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禁糶令在虛空中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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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觀簷角的青銅風鈴,本應在微風中清脆作響,此刻卻突然凝霜,仿佛被一股寒意籠罩。上官乃大官袍上的金紋,原本閃耀著華麗的光芒,如今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褪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上官乃大凝視著自己掌心,那裏正緩緩浮現出第三重天地玄功的印記。然而,他的思緒卻早已飄遠,耳邊回蕩著五年前先帝臨終時的咳嗽聲。
    "青州八縣魚鱗冊……"老皇帝那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上官卿家的公道紋,得用漕糧養著啊。"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上官乃大的心上。
    簷下,沐陽正踮起腳尖,努力擦拭著那把斷犁。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突然,沐陽身上的孩童胎記泛起了龍鱗般的金光,耀眼奪目。
    斷犁的犁頭,映出了地底蜿蜒的糧脈。這本應是一條青翠欲滴的龍形地氣,象征著豐收和繁榮。然而,此刻的地氣卻被青銅鏽跡侵蝕得千瘡百孔,仿佛遭受了一場可怕的瘟疫。
    "他們來了。"上官乃大的聲音,在寂靜的道觀中回蕩。與此同時,雙菱手中的陰陽木鞭突然裂開,木紋裏滲出暗紅的血珠,仿佛是被某種邪惡力量所侵蝕。
    道觀外,七十二盞引魂燈同時炸裂,燈油在地麵上匯聚成了烏國虎符的形狀,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皮癢真人桃木劍穗簌簌掉落,每根穗須都化作帶刺的荊棘:"魔教這次竟把陰陽山的山神煉成了陣眼!"他劍指西北,眾人看見千裏外有座白骨堆砌的糧倉,倉頂插著半截青銅量天尺。
    上官乃大撕下褪色的官袍下擺,蛻皮金紋在布片上重組為《荒政十策》殘卷:"沐陽,該讓斷犁認主了。"他將布片按在孩童胎記處,犁鏡突然映出二十年前斬龍台的暴雨——那被斬的惡龍逆鱗處,赫然刻著初代稷神的私印!
    地脈突然劇烈震動,七十二州糧倉方向升起青銅狼煙。沐陽的胎記滲出龍血,在虛空寫出《漕運誌》缺失的篇章:原來當年被溺斃的漕運總督,竟是初代稷神斬三屍時剝離的貪念化身!
    "難怪能竊取糧脈..."雙菱割破手腕,血珠滲入陰陽木鞭。木紋裂開處跳出三百青銅農具,器具落地即化老農虛影,扛著初代稷神刑刀奔向各州。
    皮癢真人突然變陣,桃木劍組成北鬥星圖:"上官大人,該請聖旨了!"
    上官乃大咬破指尖,在褪色的官袍上寫出血詔。當最後一筆落下時,褪去的金紋突然離體,在半空拚成土鱉國疆域圖。圖中三百郡縣的糧倉位置,正被青銅鏽跡快速腐蝕。
    "沐陽!"上官乃大將孩童推向古井。井水倒湧成墨,裹著斷犁衝入地脈。眾人聽見龍吟聲自地底傳來,七十二把金穗劍破土而出,劍柄係著農戶納糧時的紅布條。
    魔教的進攻比預想得更快。
    陰陽山巔的白骨糧倉突然張開巨口,吐出萬千青銅蝗蟲。蟲群過處,剛抽穗的稻田瞬間化為稅銀形狀的灰燼。皮癢真人劍陣回防,桃木劍穗炸成驅蟲藥粉,卻在觸及蟲群時凝成冰晶。
    "是烏國的寒髓蠱!"雙菱揮鞭擊碎冰晶,碎片裏卻跳出戴青銅麵具的稅吏虛影。虛影手持篡改的魚鱗冊,冊頁翻動間竟在虛空烙出加賦的聖旨文字。
    上官乃大踏著禹步衝入蟲群,蛻皮金紋離體化作捆妖草繩。當草繩纏住白骨糧倉時,倉頂的量天尺突然射出一道青銅光柱——光柱中浮現的,竟是土鱉國戶部尚書手持《荒政十策》偽本的身影!
