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的初遇!在黑風礦場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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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行星的礦場遺址上,考古學家們正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一塊嵌在岩壁中的金屬片。金屬片上布滿了鏽蝕的紋路,卻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反射出微弱的金色與粉色光暈——這是林獄與蘇紅綾的意識,被喚醒的記憶碎片。
“就是這裏。”蘇紅綾的意識透過粉色光暈,“岩壁的裂縫、地上的礦渣、角落裏那堆發黴的稻草……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金色光暈在她身邊凝聚,勾勒出礦場巷道的輪廓:“那天的風很大,卷著礦塵打在臉上,像小刀子。我躲在稻草堆後麵,肋骨剛被監工打斷三根,以為這次死定了。”
記憶的畫麵在光暈中清晰起來:十歲的林獄蜷縮在稻草堆裏,破舊的囚服沾滿血汙,左手死死按著滲血的肋骨,眼神卻像受傷的小獸,警惕地盯著巷道入口。巷道外傳來監工的斥罵聲和皮鞭抽打的脆響,混著礦車碾壓鐵軌的轟鳴,構成黑風礦場永恒的背景音。
“然後我就聽見了你的腳步聲。”林獄的意識輕聲說,金色光暈向巷道深處延伸,“很輕,像怕驚動什麽,卻在看到我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粉色光暈隨之流動,浮現出八歲的蘇紅綾的身影: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裙,頭發裏別著一朵皺巴巴的小藍花,手裏緊緊攥著半塊黑麵包。看到稻草堆裏的林獄時,她嚇得往後縮了縮,卻在看到他滲血的傷口時,又咬著唇慢慢走近。
“你當時的樣子,比我還緊張。”蘇紅綾的意識帶著笑意,粉色光暈勾勒出女孩顫抖的指尖,“麵包都被你攥出了手印,卻還是踮著腳遞過來,說‘我偷偷藏的,沒被發現’。”
畫麵中的蘇紅綾確實在發抖,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藏著星子:“我爹以前是礦工,他說受傷的人不能挨餓。”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異常清晰,“我叫蘇紅綾,你呢?”
林獄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那半塊黑麵包——在黑風礦場,食物比命還珍貴,沒人會把僅有的口糧分給陌生人。他懷疑這是監工的新把戲,引誘他出來受罰。
蘇紅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把麵包放在地上,往後退了三步:“我不騙你,你快吃吧,等下監工該過來巡邏了。”她說著,從發間摘下那朵小藍花,輕輕放在麵包旁邊,“這個也給你,好看吧?礦場太黑了,看看花能好受點。”
金色光暈在此時劇烈波動起來:“那是我第一次,在礦場裏聞到除了血腥和煤煙之外的味道。”林獄的意識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麵包的麥香,還有你頭發上的花香,明明那麽淡,卻像劈開了礦場的黑暗。”
畫麵中的林獄猶豫了很久,終於掙紮著伸出手,抓起麵包狼吞虎咽。蘇紅綾就站在三步外,背對著他望風,瘦小的肩膀在風裏輕輕搖晃。當巷道外傳來監工的腳步聲時,她突然轉身,塞給林獄一塊光滑的金屬片:“這是我撿的,能反光,監工來了你就舉起來晃他眼睛。”
“這塊金屬片,後來被你磨成了小刀。”蘇紅綾的意識觸碰著考古學家手中的金屬片,粉色光暈在上麵流轉,“你用它割斷過監工的鞭子,也給我削過木簪。”
金色光暈回應著,在岩壁上投射出後續的畫麵:林獄用那把小刀在礦場的隱蔽處刻下歪歪扭扭的“林”和“蘇”,旁邊畫著一朵小花;蘇紅綾則每天趁放風時,偷偷往稻草堆裏塞食物,有時是半塊土豆,有時是幾顆野果;他們在暴雨夜裏擠在同一堆稻草裏,用體溫抵禦寒冷,聽著彼此的心跳聲慢慢同步。
“黑風礦場的規矩是‘弱肉強食’,我們卻偷偷建了自己的規矩。”林獄的意識望著畫麵中交疊的影子,“你的規矩是‘受傷的人要被照顧’,我的規矩是‘誰敢動你,我就殺誰’。”
考古學家們驚訝地發現,金屬片上的鏽蝕紋路正在重組,漸漸形成兩個交握的手掌圖案,掌心分別刻著模糊的塔紋。礦場遺址的其他角落,也陸續出現了類似的紋路,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像一張巨大的網。
“他們在還原我們的痕跡。”蘇紅綾的意識望著那些紋路,“就像我們當年,在礦場的每個角落留下彼此的氣息。”
金色與粉色光暈在遺址上空交織,形成一道短暫的光橋,連接著礦場與星空的伴侶星。九獄塔的光柱從宇宙中心延伸而來,與光橋對接,將這段記憶永久刻入塔身的魂晶——這是他們最珍貴的起點,比任何輝煌的戰績都更值得銘記。
“後來我總說,是你救了我。”林獄的意識輕聲說,金色光暈在女孩的身影上停留許久,“其實那天,救我的不是麵包,是你眼裏的光。”
粉色光暈溫柔地包裹住金色光暈:“我也是。在看到你咬著牙,把最後一口麵包分給我的時候,就知道……黑風礦場再黑,也有能讓人活下去的東西。”
記憶的畫麵漸漸淡去,金屬片上的紋路卻徹底清晰,像兩枚永不褪色的印章。考古學家們將金屬片命名為“初遇之證”,放進博物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標注著一行字:“所有偉大的守護,都始於一個微小的善意。”
林獄與蘇紅綾的意識望著博物館裏駐足的人群,看著孩子們指著金屬片上的紋路問“這是什麽”,突然明白黑風礦場的那天,從來沒有結束——它隻是化作了無數個“今天”,在每個傳遞善意的瞬間,悄悄重現。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