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圓——不安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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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在醫院走廊響起,聲音越來越近,仿佛帶著某種急切和不安。
    當它到達一間病房門前時,戛然而止。
    房門被猛地拉開,裏麵卻空無一人。
    “哎呀,來探望上條君嗎?”遠遠看見病房門口站著人的護士a快步走來,關切地問道。
    “啊,嗯……是的……”一個遲疑的聲音傳來,是個藍發的小女孩,她低著頭,有些拘謹地點點頭。
    “抱歉啊,預定的檢查的時間提前了,現在正好在康複室呢。”護士a解釋道,語氣中充滿歉意。
    “這樣啊,多謝了。”小女孩輕輕說道,抬起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病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傷心,轉身離去。
    看著藍發的小女孩落寞的身影,護士 a 忍不住感歎道:“那孩子好像經常來呢~”
    “是啊,真沒想到。”旁邊的護士 b 接口道,“不過,真是多虧她呢,患者的病情很複雜的,如果能鼓勵到他的話就好了。”
    提到那位患者,護士b不禁歎息一聲,麵露憐惜之色:“聽說,在遭遇事故前可是天才的小提琴手呢。”
    “唉,可惜了,就算能走路了,手指也……要再拉樂器是不可能了吧。”護士 a 也惋惜不已,為這位天才少年的隕落感到痛心。
    ————
    [為什麽,偏偏是恭介啊……]
    沙耶香低下頭,呆呆地望著自己完好無損、活動靈活的雙手,心裏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一般疼痛難忍。
    [我的手指就算再怎麽能動,也派不上任何用場。]
    她用右手輕輕撫摸著左手的手背,眼中滿是不甘和痛苦。
    [為什麽不是我而是恭介呢。]
    沙耶香用力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但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如果我的願望能讓恭介的身體恢複的話,那恭介他又會怎麽想呢。]
    沙耶香放下手,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電梯的頂部。
    [會說謝謝……僅此而已……還是說……]
    [希望他說些別的什麽?]
    “我……真是個壞孩子啊……”沙耶香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她自己才能聽見。
    隨後,她將視線從電梯頂部收回,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我還是一無所知。]
    她的思緒漸漸飄遠,回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
    [祈求奇跡也好……它的代價也好……]
    沙耶香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輕聲說道:“恭介……”
    ————
    鹿目圓緊緊地盯著餐盤裏那枚烹飪得恰到好處的蛋黃,眼前卻不斷閃現出昨天發生的一幕幕場景。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被吞噬的麻美學姐、強大而堅定的曉美焰、麻美學姐逐漸透明的臉龐……這一切都如同幻燈片般從她眼前閃過。
    “小圓,如果你不趕緊吃完就要遲到了哦。”媽媽溫柔的聲音將鹿目圓從痛苦的回憶中拉回現實。
    她輕聲應道:“嗯。”然後拿起手中的叉子,小心翼翼地將食物送入口中。可就在這時,一股無法抑製的悲傷湧上心頭,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鹿目圓哽咽哭泣的樣子引起了家人的擔憂和關注。
    鹿目達也看著姐姐突然抽泣起來,心裏十分擔憂,他急切地問道:“姐姐,你怎麽了?為什麽哭啊?”
    鹿目知久看到女兒僅僅吃了一口自己精心準備的飯菜便哭了出來,不禁有些疑惑,他猶豫地問:“是……是我做得不好吃嗎?”
    鹿目圓連忙搖頭否認:“不是!爸爸,您做的飯非常美味。”
    她不想讓家人因為自己的情緒而感到不安,於是拚命用手擦拭著源源不斷湧出的淚水,試圖掩蓋內心的痛苦。
    當淚水終於停止流淌,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卻難以掩飾聲音中的哽咽與哀傷。
    “活著才知道爸爸的早飯這麽好吃。”
    鹿目詢子聽著女兒的回答,深深看了她一眼。
    [小圓有瞞著什麽事,可我不知道,為什麽不跟我說呢……]
    ————
    上學路上,因為丘比的存在鹿目圓和沙耶香能通過心靈對話。鹿目圓微微偏頭看著身後的沙耶香:“沙耶香,昨天的事……”
    “抱歉,現在別說了,回頭再說吧。”沙耶香在心裏打斷鹿目圓的話,小跑幾步略過她,跟上她前麵的同學,兩人有說有笑。
    鹿目圓看著前方的身影,沉默的低下了頭。
    ————
    “小圓啊,現在還想成為魔法少女麽?”沙耶香看著鹿目圓的眼睛詢問。
    鹿目圓愣了一會兒,然後避開了她的目光,低頭沉默不語。
    “也是呢……”沙耶香將手放在鹿目圓肩上:“沒辦法啊。”
    “我也知道很狡猾,直到現在來反悔……”鹿目圓哽咽的說。
    “但是,不行,我現在隻要想起麻美學姐的下場就無法呼吸……”
    她哭了出來,聲音都是顫抖的。
    “好害怕啊……我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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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耶香將哭泣的鹿目圓擁入懷中:“麻美學姐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為了讓我們明白戰鬥需要多大的覺悟,那個人……”
    沙耶香抱緊了鹿目圓,控製住自己悲傷的情緒,問坐在遠處看她們的丘比。
    “呐,丘比,這個城市會怎麽樣呢,以後誰來代替麻美學姐在魔女手中保護大家呢?”
    丘比可愛的聲音響起。
    “長久以來這裏都是麻美負責的,一旦空缺的話,別的魔法少女不會坐視不理的。馬上就會有別的孩子為了狩獵魔女而來。”
    沙耶香低頭沉默,情緒低落:“可是那是看上了悲歎之種才來的家夥吧,就像那個轉校生那樣……”
    丘比輕盈一躍跳上護欄,看著底下的風景。
    “的確像麻美這樣的類型很少見,一般都會仔細計較得失的,但是要指責的話……”它轉過頭,紅色無機製的眼睛盯著想說什麽的沙耶香。
    “隻有同樣身負魔法少女命運的孩子才行吧。”
    看著兩人怔愣的模樣,丘比長歎一口氣。
    “你們的心情我理解,雖然很遺憾,但我也不能強人所難。”
    “那就此告別了,我也得去找需要和我訂契約的孩子了。”
    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身後鹿目圓的聲音讓它停頓了一下。
    “抱歉了,丘比。”
    “我才是,抱歉把你們卷進來了,雖然時間短暫,但謝謝你們。”
    “能在一起很愉快,小圓。”說完就離開了。
    兩人看著丘比的身影逐漸在視線裏消失,默然不語。
    ————
    看著投屏裏呈現的畫麵,妹之山理把手中「甘」做的蛋糕放下,喝了一口茶漱口。
    “好一招以退為進,它知道沙耶香一定會找它許願的。”
    “它當然知道。”祂肯定了妹之山理的猜測:“它可從未想過放棄天賦很好的兩人,尤其是鹿目圓。”
    “不過是計劃之中的事而已。”
    妹之山理看著眼前的畫麵:“能推進這個進程麽?”
    “不要白費力氣,祂雖然沉睡了,但世界線的自我修正力量還是很強大。”
    “不如順其自然,然後在關鍵節點一擊即中。”
    祂透過窗戶看向天空:“動作太大,可是會被排斥的,理。”
    “演員沒有到齊,劇目也無法開場呀。”
    “誒?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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