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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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的夏日午後,蟬鳴聲此起彼伏。吳邪坐在廊下乘涼,手裏捧著一本古籍,眼睛卻不時瞟向院門——張念靈又跑得沒影了。
自從這孩子完全適應了雨村生活,就像脫韁的野馬,整天不見蹤影。早晨吃完飯就溜出去,直到傍晚才回來,渾身是泥,口袋裏裝滿了各種"寶貝":奇怪的石頭、彩色羽毛、甚至偶爾還有一兩隻不幸的昆蟲。
"又去找村裏的小孩玩了?"解雨臣走過來,遞給吳邪一杯涼茶。
吳邪接過茶,苦笑道:"誰知道呢。昨天跟李家的孩子下河摸魚,前天跟王家的孩子上山摘果子,今天不知道又去哪兒野了。"
"張家孩子都這樣,"解雨臣優雅地抿了口茶,"精力旺盛,好奇心強。"
兩人正說著,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前一後從後院走來。黑瞎子一臉鬱悶,張起靈雖然表情如常,但吳邪能從他微微下垂的嘴角看出情緒不高。
"怎麽了這是?"吳邪問。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台階上,誇張地歎氣:"花兒爺,咱們得談談小念靈的事。"
解雨臣挑眉:"他闖禍了?"
"比闖禍嚴重!"黑瞎子痛心疾首,"他已經連續七天晚上跑到我們房間"借宿"了!每次我想...咳咳...親近你的時候,他就冒出來,瞪著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問"黑叔叔你們在幹什麽"!"
吳邪差點被茶嗆到,臉瞬間紅了。因為他知道張念靈同樣頻繁地"光顧"他和張起靈的房間,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刻出現。
張起靈默默坐到吳邪身邊,手指輕輕勾住他的,雖然沒有說話,但吳邪明白他的意思——他也受夠了這種"打擾"。
解雨臣扶額:"所以你們是想..."
"想辦法讓那小崽子晚上別來打擾我們!"黑瞎子直言不諱,"我和小哥商量過了,得采取行動。"
吳邪驚訝地看向張起靈:"你們什麽時候商量的?"
張起靈避開他的目光,耳尖微紅:"昨天...夜裏。"
黑瞎子補充:"在廚房。我們倆都被趕出來喝悶酒。"
解雨臣和吳邪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確實,最近張念靈不知怎麽養成了習慣,晚上總愛往他們房間鑽,不是做噩夢就是"怕黑",硬要擠在他們中間睡。兩對情侶已經很久沒有獨處時光了。
"那你們有什麽計劃?"吳邪問,"總不能把孩子鎖屋裏吧?"
黑瞎子神秘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看這個!"
紙上畫著一張簡陋的"藏寶圖",標注著雨村後山的幾個地點,最後是一個大大的紅叉,旁邊寫著"神秘寶藏"。
"這是..."
"探險遊戲!"黑瞎子得意地晃著圖紙,"今晚我就把這"偶然"掉在小念靈麵前,告訴他這是我在鎮上聽說的秘密藏寶圖。以他的好奇心,肯定會立刻去探險!"
解雨臣皺眉:"大晚上的,不安全。"
張起靈平靜地開口:"我會跟著,暗中保護。"
吳邪這才明白兩人的計劃——黑瞎子引誘張念靈出去"尋寶",張起靈則確保孩子安全,這樣既能支開小電燈泡,又不會真的讓孩子處於危險中。
"你們..."吳邪想說什麽,卻又忍不住笑了,"真是夠了,跟個孩子較勁。"
張起靈捏了捏他的手,眼神中帶著少見的懇求。吳邪立刻心軟了:"好吧好吧,就今晚試試。"
太陽西斜時,張念靈終於回來了,渾身是土,手裏還抓著一條小蜥蜴。"爹爹!族長!看我抓到什麽了!"他興奮地跑過來,小臉曬得通紅。
吳邪強忍著後退的衝動他對爬行動物實在沒什麽好感),勉強笑道:"很...很可愛,能不能先把它放生?"
張念靈撇撇嘴,但還是聽話地把蜥蜴放了。黑瞎子趁機"不小心"掉出了那張藏寶圖,還誇張地"哎呀"一聲。
"這是什麽?"張念靈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撿起圖紙。
"沒什麽沒什麽,"黑瞎子假裝要搶回來,"就是張破紙..."
張念靈敏捷地躲開,仔細研究起圖紙:""月圓之夜,寶藏顯現"...黑叔叔,這是藏寶圖嗎?"
黑瞎子裝作猶豫的樣子:"這個...我聽鎮上老人說,是以前山賊藏在後山的寶貝,但沒人找到過..."
"我要去找!"張念靈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今晚就去!今天是滿月!"
