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又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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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僵持的氣氛裏,院門又被風吹得“咣當”一響,一個瘦高的身影慢悠悠走進來。
    那人眼神精明,一進院就察覺到熱鬧的氣息,嘴角掛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瘦高的身影一晃進了院子,腳上的棉鞋撲簌簌地抖落著雪泥。他正是三大爺,那副長臉在寒風裏被吹得通紅,鼻尖上還掛著一顆凍得發亮的鼻涕珠。他一眼就瞧見院子裏這架勢:賈張氏半坐半跪在地上,眼圈紅得像被煙熏過;徐峰抱著胳膊,靠在牆邊一副冷臉;許大茂和何雨柱在一旁幸災樂禍,棒梗像隻被嚇壞的小兔子,背靠牆縮著脖子。
    三大爺心裏立刻打起了算盤:“嗬,熱鬧啊,這老娘們又作妖了?可得瞧瞧,撈點說話的本錢。”
    他幹咳一聲,聲音拉得長:“哎呀呀,這大冷天的,咋還跪院子裏了?是鬧哪門子幺蛾子呢?”
    賈張氏一見三大爺,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哭聲又飆高八度:“三大爺!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一個孤老婆子,被他們冤枉偷錢!這天都冷得要命了,他們非得讓我在地上出醜!”
    三大爺眼神一閃,心裏暗暗好笑:“偷錢?八成又是這老婆子嘴饞手也饞。”可麵上還是擺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走過去把她虛扶了一下:“行了行了,別哭得跟殺豬似的。咋回事啊,徐峰,你說說。”
    徐峰哼了一聲,目光淩厲:“還能咋回事?她手伸到我屋裏去了,錢都掉兜裏了還不承認。”
    三大爺眼神在地上那幾枚鋼鏰上掃了一圈,心裏“嘖”了一聲,覺得這戲碼比他想的還熱鬧。他又看向賈張氏,眼裏帶了幾分揣度:“賈張氏啊,你可得想明白,這院子不大,傳出去的事兒也不小。你若真清白,也該拿點真東西證明不是你偷的。”
    賈張氏抹了一把眼淚,心裏卻像被火烤一樣燥得慌。她恨不得衝上去掐死徐峰,但理智又在耳邊嘶吼:“忍著!再鬧下去,以後臉可真丟光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啞著嗓子:“我……我是給他收起來的,他屋裏窗戶沒關,風一吹錢就掉地上了,我怕吹丟了,才先揣兜裏……”
    話音未落,許大茂嗤地笑了:“賈張氏,你這嘴編得還不如棒梗會說。風大能把錢吹你兜裏去?咋不直接吹你炕上啊?”
    何雨柱也在旁邊拍手:“哈哈,我看她這是練縮地成寸呢,順手就從人屋裏‘收’了。”
    賈張氏被笑得臉紅脖子粗,心裏憋著一股邪火,手指甲狠狠掐在掌心裏,像要把皮肉都摳破。她恨這些人一副看戲的嘴臉,更恨徐峰拿她當猴耍,可偏偏一時半會翻不了身。
    徐峰這時候忽然邁了兩步,俯身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賈張氏,這回我隻當給你個教訓。以後你若再伸手,我可不光是找回錢這麽簡單了。”
    賈張氏渾身一顫,心裏泛起一陣涼意。她看得出來,徐峰今天是動了真火,不是嚇唬她。
    三大爺心裏把場麵看得七七八八,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這大冷天的,鬧得人心惶惶的,給外頭聽見還以為咱院子裏出命案了呢。”
    徐峰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順手把院門帶得“咣當”一響。棒梗悄悄扯了扯賈張氏的袖子,小聲道:“奶,咱回屋吧……”
    賈張氏心裏窩著一團火,臉上卻又沒處撒,隻能抻著嗓子罵道:“徐峰你這黑心的,總有一天遭報應!”可她自己都覺得聲音發虛,罵完又咬牙切齒地拖著棒梗往屋裏走。
    等院子裏的人散得差不多了,許大茂和何雨柱湊到三大爺跟前,低聲說:“嘿,徐峰這招夠狠的啊,拿捏得死死的。”
    三大爺眯眼笑了笑,心裏卻在暗暗思量:“徐峰這人,可不好惹啊。這下賈張氏怕是真被治得服服帖帖……不過,這院子怕是安生不了幾天。”
    夜色逐漸深沉,院子裏彌漫著寒冷的濕氣,隻有幾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徐峰站在自家門口,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瘦小的身影——棒梗懷裏緊緊抱著一隻母雞,毛羽蓬亂,眼睛驚慌地閃爍著。棒梗小心翼翼地縮著脖子,生怕那隻雞掙脫了他的懷抱。
    忽然,一道刺耳的咒罵聲從院子深處傳來:“偷雞賊!給我把那雞放下!”聲音冰冷刺骨,易中海從暗處走了出來,臉上布滿憤怒和不屑,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棒梗那張稚嫩又有些狡黠的小臉。
    棒梗的手指緊緊攥著雞脖子,心裏卻怦怦亂跳。他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聲音低沉卻有些倔強:“我……我隻是抱著它,不是偷……”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孩子特有的真誠和無助。
    易中海冷笑一聲,步步逼近,聲音裏全是咄咄逼人的味道:“別跟我扯那些鬼話,院子裏誰沒見過你,偷東西的名聲已經夠臭了!還敢狡辯?”
    徐峰眼眸一凝,心裏隱隱升起一股怒火。他看到棒梗的神情,混合著恐懼和一絲反抗的倔強,那一刻,他的腦海閃過無數念頭:這個孩子,究竟是被誰逼得走到了這一步?他的心微微一軟,但又咬緊牙關,覺得不能縱容這樣的行為。
    “放下雞!”徐峰沉聲喊道,聲音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棒梗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輕輕放開手,雞“撲棱”一聲,飛快地躥進了院子另一頭的雞窩。棒梗縮成一團,低著頭,像極了一隻受了驚的小獸。
    易中海卻不依不饒,冷冷地盯著棒梗,手指著他的鼻子,“這回算你倒黴,偷雞可不是小事,下不為例!”
    棒梗吞了吞口水,眼眶濕潤,卻沒哭出來。心裏想著:我是真的沒想偷,隻是想抱抱它,雞毛滑滑的,感覺暖暖的……但大人們都不相信我,怕我又會闖禍。
    徐峰邁開步子,擋在棒梗和易中海中間,聲音低沉而堅定:“夠了,易中海,別拿個孩子撒氣。棒梗雖說犯了錯,但這小鬼也不容易。我們再找個機會,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