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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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劉長青如此關心的話,劉洪昌眼眶泛紅,重重地點頭說道:“科長,您說的我都明白,以後您指向哪裏,我就衝向哪裏,絕不含糊。”
    王學明在一旁笑著說:“洪昌,咱倆都要有新房了。等搬家的時候,我出錢,你出力,咱們好好請科長和科裏的兄弟們吃一頓。”
    劉洪昌趕忙點頭:“那肯定的,王哥。到時候咱倆一起出錢,出力的事兒包在我身上,我本來就是幹廚子的,要是不讓我下廚,光看著別人做飯,我可不樂意。”
    於誌高接著說:“行了,咱們別光說客氣話。洪昌,你得趕緊回去,學明你也是,你們倆馬上回去和家裏商量,早點把申請寫好,別耽誤了。”
    王學明和劉洪昌紛紛點頭答應。
    劉長青微笑著說:“這就對了。大家都是保衛科的兄弟,有好事自然想著你們。以後,咱們保衛科得繼續齊心協力,把工作幹得漂亮。”
    眾人紛紛稱是。
    這時,劉長青看了看表,已經晚上8點多了。他說道:“行了,你們都回去吧。
    該下班的下班,該巡邏的巡邏。學明、老於,注意外鬆內緊,現在是特殊時期,別咱們在外忙活,讓人把老巢端了,到時候保衛科可就丟人了。”
    王學明一臉鄭重地應道:“科長,您放心,咱幹的就是保衛的活兒,哪能讓人掏了老窩?我一直安排李大白那小隊在廠裏巡邏,一刻沒鬆懈。”
    於誌高也說道:“是啊,科長,您放心,咱幹了這麽多年,還不清楚那些小把戲?絕對不會讓人得逞。”
    劉長青點頭:“好,那就好,注意安全,去吧。”
    三人又跟劉長青打招呼:“那我們走了,科長。”隨後走出劉長青的辦公室。
    看著他們都出去了,劉長青長舒了一口氣。在他心裏,基本盤絕不能亂,而他的基本盤便是保衛科。隻要保衛科上下一心,都支持他這個科長,那他就能帶領保衛科這百十號人有所作為。
    正所謂“眾人齊,泰山移”,手下有這樣一支敢拚命、能戰鬥的精銳隊伍,劉長青無論走到哪兒,都沒人敢輕視他。畢竟身處暴力執法部門,隻要手底下有人,想調查誰都能找出些蛛絲馬跡。
    他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個鬧鍾,定到九點半,接著把腿搭在辦公桌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畢竟,過一會兒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放學後,去老師家補課的何雨水回到了四合院。
    院裏靜悄悄的,她邁步走到自家屋前,推門走了進去。隻見傻柱呆愣愣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看著傻柱屋裏煥然一新,何雨水驚訝地說道:“喲,哥,你今天咋了?咋有心情收拾屋子呀?”
    傻柱甕聲甕氣地抬頭看了眼雨水,問道:“你幹啥去了?咋才回來?”
    何雨水撇了撇嘴,回道:“我能去幹啥?今天老師給我們補課,所以晚回來一會兒。你這是咋啦?咱院裏咋這麽安靜?”
    傻柱耷拉著腦袋,說道:“雨水,奶奶被他們給帶走了。”
    “誰?哪個奶奶?”何雨水疑惑地問道。
    傻柱抬起頭,惡聲惡氣地說:“還有哪個奶奶?龍老太太唄。”
    “哦,龍老太太被帶哪去了?”何雨水一臉無所謂地問。
    “你怎麽能這樣?那是咱奶奶!”傻柱看著雨水毫不在意的樣子,有些憤怒。
    何雨水嗤笑一聲,說道:“哼,奶奶,那是你奶奶,可不是我奶奶。”
    何雨水至今還記得小時候,傻柱出去找飯哲,她餓得前胸貼後背,想去要點吃的。
    她先去了後院龍老太家,龍老太竟然把麵條藏起來,其實她藏的時候何雨水就看到了。後來她又去易中海家,易中海在屋裏和媳婦李三丫嘀咕著不讓給她開門,這些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何雨水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孩子,她對龍老太太和易中海夫婦都沒什麽好印象。
    隻是因為自己現在太小,還不能掙錢,沒法自己做主,隻能暫時住在院裏,不得不表麵上維持著所謂的鄰裏之情。
    “你沒良心!”傻柱對著雨水吼道,“你不記得小時候,龍奶奶對咱多好嗎?”
    雨水撇了撇嘴,沒和傻柱強,轉身去了廚房。
    在傻柱心裏,即便知道易中海騙過自己,但依舊把易中海當作親人,更別提一直對自己很好的龍老太太了。可他從未考慮過雨水的感受。
    在雨水心裏,龍老太太和易中海不過比陌生人強那麽一點。
    他們對傻柱好,是因為傻柱能做一手好菜,還能給他們養老。
    而對於她這個丫頭片子,龍老太和易中海僅僅維持著表麵關係,內心實則極其鄙視。就像龍老太曾說的:“這丫頭片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現在對她再好,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看到親妹妹如此不理解,變成這樣,傻柱氣得呼呼直喘,又劇烈咳嗽起來。
    何雨水聽到外麵傻柱咳嗽的聲響,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傻柱的狀況,別人不清楚,她這個做妹妹的,這段時間照顧他,心裏可明白得很。
    傻柱現在都尿血了,晚上起夜不及時,還經常尿炕。她每天強忍著,捏著鼻子來屋裏給他倒尿盆、打掃。可照顧這樣病重的人,哪是她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能獨自應付得來的啊。
    何雨水心裏清楚,傻柱的身體已經垮了,能不能撐到自己讀完書都很難說。而且現在他們手裏實在沒什麽錢了,攏共就剩下二十來塊錢。也就指著這個月糧本上還沒領回來的糧食,勉強維持吃喝。
    她也曾想過給爹何大清寫封信,可她爹走的那年,她年紀太小,壓根就記不得何大清具體在保定的哪個地方。保定那麽大,她又怎麽可能漫無目的地去找?想到這兒,她不由得悲從心來。
    原本,兄妹倆的日子應該過得挺簡單順遂的。傻柱幹著廚子的活兒,一個月有三十多塊錢的工資,再加上他時常能從食堂拿回些剩菜剩飯,按說兄妹倆的日子,應該比別人家好過不少才對。
    可瞧瞧現在這副模樣,就因為傻柱一根筋,又被易中海忽悠,還色迷心竅,種種原因疊加在一起,導致傻柱把自己身體弄垮了。
    如今,隻剩雨水一個人在廚房裏,悲傷地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