解雨臣適時地出現:"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不嘛不嘛!"張念靈拽著解雨臣的袖子搖晃,"就今晚!求你了,解叔叔!"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大人們"勉強"同意了張念靈的探險計劃,但規定他必須在天亮前回來,而且要帶上哨子和手電筒。小男孩高興壞了,匆匆扒了幾口飯就準備出發。
"等等,"吳邪叫住他,把一個背包遞過去,"裏麵有水和零食,還有急救包。"
張念靈感動地抱了抱吳邪:"謝謝爹爹!"然後轉向張起靈,"族長,你要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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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搖頭:"有事。"
黑瞎子趕緊補充:"我和族長今晚要去鎮上...辦事。很無聊的,小孩子不能去。"
張念靈反而鬆了口氣——沒有大人跟著,探險才更刺激!他揮揮手,興衝衝地跑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張起靈等了一會兒,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黑瞎子則對吳邪和解雨臣眨眨眼:"兩位美人,今晚請享受難得的清淨吧~"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轉身回屋,但耳根明顯紅了。吳邪也好不到哪去,低著頭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心跳如鼓。
月光如水,灑在喜來眠的屋頂上。吳邪剛洗完澡,正擦著頭發,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張起靈走進來,反手鎖上門,動作一氣嗬成。
"念靈呢?"吳邪問。
"安頓好了,"張起靈走近,接過吳邪手中的毛巾,替他擦頭發,"胖子帶他"尋寶"。"
吳邪驚訝地轉身:"胖子?不是你在跟著嗎?"
張起靈嘴角微揚:"半路交給胖子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罕見的急切,"我想回來...陪你。"
吳邪的臉"轟"地燒了起來。張起靈很少這麽直白地表達需求,看來是真的憋壞了。他剛想說些什麽,張起靈已經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又深又急,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吳邪被親得腿軟,不得不抓住張起靈的肩膀穩住身體。分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
"想你了,"張起靈貼著吳邪的耳朵說,溫熱的氣息惹得他一陣輕顫,"每天晚上...你就在旁邊...卻不能碰..."
吳邪被這露骨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小、小哥...你..."
張起靈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抱起他走向床鋪:"今晚,你是我的。"
與此同時,解雨臣的房間裏也上演著類似的劇情。黑瞎子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說服了解雨臣讓他按摩肩膀。
"花兒,你這裏好緊..."黑瞎子手法嫻熟地揉捏著解雨臣的肩膀,"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解雨臣輕哼一聲:"少廢話,專心按。"
"遵命~"黑瞎子壞笑著,手指漸漸下移,"這裏呢?酸不酸?"
解雨臣猛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黑瞎子!"
"在呢~"黑瞎子趁機湊上去,在解雨臣後頸落下一串輕吻,"花兒,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多苦嗎?每天晚上,你就躺在旁邊,那麽近又那麽遠..."
解雨臣耳根通紅:"閉嘴。"
"不閉,"黑瞎子難得強硬,將人轉過來麵對自己,"今晚那小電燈泡不在,我要把這幾天的份都補回來。"
說完,不等解雨臣反應,直接吻了上去。這個吻霸道又熱情,與平日嬉皮笑臉的黑瞎子判若兩人。解雨臣起初還推拒,漸漸也軟化在這個吻中。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為兩對纏綿的愛人鍍上一層銀輝。喜來眠的夜晚,終於恢複了應有的甜蜜與私密。
後山上,張念靈正興奮地跟著胖子"尋寶"。他們按照圖紙找到了幾個"線索",最終在一棵老槐樹下挖出了"寶藏"——一盒胖子提前埋好的糖果和幾個小玩具。
"哇!是真的寶藏!"張念靈高興地又蹦又跳,"胖叔叔,我們明天再來找好不好?"
胖子擦了擦汗,心裏暗罵黑瞎子出的餿主意,但看到孩子開心的樣子又不忍拒絕:"好好好,不過現在該回去睡覺了。"
"我能去你房間睡嗎?"張念靈突然問,"我做噩夢了..."
胖子一愣:"你什麽時候做噩夢了?"
"剛剛!"張念靈理直氣壯地說,"夢見...夢見大蜘蛛!"
胖子明知道孩子在撒謊,但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還是心軟了:"行吧,不過不準踢被子啊!"
就這樣,張念靈被胖子"收留"了,兩對情侶則度過了一個難得的、不受打擾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五人默契地在早餐桌上相遇。張念靈興奮地講述著昨晚的冒險,完全沒注意到四個大人之間交換的眼神和微紅的臉頰。
"下次我還要去!"張念靈宣布,"黑叔叔,還有別的藏寶圖嗎?"
黑瞎子差點被粥嗆到:"這個...我得再打聽打聽..."
解雨臣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吳邪則低頭猛喝粥,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張起靈一如既往地麵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滿足。
胖子看著這各懷心思的一家子,搖搖頭,咬了一大口包子:"年輕真好啊..."
陽光灑進院子,照在每個人身上,溫暖而明亮。喜來眠又迎來了平凡而美好的一天,隻是從這天起,張念靈發現每隔幾天就會"偶然"發現新的冒險機會,而大人們則會神秘地"有事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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