    "大人小心!"沐陽從地脈裂縫躍出,斷犁裹挾龍血劈向光柱。犁鏡映出二十年前場景:戶部尚書胞弟溺亡那夜,漕運總督府地窖裏堆滿刻著烏國符文的稅銀。
    光柱炸裂的瞬間,七十二州同時傳來穀倉崩塌的巨響。上官乃大官袍盡碎,胸口的《荒政十策》紋身離體成卷,在空中與偽本展開廝殺。每處文字碰撞都迸濺出帶稻香的星火,星火落地即化金穗劍。
    雙菱的陰陽木鞭突然開花,花蕊中跳出二十年前被活埋的農戶殘魂。殘魂們撕咬著青銅麵具,麵具碎片裏湧出裹挾稻瘟的青銅蟲。皮癢真人劍陣再變,桃木劍組成打穀連枷,每擊都震出魔教祭司的竊糧咒文。
    "四九冰上走——"沐陽奶聲高喝農諺,斷犁應聲凍結半座白骨糧倉。孩童雙瞳炸裂金光,尚未長齊的乳牙咬碎三顆青銅稻種。地底傳來鎖鏈斷裂聲,初代稷神刑刀破土而出,刀柄纏滿生鏽的丈田繩。
    魔教教主終於在此時現身。
    陰陽山崩塌處升起九丈高的青銅量鬥,鬥內端坐著戴帝王冠冕的稻草人。量鬥邊緣刻滿篡改的《漕運誌》文字,每個扭曲的筆畫都在吞噬糧脈靈氣。
    "本座等這天二十年了。"稻草人發出戶部尚書的聲音,鬥內湧出萬千稅蠹。蠹蟲遇風即化戴烏國麵具的稅吏,手持魚鱗冊偽本撲向眾人。
    上官乃大赤腳踏在《勸農令》碑文上,蛻皮金紋化作百丈草繩:"沐陽,該淨脈了!"他將草繩甩向地脈裂縫,沐陽乘著斷犁順繩滑入地底。龍血喚醒的丈田繩靈嘶吼著,將青銅汙穢逼向刑刀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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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菱割破手腕,以血在虛空寫出《禁糶令》。血字遇風燃燒,火光照出各地糧商與魔教勾結的賬本。皮癢真人劍指北鬥,桃木劍陣化作巨型打穀機,將賬本文字碾成祛瘟藥粉。
    當沐陽抱著龍血浸透的《漕運誌》真本衝出地脈時,初代稷神刑刀突然自行飛向白骨糧倉。刀光過處,青銅量鬥上的偽文字節節敗退。上官乃大撕下最後一片金紋皮膚,按在孩童胎記處:"該請聖裁了!"
    沐陽的胎記突然離體,在半空化作玉璽虛影。當玉璽蓋在《漕運誌》真本上時,七十二州被魔教控製的糧倉同時炸裂,黴變的官糧中跳出萬千金穗劍。
    魔教教主發出淒厲尖嘯,青銅量鬥崩裂處露出戶部尚書真身。他手中《荒政十策》偽本突然自燃,火中浮現二十年前斬龍台的真相——原來被斬的惡龍,正是初代稷神為保糧脈自斬的惡屍!
    上官乃大七竅滲血,蛻皮金紋盡數離體纏住教主:"沐陽,就是現在!"孩童乘斷犁躍入燃燒的偽本,龍血在火中寫出真正的《平糴令》。當最後一道法令完成時,所有被篡改的魚鱗冊化為灰燼,灰燼裏升起帶著晨露的新秧。
    皮癢真人突然劈碎桃木劍,劍穗落地生出金穗田。雙菱的陰陽木鞭開花結果,果肉裏跳出三百青銅農具。上官乃大跪在初代稷神虛影中,破碎的官袍徹底褪為粗布短打。
    地底傳來春雷般的碾米聲,七十二州農戶的存糧泛起金光。沐陽沉睡在金穗田裏,斷犁化作胎記印在背脊。當最後一縷青銅瘴氣消散時,人們看見白雲觀廢墟鑽出的新秧葉脈上,"公道"二字正隨晨露流轉。
    白雲觀廢墟上的新秧突然集體倒伏,葉脈間流轉的"公道"二字滲出青銅鏽跡。雙菱伸手觸碰葉片,指尖瞬間爬滿稅銀紋路:"烏國的瘴氣在反噬!"
    沐陽背脊的斷犁胎記突然發燙,孩童疼得蜷縮在金穗田中。上官乃大扯開他衣衫,發現胎記邊緣浮現烏國祭祀圖騰——正是當年斬龍台青銅柱上的銘文!
    "他們用糧脈做了引子。"皮癢真人劈開破碎的桃木劍,劍芯裏掉出半枚帶龍血的虎符。符身刻著初代稷神私印,與二十年前斬龍台殘碑上的印記完全吻合。
    地脈突然傳來碾米聲,聲浪裹挾著黴變的稻穀衝天而起。七十二把金穗劍發出悲鳴,劍柄紅布條上的農戶掌印正被青銅紋路覆蓋。上官乃大撕下布衣前襟,胸口的《荒政十策》紋身竟開始倒寫。
    "去地脈源頭!"雙菱揮動開花的陰陽木鞭,鞭梢果實炸裂,三百青銅農具化作渡船。眾人躍入地縫時,看見被淨化的糧脈再次染上青銅色,龍形地氣逆鱗處插著半截量天尺。
    地脈深處,初代稷神虛影正在龜裂。沐陽胎記裏的斷犁自動飛出,犁頭勾出二十段記憶殘片——當年斬龍台濺落的龍血裏,混著烏國祭司的青銅咒釘!
