲道:“咱倆……能不能談談條件?”
屋外的風聲沙沙作響,夜色漸深,月光冷冷灑在院子裏,把那一塊塊地麵照得發白。徐峰靜靜站在廚房門口,借著微弱的燈光,他彎腰悄悄地掀開灶台底下的木板,將提前準備好的一包爛菜葉、髒抹布和幾塊沾滿油漬的破紙團輕輕塞進去。他的手法熟練又隱蔽,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他眼裏閃爍著一絲玩味的光,心裏暗自盤算:這幾天讓他們輪番打掃,氣焰倒是壓了不少,但一個個還都留著點僥幸心理,嘴上不敢說,眼神裏卻都帶著不服氣。那就好,繼續惡心惡心他們,讓他們嚐嚐什麽叫做“永遠幹不完的活”。
廚房裏彌漫著一股潮濕和油膩混雜的味道,徐峰甚至還找來兩根爛透的蘿卜,掰成一小塊一小塊藏在鍋台夾縫裏,動作細致到極致。末了,他伸手拍了拍手掌,滿意地望著那一灘被他“布置”出來的肮髒角落,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走出去時,院子裏依舊安靜,隻有偶爾傳來幾聲狗吠。第二天一大早,徐峰就提前坐在了院子中間的小凳子上,手裏還抱著一碗冒熱氣的稀飯,低頭慢條斯理地喝著。
沒多久,秦淮茹一臉困倦地出來,雙眼還有些發紅。她看見徐峰時,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目光,快步走向廚房,嘴裏還小聲念叨著:“今天該我收拾……今天該我……”
才剛推開廚房門,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撲麵而來,她立刻捂住鼻子,臉色猛地一變,眼神驚愕又茫然地四處查看,片刻後就聽到她尖聲喊道:“這……這又是怎麽回事啊?!昨晚我才剛掃幹淨的!”
賈張氏聽到喊聲,也在屋裏探出頭,神色譏諷地笑了兩聲:“嗬嗬,這就掃不幹淨啦?我說嘛,你平時就偷懶,今天現眼了吧?”
徐峰慢悠悠地抬起頭,掃了她一眼,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泛著寒意,賈張氏一下就心虛地閉上了嘴,縮回去不敢多話。
秦淮茹蹲在灶台前,抖著手把那一堆堆濕漉漉的爛菜葉撿起來,捏得指尖都是油汙,鼻子裏一陣發酸。她紅著眼睛低聲道:“我真的昨晚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到底是誰……誰弄的……”
徐峰放下碗,慢慢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幹淨?你自己看看幹淨麽?灶台縫裏、通風口、鍋蓋底下,哪一樣不是髒得要命?你幹活不走心,還敢嘴硬?”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又被他那道森冷的眼神逼得什麽也沒敢說,隻能默默低頭繼續收拾。她心裏翻湧著委屈和恨意,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敢慢,心裏暗暗想道:等我熬過去,一定讓你看看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院子裏又響起了腳步聲,許大茂背著手走出來,嘴角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廚房裏的秦淮茹,然後低聲衝徐峰問道:“今天……輪到她啊?嘖,這味道可真夠嗆的。”
徐峰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透著涼意:“她幹不幹得徹底,才是重點。味道麽……慢慢忍著。”
許大茂聳了聳肩,識趣地沒再說話。可心裏忍不住盤算著:等哪天輪到我,也得留個心眼,小心別被他盯上破綻……
又過了一會兒,賈張氏蹣跚著走出來,幹咳兩聲,衝徐峰喊道:“哎,今兒怎麽還不輪到那兩個啊?她幹這麽久,不就是個廚房麽?”
徐峰扭過頭,目光冷冷掃了她一眼:“她要是今天幹完了,明天你就接著幹。你要是嫌她慢,現在就去搭把手?”
賈張氏立刻訕訕住嘴,低低罵了一句什麽,卻還是慢吞吞地走回自己屋裏。
廚房裏,秦淮茹一邊擦灶台,一邊紅著眼睛吸著鼻子,那股難聞的味道嗆得她直幹嘔。她的手指在縫隙裏來回刮著,指甲裏全是黑泥。她咬著牙根,心裏反複告誡自己:忍……再忍……
徐峰則轉身回屋,心情出奇地平靜。門一關上,他靠在牆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他暗暗想著:一回生二回熟,這樣的把戲多來幾次,院子裏這幾個人遲早收拾得服服帖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