    "原來惡龍本不該死..."上官乃大觸碰殘片,畫麵裏初代稷神揮刀時,刀柄纏著的丈田繩突然反纏其腕。繩結裏卡著的農戶指骨,分明戴著烏國虎紋戒指。
    地脈突然劇烈震顫,腐朽的青銅棺槨從岩壁滲出。棺內官員胸口的魚鱗冊偽本正在重組,書頁間爬出戴烏國麵具的稅蠹。皮癢真人擲出虎符,符身龍血化作三百金甲兵,與蠹蟲廝殺時竟被同化成青銅雕像。
    沐陽突然躍入龍形地氣,孩童的胎記與逆鱗處的量天尺產生共鳴。當龍血倒流進他瞳孔時,眾人看見恐怖真相——初代稷神的三屍貪念並未消散,而是通過糧脈感染了曆代戶部官員!
    "小心!"雙菱的警告晚了一步。上官乃大胸口的《荒政十策》紋身突然離體,在空中扭曲成加賦奏章。褪色的公道金紋如鎖鏈纏住眾人,將他們拉向地脈深處的青銅祭壇。
    祭壇中央矗立著九丈青銅量鬥,鬥內沉浮著沐陽的胎記虛影。烏國祭司的殘魂從量鬥邊緣滲出,手中把玩的竟是土鱉國玉璽仿品!
    "二十年糧脈滋養,該結果了。"祭司將玉璽按進沐陽虛影,胎記中的斷犁瞬間爬滿青銅鏽。地脈各處的糧倉同時傳來爆裂聲,新收的稻穀在倉內瘋長成戴枷鎖的農戶形狀。
    上官乃大咬破舌尖,噴血激活褪色的公道金紋。金紋滲入祭壇刻痕,竟顯出初代稷神臨終場景:白發老者將刑刀插入自己丹田,從傷口扯出的三屍貪念裏裹著烏國青銅稻種!
    雙菱的陰陽木鞭突然結果,果實裂開處跳出二十個丈田繩結。皮癢真人劈碎虎符,符內龍血化作暴雨,將繩結洗練成《均輸法》條文。條文纏繞祭壇時,沐陽胎記裏的斷犁突然清鳴,犁鏡映出量鬥底部的真相——那裏沉睡著初代稷神被汙染的心竅!
    "他要借糧脈重生!"上官乃大撕開胸膛,以心頭血在虛空寫出《平準令》。法令文字撞向量鬥的瞬間,鬥內沐陽虛影突然睜眼,瞳孔裏旋轉著七十二州稅銀圖案。
    地脈龍氣徹底狂暴,沐陽的胎記離體化作青銅稻種射入量鬥。祭司殘魂尖笑著融入稻種:"多謝諸位澆灌..."話音未落,七十二把金穗劍突然調轉劍鋒,將眾人釘在祭壇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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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癢真人突然震碎桃木劍柄,劍芯裏飛出三百帶血農諺。農諺纏繞金穗劍,劍柄紅布條上的掌印突然活化,竟是當年被活埋的農戶殘魂!殘魂們撕咬青銅稻種,種皮裂開處湧出裹挾龍血的初代稷神心竅。
    上官乃大七竅流血,褪色的公道金紋盡數離體:"沐陽,接刀!"他徒手挖出刑刀殘片擲向孩童。沐陽接刀的瞬間,背脊胎記炸開,露出裏麵暗藏的半卷《漕運誌》真本。
    地脈轟然崩塌,初代稷神心竅化作青銅巨像。巨像掌心托著的不是糧倉,而是戴帝王冠冕的烏國祭司!雙菱割斷手腕動脈,血染的陰陽木鞭開花結果,果實裏跳出被篡改的魚鱗冊原件。
    "原來公道從未存在..."上官乃大笑著撞向青銅巨像。他破碎的布衣裏飛出《荒政十策》真本,書頁裹住沐陽與刑刀,化作金光射入巨像眉心。
    當金光炸裂時,青銅巨像表麵爬滿帶露的新秧。沐陽從巨像瞳孔跌出,手中刑刀已與斷犁胎記融合。地脈各處的稅銀囚籠紛紛崩解,黴變的官糧裏跳出萬千金穗劍。
    皮癢真人接住墜落的雙菱,發現她腕間傷口綻出稻花。上官乃大的布衣碎片飄落在祭壇,每片都寫著《均輸法》新章。白雲觀廢墟上的新秧突然直立,葉脈"公道"二字流轉如初。
    沐陽背脊浮現完整的《漕運誌》光影,胎記中的烏國圖騰正被龍血衝刷。遠處傳來春雷般的碾米聲,七十二州農戶的糧倉騰起祛瘟青煙。
    地底最深處,初代稷神虛影終於完整。老者將刑刀插入腳下,刀柄生長出三百丈田繩,繩結處開滿帶血農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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